柏拉提前告知了镇上的居民让三弦代管这件事,大家都挺认同的,三弦以为接过这个担子会比之前多出很多事来,但赛罗亚风平浪静,除了巡逻队中午交接的时候过来找她,几乎没啥别的事情。
三弦一整天就在整理草药,到下午才把所有的草药整理好,契梅拉在阳台上看见三弦晾挂药材好像有点吃力,便对一旁的帕特道。
“你中午是不是吃了三份牛排?”
帕特被问的一愣,表情有些奇怪道。
“殿下你居然这么关心我,知道我吃了多少午餐。”
契梅拉看着感动到眼眶发红的帕特,下意识蹙眉。
“你现在的表现让我感觉我平时都在虐待你一般!”
“不是,是殿下很少会关心这些日常琐事。”帕特解释,解释完又询问道,“殿下问这个干什么?是也想吃属下吃的牛排吗?”
“不想,我觉得你吃的有点多了,应该做点事消化一下。”
帕特确实中午有点吃撑了。
“殿下想让我做点儿什么事?”帕特询问。
契梅拉下巴微微扬起来,示意帕特看。
帕特走到他身边,一眼便看到在晾晒草药的三弦。
“殿下是想让我去帮忙?”帕特直接询问。
契梅拉摇头。
“不是,是让你去消化消化。”
……帕特为此感到无语!
“去吧,晾晒的时候小心点,挖那些东西不容易。”
帕特心中甚是无奈,但只能老实服从命令。
“好,知道了,尊贵的祭神殿下。”
契梅拉在楼上看着帕特去往三弦的那边,两人交涉了一些什么,三弦突然朝他的方向看过来,他立马侧身躲过了她的视线。
三弦听帕特说是林格让他来帮忙的,说他在阳台看她晾的吃力,三弦下意识朝旧教堂的阳台看去,想打个招呼,但阳台上压根没人。
“林格不在阳台啊!”三弦对帕特道。
“哦,他应该去忙别的了。”
三弦再次抬头看了教堂的阳台一眼,转头又看向已经在帮她晾晒药材的帕特,心中叹喟道。
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以往这些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做的,从来没有人给她帮忙,如今有林格和帕特关照她,她突然觉得她的生活也不总是沉重泥泞的,偶尔也有太阳照过来,让她感受到片刻的风和日丽,这是她曾经不敢想象的幸福。
因为有帕特的帮忙,三弦的药材很快就晾晒好了,帕特准备回去,三弦唤住他道。
“我将昨日采的浆果泡了酒,你带回去和林格一起喝吧。”
说着三弦将装好的酒递给帕特,帕特一脸笑意接过酒,刚准备走,三弦又道。
“对了,还有我做的果酱饼。”
三弦连忙进去取了果酱饼,帕特拿着两瓶酒和一大盒果酱饼回了旧教堂。
“殿下,三弦说用昨天采的浆果泡了酒,让我们尝尝,还有她做的果酱饼,好大一盒。”
帕特拿着东西进大堂,契梅拉从楼上走了下来。
“殿下要尝尝吗?”
帕特询问。
契梅拉未置可否,帕特干脆将果酱饼分装在盘子里,然后倒出两杯酒端到契梅拉跟前。
“殿下你尝尝吧!”帕特道。
契梅拉在翻阅一本古书,神情缺缺道。
“我还不饿。”
“那好吧,我饿了,我先尝尝。”
“你有不饿的时候吗?”契梅拉不禁吐槽。
帕特也不反驳,拿起浆果饼吃了起来,眼见着就要吃完,契梅拉轻咳一声。
“晚膳不吃了?”
帕特只好放手,拿起一旁的果酱酒喝下去。
“这酒……这酒味道真特别,很香、回味带着几分清凉,好像加了薄荷。”
契梅拉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帕特喝完酒,便去沐浴去了,契梅拉见他离开这才缓缓放下书看向餐盘里仅剩的两块果酱饼和一旁的果酒。
他拿起一块果酱饼咬了一口,又将酒喝了一小口,然后起身朝厨房走去,将刚刚帕特拿回来的一大盒果酱饼和一瓶多的果酒提上了楼。
帕特洗完澡出来,见盘子里的东西殿下只动了一点,便将其都收拾下去。
可他刚进厨房就发现之前拿回来的那一大盒果酱饼和果酒就这样突然消失了。
“殿下!”他匆匆忙忙上楼,“殿下,你看到三弦给的东西了吗?我之前还放在厨房,现在不见了。”
坐在沙发上的契梅拉依旧在翻着那本古书,语气轻松道。
“哦,我把它送人了。”
契梅拉撒谎面不红心不跳,帕特闻言没有一点怀疑,只是有些不高兴嘟囔。
“那么好吃的饼和好喝的酒就这么送了人!”
契梅拉其实听见了他的埋怨,被古书遮掩的眉眼生出一丝笑。
帕特为此事不高兴了一下午,直到晚上去三弦家的路上他都还在唠叨。
“三弦给的果酱饼和果酒是为了犒劳我帮他晒草药,殿下就这样把我辛苦劳动的果实随便给了别人。”
“我就喝了一杯酒,果酱饼还有那么大一盒,一块都不给我留!”
“那都是三弦辛辛苦苦采的浆果。”
“你现在都不叫弦医师了?”契梅拉完全没把他的埋怨听进去,只听见他对三弦的称呼变了。
“对啊,三弦下午说的都是朋友,直接叫名字就行。”
都是朋友?
那她不叫她林格先生,改口叫他林格,是因为把他当朋友了吗?
契梅拉心情有些异样,他很久都不交朋友了。
朋友这个词汇与他而言是一切危险的来源。
但三弦……
他想起三弦手上的机械镣铐,但这只能说明她和他是一样被灵族王室针对的人,并不能代表她就是完全安全的且值得信任的人。
机械镣铐让契梅拉不那么抵触她了,却不能让契梅拉把她纳入朋友的范畴。
不一会儿三弦家就到了,他们今天来的比较早,时间才到八点半,三弦依今日没有熬制药油,而是在制作方便携带的药丹。
帕特敲门。
叩叩叩……
“进来!”三弦刚刚已经听到两人的脚步声。
帕特和契梅拉走了进来。
“三弦,你做的果酱饼和果酒还有吗?”帕特直接讨要。
“没有了,都给你了。”三弦说完便看见帕特蔫儿。
“怎么了?不够吃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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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想说被他家殿下送人了,但看到契梅拉警告的眼神,只能撒谎道。
“做的太好吃了,被大家分抢了。”
三弦收到夸赞笑得明媚,然后道。
“下次进山采到浆果,我再给你们做。”
“那好,下次进山我也跟……”
“你尾巴的伤恢复了吗?”契梅拉打断帕特的话。
“好了,早上就好了,没有任何问题了。”三弦一边回答一边将手上的制作药丹的工具放到柜子里,然后道,“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再出现应激反应?”
“今天还好。”
“哦,那我洗个手换个外套,咱们再进行治疗。”
契梅拉点头,三弦进去洗手换了外套才出来。
“帕特,你去帮三弦将晾晒的草药翻个面儿。”契梅拉道。
三弦有些惊讶道。
“你居然还知道晾晒药草要翻面!”
“这是常识!”契梅拉道。
他作为祭神对普通人族的生活太了解了。
大家祝祷最常求的不是长命百岁,而是风调雨顺、庄稼丰收、药草和蘑菇丰沛,大多数人希望拥有的只是平静且幸福的普通生活。
“好,我去帮忙翻面!”帕特起身出了工作室,一个一个给草药翻面。
三弦见他就这么去帮忙干活儿,不禁看向契梅拉。
“帕特怎么这么听你的话?”她感到好奇,这种服从度已经超越了朋友。
“你可以问他。”契梅拉道。
“这我怎么好问!”三弦有些尴尬道。
帕特在外面都听见了两人的对话,直接回复道。
“林格救过我的命,三次!”
好吧!三弦瞬间理解了。
要是有人救了她三次,她可能比帕特还有服从度。
契梅拉脱了衣服,三弦给他涂好药油,便开始准备治疗要用的器皿。
药油吸收后,契梅拉穿好衣服准备躺在沙发椅上的时候突然发现异样。
沙发椅多了一层皮罩!
他好奇地眼神看向三弦。
“知道你有洁癖,我找索玛丽给你定制了皮套,以后你来治疗的时候我会把它按上。”
契梅拉摸了一下那皮套,不算很好,但三弦的这番心意很好,他很满意。
“谢谢!”
契梅拉躺了下去,三弦给他系好腺体锁,便开始进行链接修复。
不知道是新皮套的原因,还是机械镣铐的原因,契梅拉这次很松弛,但开始进行治疗的时候,他发现了不对劲。
三弦尾巴的力量,好像……变强了。
随之而来的刺激变得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契梅拉感觉到了第一次来链接的那种快将他淹没的刺激感官。
三弦却并未察觉她的尾巴因为沾染了神血和神力,已经不是从前那样的灵力了。
她担心林格会出现昨天那样的应激反应,一直观察着他。
契梅拉察觉她的眼神,呼吸开始急促,他克制的侧过脸,却发现克制只会让他更难受,便缓缓回正脑袋,眼神徐徐看向三弦。
两人四目相对,契梅拉的眼神像是春日里一汪深潭,三弦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牵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进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