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被剥的丑巴巴,却汁水丰盈,很快就把秦万春的手弄得黏糊糊的。
萧襄见汁水顺着手掌流下来,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他刚从胸前掏出一条有些眼熟的手帕,却又急急的塞了回去,
手帕只漏出一角就被塞了回去,秦万春甚至都没看清那是什么,可汀兰却眼尖得很,
她毫不客气的冷哼一声,又一个大白眼翻了过来,
“连剥个橘子都剥不好,以后怎么伺候小姐啊。”
我的汀兰祖宗啊!
你快闭嘴吧!
他那双手可不是来伺候自己的!
他可是前太子,也是未来皇帝啊!
萧襄听了这话却也不生气,他这个人就像外表一样,呆得要死,一点脾气也没有,
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用自己的袖子替她擦手,一边擦还一边小声解释着,
“我会剥,我自己吃的话不剥这么细,这个你别吃了,我重新给你剥。”
汀兰的耳朵出奇的好使,听到这话又是一阵嫌弃,
“小姐才不吃这种囫囵个的橘子,我伺候小姐都是要切成好入口的。”
快打住把两个活祖宗,
怎么就一个橘子还能吵成这样啊!
秦万春面无表情的抽回手,将橘子掰成三份,又面无表情的分给呆猫笨熊,
自己则一口吞下自己的那一份。
秦万春整张脸都吃得鼓鼓的,看起来像只小松鼠,
萧襄见她吃了,自己也立刻塞进嘴,两个人一边嚼嚼嚼,一边看着汀兰。
汀兰被两个人盯得发毛,只好带着怨气的小口吃起来。
罪魁祸首橘子消失了...
问题解决了,日子也终于清净了。
下一步就是要继续经营自己的小店,早日发家致富了。
“汀兰,你知不知道哪里能招工。”
秦万春问这话其实是没抱什么希望的,原身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她的贴身丫鬟必然也是一样。
可汀兰却讲起来头头是道,
汀:“若是短工,到城南集市就能招到。”
汀:“可那边大多数些做苦力的,还有些只卖身契的人牙子,招回来也只能做跑腿杂役;”
汀:“若是招好一点的厨子和账房先生,就得从其他店里挖人了。”
秦:“你怎么知道我要找厨子和账房先生?”
秦万春没想到汀兰这么聪明,就故意逗逗她。
汀:“我又不是那种连剥橘子都做不好的人,小姐最近在做什么,想要什么,我自然知道。”
完蛋!
怎么又扯到橘子上了!
不已经吃掉了么!
橘子死不瞑目啊!
秦万春有些刻意的咳了一声,赶紧把话题扯回来,
“哪件酒楼比较好吃,咱们去挖人吧!”
汀兰摇摇头,像是已经做足了功课,同秦万春分析道,
汀:“大酒楼的厨子大多是签了身契的,就算他们愿意走,东家也不会愿意放;”
汀:“账房先生一定要是最信任的人,若是外边随便请来的,只怕手脚不干净。”
秦万春是真没想到,汀兰一个闺房女子,分析起来竟比她这个多年社畜还细心。
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呆猫。
萧:“我娘认识个厨娘,做饭很好吃。”
一直不吭声的萧襄突然接话道,
萧:“可大酒楼都不招女厨子,她就只能开个小铺子。”
萧:“你们想不想去尝尝,我和那个大娘很熟的。”
汀:“小姐从不吃小铺子的东西。”
秦:“走吧走吧。”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止住,屋子里就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汀兰呆猫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睛都气得水汪汪的,
“小姐,你怎么总是向着他啊!”
青天大老爷!
冤枉啊!
原身吃不吃路边摊她不知道,这段记忆她又没有,
可她吃啊!
她真的吃啊!
秦:“那个...咱们不是缺厨子么...就去试试菜,试一试。”
秦万春脸上陪着笑,暗地里疯狂嚎叫着系统,
[怎么回事!]
[怎么又是空白记忆!]
[你知不知道我早晚有一天会暴露啊!]
【不要慌嘛宿主,她不是没发现嘛。】
[我的记忆什么时候能融合]
[我感觉有好多地方不对劲,可是我说不明白。]
【是你的错觉吧。】
【你从来这个世界就一直在忙,好好休息休息,享受享受吧。】
秦万春突然意识到,小系统除了在刚穿来的时候催她领任务外,之后就再也没催过她,
甚至有时候还劝她不要着急,只需要安心等就好,
这样的系统是不是有些太佛系了?
果然跟着不上进的领导就只能躺平。
秦万春实在是懒得理这个小软蛋,还是专心哄好眼前气得冒烟的呆猫吧。
秦:“好啦好啦,我大病一场后就想开了,人活着就是要多尝试嘛。”
秦万春扑棱着小猫头,见她眼底的泪光终于浅了些,才长吁了一口气。
这个哄好了,那边还有个傻愣愣被冷落的,
秦万春向来是个端水大师,
秦:“既然是你娘认识的,那我们就顺路拜访下你家里吧,我让管家备份礼。”
此话一出,两人都瞪圆了眼睛,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秦:“怎么了?”
秦万春被这两个人瞪得心慌,可又不觉得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小姐这不合规矩!”
汀兰吓得说话语速都快了起来,
“哪有姑娘家自己先上门的,传出去别人会笑话小姐的。”
这有什么的?
不就是顺路去拜访一下财神爷的养父母么?
虽然财神爷可能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
萧:“这确实不合规矩。”
这一次,萧襄难得和汀兰站在了同一战线上,一起劝阻她。
凭什么不能去?
秦万春是有些倔脾气的,越不让她做什么事,她就越会有逆反心。
但保险起见,还是先问一下一问三不知的小系统吧。
[统宝,他们为什么不让我去?]
【不知道啊,但是我知道他养父母的身份了。】
【这可是个大秘密呢,要不要听,要不要听...】
还好,倒也不是一问三不知,
还是知道些没用的。
[快说。]
【宿主凶凶。】
【两个人都是萧家旧部,他养父是萧将军府的人,可惜在战场上受伤落下残疾,一直在边塞做暗探,萧将军府灭门后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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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养母是萧皇后的贴身丫鬟,当年就是她带着萧襄假死脱身。】
[这些事笨熊知道么?]
【当然不知道啊,他们只打算好好把萧家血脉抚养成人,没指望他复仇的。】
【不过宿主我建议你去一趟他们家吧。】
【不然他们也会想办法见你的,毕竟人在你手里】
终于有人支持她了,秦万春当然是说干就干!
与其等着他们来找自己,倒不如自己主动去拜访二老,
毕竟是长辈,又是将自己财神爷养大的人,
变相来说,也是自己的恩人。
那她一定要去!
秦:“我要去,汀兰去告诉管家,备礼。”
秦万春故意板着脸,一副下定决心绝对不会改的样子,
汀兰果真被唬住了,挣扎许久还是一跺脚,气冲冲的去找管家了。
终于落得个清闲!
秦万春也不闲着,坐在梳妆镜前拿起钗饰一一比划着,
毕竟是要见长辈,太素显得不尊敬,太浓又显得不端庄,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长辈喜欢什么风格。
秦:“你说去你家簪哪一个好?”
秦万春根本没指望他能提出什么意见,不过是无聊开开玩笑,可她转过身却发现萧襄在很认真的看着她。
那样的眼神实在热烈,就好像一双眼只能看到她。
秦万春被这眼神烫了一下,急忙撇过头不去看他。
萧:“都好看,哪个都好看。”
果然是个没用的回答。
秦:“那我就都簪上。”
萧:“好。”
秦:“好什么好,都簪上我的头都要坠掉了。”
秦万春想着自己满头钗饰,像个大头娃娃似得模样,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萧襄看着她笑,呆呆得有些出神。
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呆愣中惊醒过来,掀开衣襟,从脖颈上摘下一块青色璞玉,
萧:“这个送给你,不是什么值钱的,但是我从小带着的。”
秦万春看着那块带着体温的璞玉,她虽对玉石没什么了解,却也能看出这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
不过财神爷送给她的,多少能沾沾财气吧!
秦万春刚要伸手去接,就听见脑子里的系统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哇哇哇,这可是太子印。】
【好大手笔啊!】
【宿主快拿着,有了太子印就可以随便从国库里拿东西了!】
什么?
太子印!
秦万春的手在空中荡了个来回,赶紧一个优雅地撤回。
[我虽然不懂玉,但这玩意也实在太朴素了吧,皇家都穷成这样了么?]
【不是啊宿主,太子印在里面呢,得把外边的玉摔碎了。】
【这东西很贵重的,在这个世界有太子印才能继承皇位。】
【现在的太子已经找了好多年了。】
那她绝对不能要!
这可是烫手的山芋,整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我不要。”
秦万春拒绝的字正腔圆。
萧襄整个人顿时就耷拉下来,一副沮丧极了的样子,
“我知道它太便宜,配不上你,以后我有钱了会给你买贵的。”
真是只笨熊,守着宝贝都不知道。
这世上除了传国玉玺,还有比它更贵重的东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