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亮,远处朝霞破晓,将半边天连成一片红,煞是好看,远远地听见府里用人一边打扫,一边困顿的哈欠声,
又是新的一天。
自从在上个世界猝死之后,秦万春开始无比的珍惜每一个清晨,
她静静地看着远方的天,直到大半个太阳探出身,才用肩膀撞了一下陪着自己发呆的萧襄,
“天亮了,你是不是该走了,等下大家都看到你是从我房间里出去的。”
萧襄不自在的揉了下鼻子,不知在想什么,发了好久的呆才回答道,
“天亮了,我该去练早功了。”
“什么早功?”
萧襄虽住在她的院子,可她毕竟托生在一个万恶的有钱人身上,所以每天他吃什么,做什么,她都是一概不知的。
“练拳脚,我爹从小教我的,他说要日日练,一天也不能松懈。”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到了点什么,脸上又浮现出不合时宜的潮红,
“我爹说娶了媳妇也不能松懈。”
秦万春的大眼睛眨了又眨,实在是想不通娶媳妇和练功夫之间,到底有哪门子关联。
可一说起功夫,秦万春的好奇心也燃起来了,
上个世界她手底下确实有几个会武术的主播,只可惜这个赛道并不吃香,没多久就被取缔了,
可那几场团播简直堪比武林大会,各种棍棒兵器,各路拳脚招式,看得秦万春酣畅淋漓。
可惜流量实在是太差,最后这几个主播还是妥协了,纷纷转去跳团舞了。
真是可惜啊,
但说不定在这个世界会有市场呢?
记下来记下来,又是一条发家致富好道路。
秦万春眯着眼睛,看着萧襄发达紧实的肌肉,越看就越不自觉的凑得越近,
真是个好苗子,
虽说不能让未来皇帝给自己当主播吧,不过看一看他练功总是可以的吧。
“我能看你练功么?”
秦万春越贴越近,几乎半个身子都要栽进萧襄怀里,最后还是萧襄忍无可忍,红着脸用手背把她推远一些,
“可以,早上凉,你多穿点衣服。”
秦万春被推远了些,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开始登徒子行为了。
可这怪她么?
美好的事物不就应该由人欣赏么?
她只是自己看看,又没拿出去分享,
她已经很克制了好不好。
萧襄当然听不懂她的碎碎念,反倒是系统跳了出来,陪着她一起蛐蛐,
【宿主,你真的不考虑把他收了嘛。】
【等他姐姐来找他,他就有很多钱了】
[收什么收,你当他是宝可梦啊。]
【宿主,你知不知道你们世界有一句话。】
【当将军夫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是小兵的时候嫁给他。】
[我才不要当将军夫人,我要当首富。]
秦万春心底暗骂这个小系统果然是单纯,钱当然是要自己挣才踏实,依附于别人来的钱,再多都是空落落的。
上个世界她不是没有过类似的诱惑,也没少见走这条路的朋友,
可最后呢?
能有几个善终?
不都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么,
从那一刻她就意识到,钱不在于多少,而一定要是自己挣得才踏实。
秦万春本想跟着萧襄到院子里去,可这只笨熊倔起来可毫不逊色于那只呆猫,
本是初夏时节,清晨微风阵阵,凉凉得很舒坦,
可萧襄偏说她昨夜饮酒,今日吹风一定会头疼。
秦万春倔不过他,只能由着他的安排,自己过着暖和的披风,趴在窗沿上看他练功。
别看萧襄身体敦实,可活动起来却很轻盈,一拳一势极为迅猛,飒飒的破空声彻整件小院,
树上还未长实的嫩叶随着声音,飘洒下来,像是漫天嫩绿色的雪花。
秦万春看得出神,她觉得她好像是第一次看到他,
第一次把他当成独立的人,而非一个任务对象,
也是第一次把他当成一个男人。
她突然觉得心底有些麻酥酥的痒,就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要长出来了,扰得她心慌慌的。
不愧是未来皇帝,确实有些...
有些吸引人...
秦万春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那可是未来皇帝啊,自己有几个脑袋还敢去肖想。
刚才傻系统的几句话,还真把自己绕进去了?
系统不懂事,难道自己也不懂么?
秦万春急忙摇摇头,想把刚才那一点不合时宜的想法给摇出去。
可见她摇头,萧襄竟停下步子,十分关切的凑了过来,隔着窗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头疼?我让小厨房给你煮碗醒酒汤吧。”
他的身上还带着潮湿的热气,汗水混合着身上浅浅的芍药花香,闻起来并不难闻,反倒有一种踏实感。
秦万春总觉得这味道很熟悉,好像不久前也闻到过,
那明明是属于她的记忆,可她却想不起来了。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萧襄温热的手背轻轻贴在秦万春脸侧,像是要试一试温度。
他们离得有些近了,这样的距离是有些暧昧的,
可秦万春却没有躲,萧襄也没有再越界一步。
两人的僵持,是被一声相当刻意的咳嗽声打断的,幸好有着声响,两人才如梦初醒的分开。
不远处,汀兰正怒不可遏的叉着腰,恶狠狠的盯着萧襄,
萧襄被盯得有些心虚,不敢抬起头,只能低着头看满地残损的落叶。
“小姐为什么不叫我来伺候。”
呆猫还是慢吞吞的声调,可这落在秦万春耳朵里,简直像是在一字字的逼问,
她突然也有些没来由的心虚,不自觉的漏出了个尬笑,开始打起哈哈,
“这不是你还在睡么...而且我还没起呢,没起床呢...”
汀兰闷闷的哼了一声,掀开帘子进屋,路过萧襄身边时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萧襄大概是被瞪习惯了,被瞪了之后还能咧出个憨憨的笑,
这可看得秦万春心惊胆跳的,
真是个呆猫啊!
你又有几个小猫头!
怎么能瞪未来皇帝呢!
以后还是把他俩分开些吧,怎么一见面就掐架呢。
昨天喝了酒,今天身体就懒散,秦万春一直躺倒午饭后才想起来工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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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的工作倒也不忙,主要就是酒楼选址。
她从有开酒楼的想法起,就安排管家替她留意着,秦家名下的铺子多,可若要寻个合心意的位置,倒也不容易。
巴哥管家一听传唤,不多时就赶到了院里,拿着几张图纸由她挑选,
秦万春一张张看着,不多时就看中了一间,
图纸上布设的简单却清晰,整间酒楼的布置一目了然,
一楼大堂开阔,容得散铺七八十桌,适合过路人小酌几杯;
二楼则用木屏分为五六十阁,可为文人雅士小聚作乐,把酒言欢;
而三楼则是几间独立的包厢,专为达官显贵预留,私密性极好,还有专门的暗门通道。
最最让她心动的,就是一楼大堂前设的一个小戏台,
那戏台足有五六阶高,无论从一二三楼哪个位置,都能清楚地看见上面的表演。
秦万春指着那小戏台问道,
“这个戏台以前是做什么的。”
管家:“唱戏说书,本来要表演歌舞,可惜这酒楼位置偏没什么人光顾。”
歌舞?
这不就专业对口了么!
这布局不就是现成的直播间了么!
“就这个了,尽快收拾出来。”
巴哥管家向来是敬业的,秦万春想做什么,他只会用心布置,从不过问。
“等一下,你知道哪里能做玻璃么?”
秦万春也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有玻璃,这还是她通过原身的记忆知晓的。
听到她这个问题,管家愣了一下才温和笑笑,
“小姐忘了,玻璃唯有我们秦家工匠才能做出来。”
秦:“这就好办了,我等下画个图纸,让工匠快点做出来,越快越好。”
这是秦万春这几日想到的,下线团播其实更类似于地偶表演,
可无论哪种表演形式,最重要的还是要保证主播安全。
所以她想将舞台与观众区隔绝开,虽然这个时代的玻璃并不能隔绝全部危险,
可多少能杜绝一些风险,给这群姑娘们一个相对安全的表演环境,
这群姑娘是信任她,才选择跟着她的,
她绝对不能让她们寒心。
现在,直播间,主播,货源都齐了,
就差其他的工作人员了。
服务生,会计,厨师,安保...
说好找倒也不难,毕竟秦家是有钞能力的,
可若想寻个顺心意的人,还是得自己亲自去找。
果然天下不会有掉馅饼的事,在哪一个世界挣钱都好难啊!
秦万春拄着下巴,长长的叹了口气,抬起眼就看见萧襄那只笨熊,正用他那双宽厚的爪子,很费劲的扒着一个橘子,
那双手本就不适合做这种精细的事,而他又偏做得极认真,非要和那只可怜橘子较劲,
一旁的汀兰冷眼看着,丝毫没有想要帮忙的意思,
而秦万春也看得有趣,瞪着眼睛看着那只可怜的橘子。
等到萧襄终于剥好了橘子,一抬头就看见两个人正直直的盯着自己,惊得险些把橘子扔出去。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顶着两个人的视线,把那只凹凸不平的橘子,塞进了秦万春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