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派他妈不是人 > 17. 干妈
    苏明珠暗自气恼。

    她气自己识人不清,偏偏找了这么个人结婚,又气郑义勇心狠,自己的孩子也能说不要就不要,竟然还骗她们,说孩子已经死了!

    可再看看他那张风华正茂的脸,气又不知不觉消了。

    当年执意找他入赘,图什么,还不是图这么张脸,看着就能多吃两口饭。

    反正有她爹压着,郑义勇翻不出什么风浪。

    她喝一口茶,微微笑着说:“是要给的,当年的事,我们各有各的难处,杜小姐是个好人,收留小治这么多天,孩子看着都胖了些,别的不说,报酬就该给。”

    她把盒子拉过来,推到杜心渐面前:“你就收下吧,不然我这心里也过不去。”

    王健毅还想说什么,杜心渐先一步把盒子拿了起来。

    她神色不变:“这钱,我就当是这两天阿治在我们家的伙食费和住宿费了。”

    她抬眼看向郑义勇:“当年的事,我不打算再提,也不准备和你计较。”

    郑义勇还没来得及放松,就听她又说:“但这次的事,你如果给不出个交代,我也不介意去你家里,去你单位,去登大字报的闹。”

    郑义勇脸色微变,惊疑不定看过去,强装镇定:“我们十几年没见过面,有什么事是需要我给你交代的?”

    他离故事里那个身居高位的男主爹还有几年的路要走,现在还不够冷静,狐假虎威以权压人也不够熟练,以至于说出这样的话。

    “郑卫东你认识吧,苏小姐知道他吗?”

    苏明珠还真不知道,她摇摇头,看向郑义勇:“义勇,那是谁?”

    郑义勇硬邦邦说:“不认识。”

    “你的远房亲戚你都不认识?你也太不顾家了。”

    杜心渐嫌弃的看他一眼,撒谎也不撒好点:“前两天大暴雨,你们总知道吧?”

    “大暴雨那天,郑卫东把我家阿先骗进了山里。”

    “我跟健毅俩人找了半宿才把人找到。”

    “苏小姐以为阿治是跑丢被我收留的?不是。”

    “他也进了山里。”

    “和阿先他们被困在同一个小山洞里,雨太大了,我去的时候,水淹到我小腿肚。”

    “如果我去的再晚一点,如果我没有发现他们,他们可能会被淹死,也可能在山里冻死,甚至是被狼拖走。”

    说完,她把盒子打开,一张一张数钱。

    “郑义勇,你给了郑卫东多少钱?比今天给我的多,还是少?”

    气氛几乎冷到快结冰,没有人说话,直到她数完最后一张钱。

    “为什么不说话?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她歪歪头,不能理解。

    郑义勇扯扯嘴角,勉强一笑:“你说什么呢,听都听不懂,在乡下种地种傻了吧?”

    杜心渐还没生气,苏明珠先重重放下杯子,神色不善的看着他:“郑义勇,你对人民群众就是这个态度?爸说你年轻需要历练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是真的需要再磨练磨练。”

    她态度强硬,郑义勇只觉得被下了面子,面上笑得无奈:“好好好,是我错了,我说话太过分,我道歉。”

    心底却暗骂起来。

    一个大男人,入赘过去就是丢人,他连这个脸面都舍了,图什么?不就图个前途吗!

    结果呢?工作晋升要看老丈人脸色,出门在外还得看老婆脸色!

    他心底郁气难平,转头就往杜心渐身上记了一笔。

    “你说我给郑卫东钱,指使他办事,有什么证据没有?要是没有,你这就是诬告,是侵犯了我的名誉,是要坐牢的!”

    他手指点着桌面咚咚作响,王健毅看不惯他这幅模样,轻轻敲桌:“是吗?那就报警啊,让警察来彻查一下到底是不是你指使。”

    郑义勇终于笑了,他面露得色:“行啊,我奉陪到底。”

    他有恃无恐,不管是寄信还是写信,他都做了十足的准备,怎么查也不可能查到他身上,他唯一怕的,只有被他老丈人发现。

    但老丈人现在不在,苏明珠又是个傻子,警察查了,相当于给他个护身符——警察都说没问题,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杜心渐捂住气血上头的王健毅的嘴。

    到底年轻,才二十五六的年纪,经不起激,也到底有教养,气急了也只是想吵架,没有要打人。

    她倒是没那么生气,原因很简单,郑义勇不是王怡,没那么好对付,不是扇两翅膀能解决的。

    否则也不可能在原剧情里当上县长。

    苏明珠叹一口气,制止了这场闹剧。

    她说:“杜小姐,真的很抱歉,这场误会让你家阿先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我知道,这件事上义勇和我也有错,该弥补他。”

    “这样,你要是愿意,我认他当个干儿子,往后我家小治有的,阿先都会有,我跟义勇的家产,到时候也分给阿先一部分,你看怎么样?”

    杜心渐认得出来,她的表情是愧疚。

    她是真心觉得这个办法很好,能够让所有人满意。

    杜心渐完全明白她是怎么能被郑义勇骗那么久的了,她摇摇头:“不好意思,我不愿意。”

    她反过来说:“但我可以给阿治当干妈。”

    苏明珠刚提起来的心又放了回去,柔柔笑着:“真的吗?这可太好啦,小治肯定会高兴的。”

    郑治的确很高兴,但郑义勇很不高兴。

    这场聚餐,后头全是苏明珠和杜心渐两人的姐妹淘时间,那些尖锐的问题看似没人提了,可却始终扎在郑义勇心上,一天不解决,他就一天没办法放心。

    可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他们该走了。

    郑治坐在车里,依依不舍的跟杜心渐道别。

    他怀里抱着郑先给他的小锄头,还有齐美意给他编的竹筐,郑义勇让他放后备箱,他不愿意,死活要抱着。

    “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他大声说:“你们要给我寄信啊!记住了没!”

    “记住了记住了,你都说了八百遍啦。”

    齐美意笑着和他挥手:“下次别再一个人乱跑了。”

    “我知道的,我又不是傻子!”

    “你比傻子还傻。”

    郑先吐槽一句,又别别扭扭说:“你也要给我们寄信啊,别忘了。”

    “知道啦!我肯定不会忘的!干妈,我走啦,你们一定要记得想我————”

    油门轰响,一行人没了踪影,苏明珠拍拍郑义勇:“孩子还没说完话呢。”

    郑义勇笑一笑,只对司机说:“小张,咱们回单位就行。”

    郑治抱着一筐东西发了会儿呆,苏明珠跟他说话,他也不理,只想着一件事。

    “他们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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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找我的玩的,我得好好准备准备。”

    这一准备,就是八年。

    齐美意整理好草帽,拍拍郑先。

    八年过去,原本的小孩儿都已经抽条成了大人,她这些年紧着读书,不常来地里,都是郑先跟杜心渐忙里忙外。

    当年拿到那五百块后没多久政策就改了,允许做买卖,杜心渐当即决定,承包土地,搞养殖!

    别的她不熟,养鸡她熟啊,她找上李老板,两人一合计,直接把野鸡蛋正规化出售了。

    这当然也离不开野鸡头子的帮忙,有了那次蝗虫情后,鸡群首领很是信任杜心渐,这头一切顺利,那头系统也帮了她不小的忙。

    左搞右搞,还真让她整成了,八年过去,已经有了极其稳定的产业链,赚到了钱,杜心渐第一件事就是带着杜母去治病,她们运气不错,又有王健毅帮忙联系,如今杜母已经基本痊愈了,日常只需要滴点眼药水保养就好。

    齐美意从没对这些事问过太多,杜心渐答应了送她去读书,就送她去读书了,她开始的迟,要补的知识太多,学了八年,才终于敢说自己学的不错。

    她没耽搁,直接报了高考,打算去摸个底。

    结果这一考,还真就考上了首都大学。

    这最后一年暑假过去,她们一家就要搬去首都生活了。

    她很是期待的叫醒郑先:“快起来,回去睡去,今天我来看着。”

    郑先打个哈欠,问她:“郑治寄信来没有?”

    “没有,这小子,当年走的时候答应好好的,月月来信,咱们月月给他回,今年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封信都没有。”

    说起这个齐美意就有点发愁:“你说,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郑先叹气:“天高皇帝远,出了事儿,当下也没办法帮他,总得到了首都,去他家一探究竟才行。”

    “对了,王叔今天来吗?”

    刚才还有点沉重的气氛登时轻松起来,齐美意笑了笑:“来呢,他说调岗的事联系好了,到时候跟咱们一起走,今天来家里吃饭就准备说这个事儿呢。”

    郑先松了口气:“这几年他对咱妈那么好,结果咱妈说走就要走,那天王叔哭的我都害怕,还好是顺利调岗了,不然,我都怕他想不开。”

    “哪儿有那么严重。”齐美意笑着说:“不过你说,咱妈为什么就是不跟王叔领证呢?”

    “我怎么知道……我看咱妈也挺喜欢他的啊。”

    郑先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家里头,王健毅也在问这个问题。

    “心心,咱俩七年之痒都快过去了,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跟我结婚嘛?”

    王健毅挂着两汪泪,抱着杜心渐死活不撒手。

    杜心渐摸摸他脑袋。

    送走郑治的哪一年里他俩就确定了关系,他鼓起勇气表白的时候,杜心渐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一段像蝗虫过境一样的话从他嘴里绕出来,又快又长,她头一晕一点头,就这样稀里糊涂确定了关系。

    那之后……其实也挺好的,和以前没什么区别,非要说,那就是王健毅变得更粘人了,他以前住在诊所里,谈上不到半年,就高高兴兴卷铺盖搬到了杜家。

    她很是无奈的说:“结婚不结婚也没什么区别呀,为什么非要结婚?”

    作为一只鸡,她真的没有把自己跟异性绑在一起一辈子的癖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