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和死对头绑错穿书系统后 > 12. 第 12 章
    几日后的清晨。

    薛黎的病假用完了,被药堂的师兄塞了后面几天服用的丹药,接着礼貌地请出了药堂。

    薛黎按下心里“小气”的点评,不情不愿地向学堂的方向走去。

    她娘薛长老又不是不结床位费,让她多赖几天怎么啦。

    唉,为什么穿书了还要上课啊。

    走了没多远,薛黎远远看见个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江述风!”她热情地挥手。

    自己的倒霉固然悲惨,遇见垫背的更是令人庆幸呐。

    江述风懒懒扫她一眼,脚下一点没体谅,掉过方向就往学堂那条路上走。

    哼。看在这家伙基本每天都会来看望她的份上,薛黎决定这次不跟他计较了。

    薛黎撵上江述风,两人差不多前后脚踏进课院里。

    目光一扫,薛黎就瞧见一个冲她挥手的熟人:是奚玄。

    薛黎瞧见他时面色一变:薛长老那边的禁闭,她一直以住院拖延着没去呢。怎么这小子都坐完禁闭了?

    本来薛黎不太想跟他坐一起,但目光扫过剩余的空位:要么是第一排,要么是奚玄身边的最后一排。

    薛黎果断选择后者,大步走到奚玄边上坐下,咧嘴一笑:“你好,新同桌。”

    江述风慢了她半拍,最后一排已经没位置了。他原本有点轻度近视,也习惯坐前面一点。于是就只看了薛黎那边一眼,还是选择走向最前排的座位。

    好巧不巧,听见路过的座位上的小声议论:“我就说江师兄现在追薛师姐追不上吧。”

    “看,以前都是薛师姐黏着江师兄坐。”

    “如今江师兄连薛师姐附近的一个座位都捞不着了。”

    “啧啧。”

    江述风听得胸口直起伏。他闭了闭眼,停下步子,转身走向最后一排。

    正在交换坐禁闭情报的薛黎&奚玄:?

    江述风站到奚玄桌子前:“你去前面坐。好好上课。”

    奚玄有点怕他,但也不想坐第一排:“为什么?”

    江述风面无表情:“因为我要黏着她。”

    薛黎嫌弃:“滚呐你。”

    前边又传来窃窃私语:“看吧,薛师姐坚持要退婚,就是厌恶了江师兄。”

    薛黎抬眼,看见江述风更臭的脸色:……

    紧接着奚玄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麻利起身搬去了前排。

    薛黎:谁来救救她啊。

    *

    众人坐定后没多久,一个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走进来,正是这节课的徐教习。

    无独有偶,今天的教习们也一大早就去开会了。

    片刻前听完奚玄转告的薛黎:教学岗真不是人干的。

    就在薛黎无聊得在桌底下悄悄戳江述风时,徐教习却没急着开始上课,而是环顾了一下在座的弟子们,清了清嗓子:“有一件事,要告知诸位。”

    薛黎手中一顿。

    “因情况有变,原定年底举行的四境大会,提前至下个月举行。”

    四境大会,顾名思义,正是整片大陆的东南西北四个地区汇集一处,主要是年轻一辈弟子们的切磋历练,由四地的大宗门轮流举办。

    “本次正是轮到咱们玉清宗主办。”

    教习这话一出,下方几十名弟子瞬间像炸开了锅。

    “怎么还带提前的啊?”

    “那岂不是会有许多人到咱们玉清来?”

    “看来教习们最近总是开会,就是为这个事。”

    薛黎听着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脸色严肃地端坐好,一声没吭。

    她莫名有点不详的预感。

    上方徐教习的声音加持了修为,盖过杂乱的交谈,清楚地响在众人耳边:

    “宗主和长老们商议过后决定,本月底,先在宗内进行选拔大会。”

    “四境大会,是这片大陆三年举行一次的盛会,目的是检验年轻一代修士的水平,互相切磋,督促进步,仅限年纪三十以下的修士参加。”

    这种时候,往往是各大宗门年轻的佼佼者们一次大好的露脸机会。

    “叮。”许久没启动的系统兴奋地冒出来了,“宿主触发主线任务:在月底的宗内选拔上,一举夺魁吧!成名之路,从此刻起!”

    薛黎面无表情转脸问江述风:“它疯了还是我疯了?”

    让一个炼气期小废物半个月速成夺魁?这还是人话吗?

    江述风靠着桌子,懒懒地支着颌,瞥了她一眼:“谁疯了我不好说,谁要加班,我是看出来了。”

    接下来的课,薛黎根本无心听讲,全程在和江述风严肃讨论,主题名为“如何一夜速成改造废柴成天才”。

    对此,江述风沉吟半晌,压低了声音:“重开?”

    薛黎静静凝视着他。江述风摸了下鼻子,转为脑内语音:“你不是有主角光环?你问问系统呗。”

    薛黎呵呵:“它比你还没用。”只会用破机械音重复报幕,“当前无满足条件触发任务”。

    难得被薛大小姐夸了一回,江述风却一点也不想笑。

    终于熬到了下课,薛黎目标明确,抓住了飞快要跑的奚玄。

    少年满脸不大乐意:“薛师姐,你还有事?我要下山去卖东西呢。”

    薛黎:“你之前是不是答应过,要免费帮我算一次卦的?”

    奚玄的动作慢下来:“是啊。师姐难道现在要算?”

    薛黎:“讨账还要分早晚?”

    奚玄确实有点赶时间,但还是应了:“好吧。那师姐想算什么?”说着已经开始从袋里掏家伙什。

    薛黎一脸严肃:“就算我什么时候能打过江述风。”

    江述风是宗门第一,打败了第一,那她不就是第一?

    奚玄手上动作蓦然停住,看了看一脸认真的薛黎,又看了看站在旁边毫无波澜的江述风。

    他干笑了一声,把手上东西又塞回去了:“薛师姐,不然还是别算了吧。”

    薛黎很不高兴道:“为什么?”

    “我怕算出来下下凶,你又生气。”奚玄扁着嘴。薛黎是剑修,打他一个小卦修随手的事啊。

    薛黎:……

    *

    后来是江述风的一句话中止了一场血战:“还是先去宗内的藏技阁转转吧。”

    藏技阁,是宗内专门面向弟子开放的地方,藏有一些用得上的功法卷册。

    薛黎想了想觉得也行,就拉着江述风要走。

    江述风不大情愿:“我去那干嘛?”

    到了筑基境界,算是真正的与一般凡人分别开了,于大道之途有无限可能。修行界之中,一些不具天资但偶有奇遇的凡人,或许也能引气入体,但受限于资质,却没法正儿八经地修行,也就止步于此了。

    因此,那藏技阁也只有炼气期的弟子们会去,甚至炼气后期的都不怎么去了,宁愿去下山历练,都比那有用。

    薛黎用手捂住心口:“咱们还是不是并肩作战的同伙?你怎么能抛弃组织做独行侠呢?”

    江述风撩她一眼,脚都没挪一下。

    薛黎放下双手,摇头叹息:“看来我们性格不合,我还是退婚吧。”

    “哎。”

    江述风动了步子。他暗暗咬牙:“走啊。”

    *

    玉清宗最主流的流派是剑修,因此也影响了宗门风气,在宗内提倡脚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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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朴素修行。

    其中一个表现,弟子们上课时,不能把课本器具都装在芥子囊里,而是朴实地发了个布包,人手一个。

    离开课院后,薛黎二人直奔藏技阁而来。

    薛黎轻快走着,手上拿着根从奚玄那讹来的糖葫芦,晃悠到了藏技阁大门口。

    她转回身,看向尚有一段距离、慢吞吞走着的江述风,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走得太慢了。”

    “呵。”江述风的冷哼远远传来,“等你学会背自己包的时候,再跟我说。”

    薛黎快乐地装没听见,脚下直奔藏技阁大门。

    踏进藏技阁大门后,豁然开阔。

    藏技阁内被一分为二,左侧是一方宽阔的平台,是练习台。四周以绸缎为围栏,其上隐有光华流动,是宗内设下的护阵。弟子们平日学了新的技式,有时会顺手在此处比划两下。

    这里通常都很热闹,今日也不例外。此时台上正有二人在切磋,再少不了围观的,你一声我一嗓子,喧闹一片。

    而与这半边热闹相对的,是另一侧林立无数的庞大书架,与其包裹起来的寂静。

    这边就是存放修习技法书籍的地方了,显然人气落差很大。偶尔有几个弟子在其中翻找,也是轻手轻脚的。

    薛黎一进门,藏技阁的相关内容她已经通过系统知道了,她随意在左侧热闹的比试台上略过一眼,很快扭头就朝右边书架去了。

    开什么玩笑,打架?跟她一个炼气期的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江述风在后面慢悠悠跟着,也跟上了薛黎的方向,两人一起钻进巨大的书架中。

    阳光透过窗棂幽幽照进来,空气中,肉眼可见的灰尘自在地翻飞着。

    置身其中,薛黎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一无所获啊一无所获。

    她耐心快要告罄,书架中“啪嗒啪嗒”的翻找声不断。

    身后,江述风凉凉的声音传来:“如果你的打算是,非在这找到一本筑基期速成秘籍才行,我可要回去吃午饭了。”

    薛黎手上正攥着一本书还没打开,回头凶狠地瞪了他一眼。

    江述风耸耸肩。

    忽然,薛黎拿着这书,凑到江述风跟前:“你看,这是什么?”

    江述风循声望去,那是偶然翻开的一页,薛黎指给他看的,正是一个古怪繁杂的符文。

    这是一本剑修招式的册子,并非符修手册,再加上那明显有异的墨痕,显然这符文是另外加上去的。

    薛黎兴致勃勃:“很古怪吧?”

    江述风瞥一眼,点点头:“嗯,是有点。”

    他话锋一转:“但对我们应该没什么用处。”

    怕薛黎不服,江述风紧接着补充:“从刚才到现在,系统一直很安静。”

    也是。如果真是和剧情有关的东西,系统早应该触发任务了。

    薛黎泄了气,对这古怪符文瞬间丧失兴趣,书都没合上,随手就往旁边架子上一扔。

    二人没看见的是,那书页接触到木质书架的一瞬,那个繁复的符文顷刻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印到了书架上。

    虽然没看见,但二人作为修士,五感敏锐于常人,那一瞬间泛起的如同烧焦一般的味道,很快被他们闻见了。

    薛黎吸了吸鼻子,回头看见那卷没放好的书,咕哝了一句,伸出手把书扶好。

    江述风皱着眉回头,因着筑基期的修为,他瞥见了一缕闪过的白光。

    “等等——”

    江述风话音未落。

    方才还在他身侧站着的薛黎,已经在原地消失了。

    她身上的那个芥子囊落到地上,发出轻轻的“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