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派他妈不是人 > 73. 面对真相
    谷雨什么也没做,站在门口默默看了会儿,就又回去了。

    树下两人对视一眼,劫后余生之感油然而生,甚至有点想要拥抱彼此的冲动,但刚靠近一毫米就犹如互斥磁铁般弹开。

    随后二人头也没回,各自复命去了。

    *

    小厨房内。

    谷穗惨白着脸,还没缓过劲来。

    自从受伤后,他身体便日益虚弱起来。

    他不由得苦笑,也许,再有段时日,他也就要死了吧。

    只是不知,他死以后,母亲要如何活下去……

    谷雨跨门而入,将空盘往桌上一丢,见他蹲着,问:“你也想吐?”

    谷穗:?

    哪儿来的也?

    他连忙打起精神来比划:【菜、去哪儿了?】

    “给客人吃了。”

    谷雨如实回答。

    谷穗如遭雷劈。

    【客人,客人吃了?】

    谷雨点点头,想起他看不见,又出声嗯了下,谷穗不由得闭上眼。

    【客人打砸了什么?】

    “打砸?没有打砸。”

    谷雨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的疑问从何而来,她掏出银子,直接塞进他手里:“饭钱。”

    接着随手拖个凳子来,严肃道:“我们需要招人。”

    谷穗摸着银锭,还在愣神,就听到她说要招人,第一反应便是困惑。

    他比划着:【不是说要离开这里?】

    并没有完整记忆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的谷雨:……

    她假装没看见:“要把客栈经营起来。”

    獴生地不熟的,出去往那儿去?

    这地方就不错,来人少,地方广,自给自足,又没天敌,是个定居的好地方,只是接待一回客人,她深刻认知到,自己跟人类还是不一样的。

    她做的饭,人类吃了会吐。

    但经营客栈这种事情,她一窍不通,只能问谷穗:“从哪儿下手?”

    谷穗不解,仍旧乖乖解答。

    【厨子,账房。】

    谷穗想了想,做了个‘没了’的手势。

    跑堂,不需要,母亲能做。

    扫地的,不需要,他能做。

    谷雨点点头,懂了,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我去招人。”

    说干就干,她翻出纸写上:招,厨子,账房,用手拿着直愣愣站在门口,期待着有人走来直接入职。

    谷穗不明所以跟着她,和她一起在门口站到夕阳斜下,肚皮咕咕响,才意识到她在做什么。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回到厨房摸索半晌,端着碗浆糊出来,从谷雨手里拿走纸,贴在门口。

    【吃什么?】

    贴完他问,顺便解释:【厨房什么都没了,只剩面粉,可以烙饼。】

    谷雨理所当然说:“就吃饼。”

    谷穗点点头,没多劝,也没让她进厨房。

    他看着在夕阳下逐渐模糊的身影,坚定地关上了门,顺便插上门闩,杜绝她再次糟蹋粮食的可能。

    谷雨见进不去,也不强求,默默回到大堂站岗去了。

    你不站,我不站,危险来了怎么办。

    站着站着有些无聊,随意扫视间,有一处银光一闪,她好奇过去捡起。

    是一个长长方方的小牌子,上头竖写着几个字:

    【锦衣卫

    萧二】

    整个客栈,今日来过的也就只有那两人,就是不知是谁丢的,谷雨好心收起,免得再丢失,打算等人找过来时还回去。

    *

    大漠,驻扎地。

    萧二单膝跪在帐篷外复命,将自己在客栈中的见闻如实说来,讲到那盘菜时面如菜色,仿佛还能感受到干瘪的白菜散发着异味在口腔里肆意妄为的划下地盘。

    帐内久久没有动静,萧二不敢离去,耐心等待。

    终于,内里之人含笑出声。

    “孤这几位弟弟妹妹,当真是有勇有谋。”

    萧二额间冒出几滴冷汗,不敢去擦。

    “罢了,既已探明,又已逼退,还有如此高手在内,何必绕道?孤倒想看看,这位高人,是何来头。”

    这便算是拍案定板了,萧二当即应是告退,隐去身形行至锦衣卫帐处,对守卫点点头,掏出令牌。

    ?

    令牌呢?!

    他这会儿比听到皇族秘辛那会儿还要惊恐,毕竟听了皇族秘辛不一定会死,但丢了令牌,一定会被老大暴打一顿啊!

    萧二当即汗如雨下,守卫见此情形,不由得警惕起来,目光不善。

    “你!令牌呢!莫不是易容混入营内的刺客罢!”

    “自然不是!牛老三你别张嘴瞎说!前些夜里我执行任务回来还跟你喝过酒!”

    “少套近乎!”守卫大喝一声,举起长枪逼近:“我牛三最为恪守职责,怎会在当值夜里去喝酒!”

    萧二白他一眼:“装,你接着装,我今日若是找不到令牌被老大揍一顿,你也别想得了好,还不快帮我一同找!”

    牛老三犹豫片刻,左看右看,连他脸上几颗痣都数了个清楚,这才不情不愿过去帮他搜:“就你萧老二嘴最松,什么都往外说。”

    “说得像你多会保守秘密似的,上次我偷歇半个时辰喊你替我顶值,第二天全锦衣卫都知道这事儿了!”

    萧二反嘴,见他不动了,又催:“赶紧找啊,说你两句就罢工!”

    “哦?丢失令牌,叫人顶值,值班期间擅自歇息,还诬陷同僚罢工。”

    “萧二,你还有什么违纪的事,是我这个当队长的不知道的?”

    萧二动作一僵,看向疯狂冲他使眼色的牛三。

    完了。

    颈侧一暗,他惊恐用余光扫去,熟悉的笑面搭在肩上,缓缓侧头盯着他。

    “自行领罚,可有异议?”

    萧二苦着脸摇头,半句话不敢说,牛老三更是早就偷偷回到位置上举起长枪,严肃的像是从来没挪开过半步。

    好在来人没多做计较,领着萧二进了营。

    “客栈的事,我已知晓,你做得很好,倘若当真丢了盘子,只怕这会儿便要全营防守了。”

    萧一就事论事,继续道:“此次太子出行,知晓之人本就少之又少,我们扮做商队行进月余未曾暴露,更不可在此时招惹注意。”

    “是,我明白。”

    萧二跟在他身边老老实实听训。

    “那黑衣人,可探出来路了?”

    萧二摇摇头:“没交手,探不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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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猛然一惊:“令牌!客栈!”

    他想起来了!那黑衣人在攻向掌柜之时,他曾拔刀相助,有听见叮当一声,当时只以为是兵器相交,如今想来,只怕是从那会儿便掉了!

    萧一皱眉:“你的意思是……”

    “定是如此!老大,我只怕要回去一趟了。”

    萧二面色凝重。

    萧一同样如此:“此事重大,不可轻举妄动,若是未被捡起还好些,只当是路人,若是已被那掌柜知晓……太子身份,只怕无法遮掩。”

    萧二忍不住幻想:“若是那掌柜的不识字呢?”

    萧一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不识字!我看!你!不识字!”

    几巴掌下去,萧二彻底老实了,抱头呐喊:“我知错了!!”

    萧一缓缓吐息,平复下来。

    他看一眼萧二:“我去向太子禀报,你,回帐内等着。”

    “那还领罚吗?”萧二试探着问。

    “等我回来,数罪并罚!”

    萧一说完头也不回走了,留下萧二苦着脸站在帐前,暗道完蛋。

    *

    天色一晚,风沙便起,如昨夜般呼啸着袭来,毫不客气进大堂做客。

    谷雨端着碗盘出来,还没放下,先去门口将门关了起来,这才回身放下盘子,又去找来扫帚将地上被吹进的黄沙扫走。

    谷穗就要慢些了,他先是摸着墙上了楼,去拿了烛台下来点上,才挪到餐桌前。

    夜一深,他便离不开烛台,否则与瞎子无异。

    寂静大堂内,只有两人窸窸窣窣吃饭的动静。

    尽管因为看不见,谷穗将面糊倒在锅外过,没能及时翻面导致摊至焦黑过,但也比谷雨做得要像人能吃的食物些,就是出锅的成品少了些,质量参差不齐了些。

    谷穗尽量选摸着没有黑糊、不掉渣的饼吃,谷雨不嫌弃黑糊,拎起什么都神色如常往嘴里塞。

    嗯,比虫子好吃。

    就是没肉味儿。

    两人正吃着,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掌柜的,可还迎客?”

    谷穗耳尖微动,放下饼子:【我去。】

    他自觉下了凳子,捧着烛台,将门打开个缝隙,对外摆摆手,示意不待客了。

    萧一同萧二对视一眼:你说的,大前辈?

    萧二疯狂摇头:自然不是!

    他轻咳一声,尽量放柔语气:“小孩儿,你家掌柜的呢?”

    谷穗迟疑片刻,扭头看向大堂。

    谷雨咽下最后一口糊饼,起身走来,摸摸他脑袋:“去吃吧。”

    谷穗乖乖点头,侧身让出位置,谷雨站过去,扫视两眼门外来人:“客官,夜间不打尖。”

    听到熟悉的声音,萧二才松了口气,使个眼色:这才是。

    而萧一不语,只看着比他低半个脑袋,四肢纤细,瘦弱柳扶风,眸光淡淡的女人。

    大前辈?

    他不禁有点怀疑是不是那黑衣人学艺不精,才误判此人武功了得。

    这样的弱女子是位内力深厚的大师?

    实在难以令他接受,他看向屋内微光,略有些纠结。

    非要选的话,就算说那小孩儿是,他都更容易接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