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前台小姐头都没有抬,“请在您面前的屏幕输入您的入职码。”
等陈白筝“滴滴滴”地输完入职码后,前台小姐才抬起头,当她的目光触及陈白筝的一瞬间,她的笑容明显地凝固了,不过很快她又换回了滴水不漏的职业微笑,说:“陈小姐请稍等,总裁办的同事很快就会下来接您。”
“好的。”陈白筝佩服地点点头,面对穿成这样的自己还能保持微笑,不愧是白氏总部,前台的职业素养也是最强的。
八点五十五分,公司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不少职员路过前台时都忍不住要看上陈白筝几眼,面对他们的视线,陈白筝很自如,她笑眯眯地倚靠着前台任由他们打量。
五分钟后,一位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性直直地朝陈白筝走来,她比前台小姐还镇定。
“陈白筝小姐你好,我叫李茉,”李茉对陈白筝伸出手,她笑盈盈地说:“欢迎你加入总裁办的秘书部,接下来将由我负责完成你的入职培训。”
陈白筝乖巧地握住她的手,说:“领导您好!接下来就麻烦您了。”
“陈小姐你误会了,我不是领导,我们平级,你叫我李秘就好,”说着,李茉看了一眼手表,“我带你简单参观一下公司吧。”
根据李茉所说,陈白筝了解到总裁办的秘书部里一共有五位秘书,他们只听令于总裁白术,每个人各司其职,其中李茉主要负责行政管理相关的工作,而陈白筝的主要工作是陪同白术出席各种商业场合。
“什么?白术那个家伙没说我还得当礼仪小姐啊!”要她陈白筝半路出家当秘书她已经忍了,还想让她一人多岗?不可能!
李茉的嘴角不着痕迹地抽搐一下,说:“严格来说,你是公关秘书。”
“职位名字好听有什么用?不就是在公司出事的时候代替公司出面挨骂,”陈白筝摊开双手展示自己的打扮,她挑眉说:“再说,李秘你觉得我这样的人能胜任吗?”
李茉说:“你刚入职,衣着不符合规定是正常的,等审批结束,财务部会给你发放一笔职业套装置办费,你可以用那笔费用去购置工作装。”
陈白筝瞪大了眼睛说:“买衣服这点小事还要走后门不好吧!”
李茉笑了,说:“这是总部的福利之一,像我们秘书部等特殊部门的员工都会有一笔工装购置经费的。”
好吧,是她的格局太小了,陈白筝干笑着说:“……真不愧是大公司哈。”
白氏总部大厦一共30层,陈白筝的办公室在第27层,和白术的办公室在同一层。
通往27楼的专属电梯缓缓上升,站姿挺拔的李茉和一旁东倒西歪地倚靠着电梯壁的陈白筝形成鲜明对比。
受不了沉默的陈白筝抠抠手,她抬头看一眼李茉后又低下头,来回几次后,她问:“李秘,你知道我是被白术硬塞进来的吗?”
李茉看着电梯变换的楼层数,说:“最近总部的监察部在调查分公司一名业务经理利用职权侵占下属业绩成果的事件,而相关的文件都要经过我后才上会交给白总,所以我认识您的。”
原来你知道,陈白筝眼珠子一转,她又想搞事情:“其实我挺好奇的,李秘对即将和我关系户相处有什么感想?”
闻言,李茉看向陈白筝。
陈白筝嬉笑着说:“应该觉得挺烦的吧?走后门的大麻烦被塞到了你的手上。”
李茉却淡笑一下,说:“诚如你刚才所言,不管是文秘还是公关秘书,职位的名称取得再好听,从本质上来说我也只是一个打工人,而身为一个打工人,我只看重领导的行事风格,我想陈小姐也知道的,这年头能遇到一个情绪稳定的领导真的不容易。”
对于这一点,陈白筝深表认同,不过她说那些话可不是为了听李茉夸白术。
陈白筝又说:“但是同事关系也是一个打工人判断一份工作好坏的因素之一吧?”
看来不正面回答是绕不开这个问题了,李茉维持着淡笑说:“不瞒你说,在审阅业务经理侵权事件的相关文件时,我仔细地看过你写的所有工作报告,我认为你的工作能力非常出色。
于公,我很高兴我们部门有一位能力出众的新同事加入,于私,我认为越有能力的人越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所以,你和白总是什么关系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你觉得呢?”
李茉给出了陈白筝意料之外的回答,原本她想搞出“员工不合”的难堪情况让白术心烦,在有能力的老员工和只会搞事情的菜鸟之间,她赌白术会选择放弃她,这样她就能快点转去业务部了。
但现在这个计划是行不通了。
“……我觉得你非常非常非常专业!”陈白筝败下阵来,她发自内心地向李茉道歉:“李秘书很抱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你的专业之腹了。”
李茉笑盈盈地说:“没关系,其实我也蛮惊讶你会进秘书部工作的,以你的业绩,我认为你去业务部才算是人才最大化利用。”
“很好,李秘你抓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陈白筝咬紧后槽牙,她皮笑肉不笑地说:“这就是我非得抓着你搞事情的原因。”
看来富贵如白氏,也依然逃不过“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李茉适时地闭嘴微笑,对于陈白筝和白术之间的问题,她将不发表任何意见。
陈白筝和李茉到达办公室时,其他两位秘书正对着一份文件在讨论着什么。
会议秘书姓方,名洁仪,而姓陈的是文字秘书,名文琪,她们俩和李茉一样,在白氏总公司工作的年限都已经超过了五年。
所以在和陈文琪撞姓的情况下,新人陈白筝提议让她们叫她小陈就好,方洁仪和陈文琪都欣然接受了。
一旁的李茉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在接触到陈白筝向她投来的目光时,她轻声说了一句:“白总没说,她们不知道。”
陈白筝点点头,既然白术没有表明她的身份,那就是希望她安分守己做好秘书的份内工作,可惜,工作她可以做,但想让她安分是不可能的。
“各位前辈们,小陈有个小疑问,”陈白筝乖巧地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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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问:“李秘说我们部门一共有五位秘书,但我数来数去好像都少了一位,她是请假还是出外勤了呀?”
“哦,你说说林秘吗?”陈秘指了指办公室外,说:“他是白总的生活秘书,和我们不在一个办公室,上周六他和白总一起去M国出差了,预计明天才会回来,今天你是见不到他了。”
不是,这群有钱人是不是有点过于爽了!工作有那么多个秘书帮忙处理就算了,连生活都要秘书吗?是吃饭要人给擦嘴,还是上厕所要人给擦屁股?陈白筝心里对白术的怨气又多了几分。
李茉不知道陈白筝怎么了,但她观察到只要说到白总相关的事情,陈白筝就会露出不爽的表情,抓到这点信号的她提议道:“小陈,你喝咖啡吗?我带你去我们这一层的茶水间看看。”
咖啡,不是高雅人士喝,就是累死的牛马社畜喝,而陈白筝既不有钱有闲,也完全受够了被可恶资本压榨的生活,所以她不喜欢甚至还有些讨厌咖啡,但她还是一脸期待地说:“好啊!”
茶水间里水果零食应有尽有,趁着李茉泡咖啡的功夫,陈白筝抓住了打探消息的机会。
陈白筝直白地问:“李秘,你对我们公司和楼氏科技的合作了解有多少?”
壶中冲出的咖啡冒着热气,李茉微微抬头看向陈白筝。
陈白筝解释:“是这样的,我和楼氏的女儿是好朋友,我想了解一下和他们公司有没有更深入合作的可能性,毕竟总有一天我还是要回归业务部的。”
李茉低头继续冲咖啡,她沉吟了一会儿说:“我们公司偶尔会有一些需求量比较小的单子,一般只要乙方公司产能和质量跟得上,这种小单子签给哪家公司的结果都不会有太大区别,所以我们公司经常把这类单子作为人情签出去,而我们和楼氏的合作就基于此,从我浅薄的意见来看,你没必要把时间花在楼氏上。”
李茉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陈白筝不在这问题上继续纠缠,她有真正想问的事情:“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感谢李秘指导……哦对了,李秘你知道最近势头还不错的董式科技吗?”
“是新的小公司吗?”李茉毫不犹豫地摇摇头说:“这种应该连我们的考核期都过不了。”
“好吧,那我只能重新物色别的公司了。”陈白筝装出失望的样子。
李茉将咖啡推到她面前,说:“加油。”
将黑苦的咖啡一口闷,陈白筝用手背擦去嘴角的咖渍,说:“谢谢李秘跟我说那么多!我感觉现在我的动力爆表,你尽管给我安排工作吧!”
原来的公关秘书请产假已经快一周了,所以堆积下来的工作不少。
撸起袖子,眼里燃起火焰的陈白筝一头扎进文件里,不就是秘书工作吗?她可以!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响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直到一双黑亮的皮鞋出现陈白筝的余光里,她才发现不知何时公室里安静地只剩她的呼吸声。
找她的?陈白筝皱着眉抬起头,随即她愕然地惊呼道:“你不是明天才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