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乱世女婢升职记 > 30. 休假被拒绝
    你是说,老娘辛辛苦苦给你干了小半年,连个假期都不配得到吗?

    哈!

    真是有被气到了。

    宋舒幽幽瞥了眼裴邡,“我,要,休假。”

    裴邡:“不行。”

    宋舒:“哦,那涨,月俸。”

    裴邡将长刀随手放入兵器架,“白日做梦,你看看哪个幕僚隔三差五涨月俸?”

    死抠男。

    宋舒眯了眯眼,“确定?”

    裴邡慵懒掀了掀眼皮,“确定。”

    ……

    宋舒二话不说转身离开。

    笑死,能力就是本钱,她都能单抗金州城了,偶尔有点脾气怎么了?

    望着宋舒理直气壮离开的背影,裴邡诧异挑眉。

    甚至不敢置信地伸头,直愣愣地望着那道背影许久,直到对方彻底消失在眼前。

    裴邡沉默片刻后扭头望向周先生,“她这是吃熊胆了,这么硬气?”

    周先生轻笑摇头,“使君也是,小宋先生本就体弱,又辛苦这么些时日,休息两日也在情理之中。”

    裴邡目光微闪,这些他自然知道。

    不过——

    咳咳,鬼知道怎么回事?

    话到嘴边就变了滋味。

    可能是怕心虚被看出来,裴邡冷冷睨了眼周先生,背着手大步离开。

    周昂双手抱胸,没正形的坐在原位,“哎~爹不是我说,你是年纪大了,又不是脑子坏了,连这都看不出来。”

    周先生嘴角抽动,“闭嘴。”

    一想到混账儿子这几日在自己身边念叨着的那些混账话,周先生想想就头疼。

    裴邡如今乃是雄武军节度使,统领金、商、均、房四州。

    原先的班底全部都要升级,也就是他的公务更多,需要的下属也更多了。

    另外原先王阎是打算派个自己人过来,监视着裴邡。

    经过这三月的相处,王阎对裴邡全然信任,特意将原先负责监视裴邡的人手,换成了与裴邡交好的霍老御史。

    此人本来已经告老请辞,但王阎为了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名声,打算装模作样的上演一番三辞三拒的君臣情谊。

    这可不巧了,霍老御史的第三次辞呈还没递上来,王阎先病了。

    王阎便抓住机会,将人丢给了裴邡。

    王阎的原话是,“霍正虽为人迂腐,但还算靠谱,你放心用就是了。”

    裴邡百般不情愿,企图让义父换回原来的刘姓宦官作为监军。

    王阎笑骂了句:“糊涂,谄媚小人怎能轻信?”

    之后任由裴邡如何哀求,就是不肯松口。

    想到终于从那个乌糟糟的地方,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裴邡颇为愉悦的哼着小曲。

    刚准备迈入军院,却被六曹参军水灵灵堵在门口。

    众人手中都捧着一摞又一摞的公文,等待裴邡下决断。

    裴邡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这些事为何不找小宋先生?”

    吴平硬着头皮上前,“宋先生外出视察,这两日不在衙署。”

    裴邡挑眉,“那就去找周先生,本使君日理万机,没时间处理这些。”

    吴平:“周,周先生随同,以及同使君一同回来的顾老夫子,也,也一同去了。”

    裴邡低头思考了半息,“稍等片刻。”

    十息过后,裴邡提溜着沈述,再次现身。

    “你举荐的人,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沈述觉得裴邡有病,她举荐宋舒是为了谁?

    “义兄,我觉得你有些无理取闹了。”

    裴邡抬手指向对面的六曹班房,“滚进去。”

    沈述叉腰,十分不服。

    “凭什么?”

    裴邡幽幽冷呵,“你想同未婚‘妻’异地,日日靠书信聊表相思?”

    沈述:“话又说回来……”

    裴邡颇为满意地颔首,命令侍从将自己的枣红马牵出来。

    沈述:“义兄,你这是要去哪?”

    裴邡利落跨上马背,只冷淡的留下两个字。

    “抓人。”

    抓人?

    等一下,抓~人~

    沈述意味深长地“哦”了声。

    莫名的她想到义兄上辈子终生未娶,最后莫名叛变。

    如果和那件事联系到一起的话。

    “咦~”

    沈述忽然一阵恶寒。

    宋舒一看就是那种浑身上下香香软软的人,粗布麻衣都能穿出绫罗绸缎的感觉。

    一身的气质哪怕站在破茅草屋门口,都能将茅草房衬托成世外桃源。

    再看她义兄,一脸胡茬浑身臭汗粗糙不堪。

    街上买个烧饼都要砍半天价,性格火爆,嘴巴尖酸刻薄,舞刀弄枪不解风情,人生爱好除了打仗就是种地……

    沈述实在无法将两人联系到一处。

    用上辈子宋舒自己的话来说就是“CP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

    但沈述这样的想法还没坚持两个呼吸,扭头就遇到了躲在门口傻笑的周昂。

    沈述狐疑地抬眸扫了眼对方,“你中邪了,傻笑些什么?”

    周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不是笑你,管着多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周昂自从去了关中之后,对自己就变得横挑鼻子竖挑眼。

    沈述丝毫没惯着对方,抬手扯住对方的衣领子,“说不说,不说就跟我一起去漕房处理政务去。”

    周夫子博古通今,才华横溢,却生了看书就头疼的儿子。

    每每听到这一点,周夫子便是唉声叹气,连声念叨“家门不幸”。

    “什么漕房,不不不,我不去,打死都不去”,周昂死死抱住门框,说什么都不肯松手。

    沈述嬉皮笑脸凑上前,“不去也行,你告诉我背地里笑什么呢?”

    周昂撇撇嘴,先是警惕地环顾了眼四周,随后低声凑到沈述耳边。

    “我跟你说可以,但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

    沈述想都没想地开始点头,“行行行,好好好,没问题。”

    稍顷过后——

    沈述:“你有病吧,这么邪门的感情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周昂哼哼唧唧,“你没发现,使君每次看人都喜欢鼻孔朝天,只有看小宋先生的时候,低着头老盯着小宋先生的脸看吗?”

    周昂长了个心眼,他只说了使君看上了小宋先生,可没说小宋先生看上了谁。

    沈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二人姿势从薅后衣领变成了勾肩搭背,头碰着头嘀嘀咕咕。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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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毫不温柔,非常响亮的柔弱咳嗽声突兀地响起。

    沈述猛地惊醒,条件反射地抬脚踹开周昂,疯狂整理着自己不怎么凌乱的衣衫。

    “砰!”

    “嗷”,脑袋撞到门框的周昂不明所以,“沈述你干什么!”

    但抬头对上手拿食盒,亭亭玉立的身影,周昂将一口老血硬生生又给咽了回去。

    “呵呵,哈哈哈,误会,误会,我还有事,你们聊你们聊。”

    虽然沈述见色忘义,但周昂表示他能理解。

    兄弟这就为你腾出空间,

    “沈郎”,霍家长女霍蘅,身子高挑,容貌冷艳。

    沈述慌忙接过霍蘅手中的食盒,“你怎么来了,舟车劳顿,不是让你在家多休息两天吗?”

    霍蘅:“闲来无事,想着为你和阿爹做些吃食,对了阿爹呢?”

    二人携手并进,好不登对。

    另外一边被霍蘅念叨着的霍正此刻站在一片稻田之中。

    望着下方阶梯似的水田顺着山势铺开,将大山裁成无数方天,沟渠绕田而走,山涧活水顺着人为修建的沟渠自上而下。

    霍老御史连连点头,啧啧称奇。

    周先生双手交握拢于衣袖之中,“小宋先生,我听吴参军说,你还打算人工养殖麝獐,可是真的?”

    宋舒点点头,“不止,还有,药材,等。竭泽,而渔,不可。”

    现如今的金州终于焕发了独属于它的勃勃生机。

    霍老御史只顾着点头,嘴中的好字就没断过。

    天灾不断,外加连年征战,谁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到什么时候。

    更不会在乎什么长久的休养生息。

    烧杀劫掠成了常态,空气中总是弥漫着股挥之不去的腐臭味。

    霍老御史已经许久许久都没见过这番恬静平淡的一幕了。

    周先生:“宋先生当真是个人才,金州城算是终于活了。”

    宋舒摇头,“不,金州还有,一处,弊病。”

    “哦,是何物?”

    声音粗犷洪亮,异常熟悉。

    宋舒下意识转身抬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人呢,刚刚好像是那人的声音啊!

    “这谁家的水稻怎么种成这副鬼样子?”

    宋舒顺着声音的方向低头,果真就看到一个敦实健硕的背影蹲在田垄之上。

    望着下方插得歪七扭八的秧苗,眉心紧皱。

    宋舒总觉得对方恨不得将刚插好的秧苗拔了重插。

    见到裴邡,三人连忙弯腰作揖,异口同声,“使君。”

    裴邡点头应声。

    原本他是想直接抓人回去处理公务的,但望着蜿蜒盘旋的梯田,他忽然改了主意。

    “诸位可还有其他的地方要去,本使君同往如何?”

    在整个金州,裴邡才是顶头上司,其他人还能说什么呢?

    马车摇摇晃晃,宋舒坐在其中,就在她感觉骨头要散架的时候,终于到了地方。

    是一座新建的青云观,几人抬脚正准备步入,就听里面忽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地动山摇。

    三人的视线下意识落到了宋舒的身上。

    宋舒强忍下耳道中的嗡鸣感,抬手敲了敲门。

    与礼貌无关,而是——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