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殿下会出现应激反应……
但帕特更好奇的是,三弦身上怎么会有高阶机械镣铐,这东西耗费的人力人工还有法力巨大,是灵族王室用来给最危险的罪犯使用的,可以强制实施要求和限制法力。
三弦是修灵师,法力本就低微,限制了也没有很大作用,关于强制实施要求,帕特并没有发现三弦有做什么奇怪的或者不轨的事情,而且三弦住在赛罗亚这样偏僻的小镇,并不能用于打听情报或者刺杀谋杀。
这太奇怪了……
灵族王室绝对不会把高阶机械镣铐用在普通人身上,这绝对是一项巨大的浪费。
可三弦究竟不平常在什么地方呢?
三弦察觉帕特在发呆,轻咳了一声道。
“你想到了什么吗?”
帕特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询问三弦她手上那块机械镣铐的事情,便撒谎道。
“按照你的说法,应该是陷阱的事情刺激到林格了。”
一旁契梅拉渐渐醒转,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沌。
起身看见脸色严肃的三弦和帕特,这才慢慢想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下意识去看三弦,上下打量她有没有受伤。
见她身上没有伤痕,最后把目光看向了她的尾巴。
她的尾巴好像有轻微的擦伤,契梅拉有些懊恼的蹙眉,开口道。
“我弄得?”
三弦知道他指的是她尾巴上的伤,缓缓点了点头。
“还好,只是轻微擦伤。”
契梅拉想说抱歉,但是他开不了口,即便他知道三弦或许也是被灵族王室针对的人,但她始终是灵族,他对着灵族的人说不出抱歉两个字。
但他心中对三弦是有亏欠的,他说不出口抱歉,只能道。
“我给钱你吧!”
三弦闻言一愣。
“什么?给钱我干什么?”
“你因为我受伤,我应该补偿你。”
“一点小伤而已,而且你也不是故意的。”
三弦觉得一个人能被创伤到应激,应该是受了很大的苦难,他既是无心之失,而且今日又是因为寻她才会有应激反应,她自然不好意思收钱。
“收下,不然我不心安!”契梅拉直接将腰间的钱袋取下来递给了帕特,帕特又递给三弦。
三弦不接,帕特直接塞到她怀里,然后道。
“你不要的话,我们以后都不好意思找你帮他治疗了。”
三弦看着一袋子金币,实在为难道。
“可这给的也太多了吧!我只是皮外伤!”
“你这话说的,尾巴可是修灵师最重要的地方,我都还觉得给少了。”
帕特说着开始取自己的钱袋。
“要不我再给你一些吧。”
三弦见他拿钱袋,连忙道。
“行了,别给了,我收下就是。”
三弦只能收下契梅拉给的金币,契梅拉看见三弦收了钱,心里这才舒坦一点。
可三弦就不舒坦了,她送走契梅拉和帕特,看着这一袋子金币犯难。
她并不是不能接受这种赔礼方式,而是给的太多了,超出了合理赔偿的范畴。
要不给林格做些能随身携带方便吞服的伤药?
三弦觉得如果自己付出劳动和精力,那么这钱她才能安心的收下。
心里有了计划,三弦将钱收好,洗完澡给自己上了药油,等着尾巴吸收恢复后才上楼睡觉。
白天进山采药太累了,她关了灯没一会儿就睡熟了,月光笼罩着赛罗亚,银白的光透进窗,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一个高挑的身影,从灰雾里走了出来。
契梅拉一直在阳台上抽着烟看着三弦的小屋,直到三弦房间的灯熄灭,他将烟抽完还是忍不住进了她的卧室。
还是和之前一样,三弦睡得很熟,契梅拉走到她床边看着她的睡颜,抬手将盖在她脸上的发丝撩到耳后,然后缓缓蹲了下来。
他施法让三弦侧身,将她的尾巴从被子里放出来,小心托在掌心,仔细检查着之前的擦伤。
三弦的药油很有效,尾巴上的擦伤已经恢复了很多,看起来只有一些隐约的红痕,契梅拉看着那红痕,抬手用拇指的指甲划破食指的指头,金红的神血混着些微神力凝于指尖,他小心将其涂抹在三弦受伤的地方。
他的动作极其温柔,但神血应该多少刺激到三弦了,她蹙了蹙眉哼唧一声,契梅拉见她有些难受,便一边擦拭一边轻轻吹了吹她的伤口。
三弦这次没有难受的哼声,紧蹙的眉头也渐渐松了下来。
神血擦拭好,契梅拉将三弦的尾巴放回被褥里,他起身看着窝在床榻里熟睡的三弦,他忽然想到他第一次进这个房间。
那时的他想杀了她却因为链接修复的原因下不了手,只能咬她脖子和手指发泄,却贪恋她身上山玫瑰和薰衣草的香气,回去后更加不能平静。
现在,他依旧可以闻到浓郁的山玫瑰和薰衣草的香气,这气味依旧让他贪恋到心跳加速,但是他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去啃吮她的脖子,去咬她的手指。
他怕三弦会难受,更怕自己会失控。
契梅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小心翼翼,这根本不像他的性格,但就是这样的奇怪,他本能的想靠近,但心理上又排斥。
他最后还是推到了阴影的角落处,靠着墙拿出一根雪茄,他没点燃雪茄只是把玩着,让自己尽量平静的看着熟睡的三弦。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帕特担心契梅拉因为机械镣铐产生应激反应可能会再次发作,所以半夜起身来看他的情况。
谁知道房门一开,床榻上根本就没有人,他用神力探寻契梅拉的方位,身子一转,直直对上了三弦的房间。
帕特有些惊讶……
但更多的是好奇!
他小心去往三弦的小屋,悄无声息的躲在她的窗外,正想往里看,契梅拉出现在了他身后。
“看什么?”
他声音很低,但帕特足以听见,闻声吓了一跳,尴尬的回头。
“殿下……我怕你又有应激反应。”
四周都是住户,契梅拉觉得此处不适合谈话,一阵黑雾起,两人回到了旧教堂。
“我去看了看三弦的伤,毕竟是因我而起。”契梅拉解释。
“哦,我还以为你又有应激反应,要去杀了三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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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确实想杀了三弦……但现在没有了。
“你找我还有别的事吗?”契梅拉询问。
帕特摇头。
“没有!”
“那我走了。”说完他不忘提醒帕特,“别跟来。”
“殿下你还要去三弦那儿吗?”帕特问。
契梅拉点头。
“你这样偷进女士房间……有些不绅士哦!”帕特小声嘟囔。
契梅拉满脸狐疑的看着帕特发出疑问。
“我是个绅士吗?”
这话把帕特问愣住了。
“我去看看她手上的机械镣铐,看清楚了绘图给你,你去好好查查她的镣铐是谁制造的,作用是什么,或许能查出三弦过去的身份。”
“哦……原来是为了看机械镣铐啊。”
契梅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帕特说话的语气有点不太对,但是他懒得计较,直接一团灰雾升起,抬步跨了进去。
再回来已经快早晨,帕特还没睡醒,一张图纸已经盖在了他的脸上。
“起床,去办事!”契梅拉说完就回了房间,他本来看完机械镣铐就可以走的,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不知不觉就靠在那墙边守了三弦一整夜,直到刚刚三弦要醒来,他这才离开。
三弦缓缓睁开眼,摸了一下尾巴的伤处,发现居然痊愈了,仔细拿起尾巴又看了看。
伤处完全恢复,和之前一样,甚至毛色更加鲜艳了。
她的药油这么有效?
三弦不由觉得自己真是调配药油的好手,心情愉悦的起身换了衣服,正准备下楼的时候,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房间里怎么有一丝丝很淡的雪茄的气味?
三弦正在疑惑是不是自己闻错了,楼下有人在敲门。
“三弦,三弦!”
三弦听到是镇长柏拉的声音,连忙下楼去。
把门打开,三弦看向门口有些着急的柏拉。
“怎么了镇长?有什么急事吗?”
“是这样,我女儿昨晚生产了,她的丈夫去年不在了,没人照顾她,我和夫人准备去照看她一段时间,我想请你代我管理镇子一段时间,行吗?”
“我代管?”三弦有点惊讶。
“是的,你心思细腻有勇有谋,银狼的事情我就看出来你很有责任感很有担当,而且镇子里大家都尊重你,如果你管理镇子,应该不会有很多矛盾。”
“可是我准备过两天去找奥莱德将军商量银狼来犯的事情。”三弦说出自己的安排。
柏拉想了想道。
“这时候正值食物丰富的季节,银狼短期应该不会来进犯,要不你晚点再去找奥莱德将军,到时候我派人护送你过去。”
三弦见柏拉一脸焦急的样子,想到他说的其实也没错,银狼在这个季节有很多能吃的,一般不会进犯村镇。
而且镇长的女儿未出嫁前还经常摘花送给她,三弦还是挺喜欢那姑娘的,现下她遇到苦楚,她也该帮衬一下。
“好吧,我先帮你代管一个月,等你回来我再去找奥莱德。”
柏拉谢过三弦,将账册钥匙等东西都交给了三弦,便连忙和他的夫人驾车出了赛罗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