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那就全部拿下 > 31. 第 31 章
    避开参观者们,他们在安静的杂物间前停下脚步。

    “毕业舞会那天我去晚了,听同学们说你仗着白家的势大闹了一场,”先开口的是董诚华,他的语气满是嘲弄,“现在他们个个都以为你真的攀上了白家高枝,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也是一个喜欢引人注目的庸俗人。”

    陈白筝垂着头,像游离于世界之外,她一言不发。

    但董诚华知道,她在听,所以他接着说:“可惜假的终究是假的,你说如果他们知道你不但早就被白家赶了出去,而且连白氏总公司的门都进不了一步,你说他们还会把你放在眼里吗?那个被你废了手的王强又会怎么报复你?”

    闻言,陈白筝终于抬起头,她无神的眼珠子上布满红血丝。

    “你终于肯看我了,”董诚华不屑地盯着陈白筝,而在那不屑中又夹杂着令让人作呕的赤裸打量,“小双,你知道那晚过后他们又重新建了一个没有你的班群吗?你知道他们在班级群里都是怎么说你的吗?”

    心底猛地颤动一下,陈白筝更用力地咬紧了口腔内壁,她在忍耐。

    董诚华一步步走向陈白筝,他抬起手虚空描摹了一下她的脸庞,说:“没用的,白家再厉害,你也只是一个入不了他们眼的外人,你的挣扎只是徒劳,当初同学们能轻易排挤你,现在他们就依旧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董诚华,”扯开因用力过度而粘黏在一起的嘴皮,陈白筝的声音嘶哑:“你想死吗?”

    “我说的都是事实,”董诚华摇摇头,他遗憾地说:“小双你看,其实你也没变,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听不得真话,你真的是一无是处。”

    在陈白筝的眼里,离自己不过一步之遥的面容随着他的口无遮拦变得越来越扭曲畸形,他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如食物腐烂了几个月的油腥恶臭味,陈白筝被熏得胃酸翻涌。

    “把罪魁祸首除掉就好了”,阵阵尖锐的耳鸣消失,陈白筝的耳畔只剩下这句话。

    是啊,陈白筝开始环顾四周,她的眼睛猩红如血,把董诚华除掉就好了,他本来就罪该万死!

    “你在找什么?”董诚华的声音里隐隐透出兴奋,“是这个吗?”

    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出现在陈白筝面前,给她递刀的,正是董诚华。

    “你想对我动手吗?就像那个时候弄搞王强一样!”

    她想吗?

    陈双想。

    陈双想向董诚华报仇想得发疯。

    但陈白筝不是陈双。

    就着他递刀的手,陈白筝按住刀柄,她抬起头用清明又锐利的眼神直视董诚华的眼睛,她嗤笑一声说:

    “说那么多废话,这就是你打的算盘吗?”

    猝不及防,董诚华大吃一惊想后退,但陈白筝马上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匕首掉落,董诚华无处可逃。

    陈白筝完全没想到在董诚华有但出现在这种独属白如笙的场合,所以当她的身体开始出现呼吸困难、头痛欲裂等应激症状,她深知,那是陈双在痛。

    于是,陈白筝开始忍耐。

    其实她已经忍很久了,从毕业舞会见到董诚华的那一刻起,她就拼命地忍耐着,否则,陈白筝早就用酒瓶砸烂他的头了。

    董诚华提出和她单独谈话时,陈白筝想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当她听到董诚华说起大学时同学们霸凌她的事,还再次搬出只有她不存在的班群时,陈白筝终于明白,董诚华企图激怒她。

    那晚见识过陈白筝发威的同学们都知道,她不再是过去那个懦弱的陈双,所以董诚华想利用这一点。

    激怒她对董诚华来说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原本陈白筝百思不得其解,直到董诚华给她递来匕首的那一刻,她不知道为何想到了楼万书那张美丽又温柔的脸庞……哈,董诚华在引导她刺伤他,他想借这件事挑拨陈白筝和楼万书的关系。

    心里无鬼就不会害怕半夜的敲门声。

    陈白筝的指甲深深地陷入董诚华手腕的皮肉里,她的声音却格外平静:“与其担心万书从我这里知道到你的真面目,你不如想想该怎么掩埋过去自己做的肮脏事,这年头临时取消订婚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你说对吗?”

    白如笙找过来时,空荡的杂物间前只有陈白筝一人。

    白如笙不喜欢小动物,小时候他见识过陆沉哲妈妈养的波斯猫的厉害手段,那只拥有漂亮皮毛的矜贵小猫贯爱用装可怜的方式降低别人对它的防线,可是一旦别人对它心软时,它就会果断伸出利爪把对方挠个满脸花。

    在白如笙眼里,此时靠着墙抱膝埋头的陈白筝和当初那只小猫咪没有什么不同。

    发丝微动,陈白筝抬起了头。

    只和她对视了一秒,白如笙就不再思考,他快步走过去将她稳稳地抱起来。

    陈白筝很累,为了保持理智和董诚华对峙,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压制这副发病的身躯。

    等董诚华落荒而逃后,她终于被疲惫淹没,全身脱力使陈白筝无难以站起来,反正画展有没有她都没区别,她安心地闭上眼休息。

    如果没有白如笙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打扰,陈白筝能靠着墙一觉睡到明天。

    陈白筝被白如笙抱回了房间,至于是谁的房间,她光是闭着眼闻被子枕头间的气味也能猜到。

    “楼万书说她的未婚夫执意要和你单独谈话,”白如笙把她的刘海全部撩到耳后,他轻抚陈白筝完全露出来的脸庞,说:“你和他说了什么?”

    “啧!”陈白筝无力地拍开男人作乱的手,她不耐烦地用干涩得如破铜锣般的嗓子说:“是他主动找我,你应该去问他,而不是找我兴师问罪。”

    陈白筝说得没有错,显然有问题的是董诚华这个人,白如笙的眉头拧成了结。

    陈白筝陷在柔软的被窝里,她的灵魂在床铺的净化下得到了“安息”,她才没力气管白如笙要干嘛,她必须马上去和周公相见。

    陈白筝睡着了,她睡得不是很安稳。

    用指尖揉开她紧蹙成一团的眉心,白如笙俯身亲了亲她绷得发白的嘴角,然后他又掐了她的脸一把。

    伴随一声轻叹,听不清是无奈还是疼惜,全部化为一句:

    “没心没肺。”

    画展还在继续,等没心没肺的陈白筝一觉睡醒时,窗外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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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扭了扭脖子,陈白筝感觉神清气爽,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只要耗费大量体力,她就能够在发病时完全压制住这具躯体的,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她起身下楼。

    她这周大部分时间里都在受白如笙的奴役,今晚她该吃点好的补一补了。

    可惜陈白筝没能如愿从白二少那“讹”到大餐,因为晚饭时间早就结束了。

    画廊的员工们都忙着拆卸今天画展的布景,所以第一个发现陈白筝的人是闲人陆沉哲。

    “呦!你可总算醒了,”倚着沙发玩手机的陆沉哲三两步猛窜到陈白筝面前,他摸着下巴上下打量她说:“你看起来比小爷我还精神,老实说,你是不是为了偷懒故意装病?”

    陈白筝也学着他的样子,但她的表情更猥琐一些,说:“没看出来,原来陆少你那么虚啊,竟然连我这种天生体虚的柔弱女子都比不过~我看啊,你最好去买肾宝补一补吧!”

    “噗嗤——”忙碌的员工们被他们俩的斗嘴逗得笑出了声。

    “都不准笑!”陆沉哲一个眼神过去。

    陈白筝翘起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她散漫地说:“陆少,你一个外人能别动不动就为难画廊的员工吗?”

    陆沉哲鼻孔朝天哼了一声说:“乡巴佬,小爷可是‘竹生’的股东!”

    “哦,你有钱你了不起。”陈白筝吊儿郎当地开始抖腿。

    陆沉哲马上嫌弃地说她:“你好歹也是个女人,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你好歹是个男人,能不能少对女人的事指手画脚?”

    陆沉哲生气了:“陈白筝你——”

    “又在吵什么?”送完客的白如笙回来了。

    陆沉哲跟狗看到骨头一样,他两眼放光地迎上去说:“怎么样?贵客们对今天都满意吗?”

    白如笙淡淡地点了一下头,他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陈白筝,才对员工们说:“今天辛苦大家,都先下班吧,剩下的工作明天再处理。”

    “好耶!”员工们欢呼。

    “好耶!”陆沉哲也跟着起哄,他大手一挥说:“包厢我已经订好了,还是‘夜魅’,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逃啊,现在马上放下手头的工作出发庆祝!”

    陈白筝皱起眉头,她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盯着白如笙,她明明记得小说里的白如笙洁癖非常严重,是任何鱼龙混杂的场合都不会去的人才对。

    白如笙说:“是清吧,我从不去夜店。”

    这就对了!陈白筝连连点头,好男孩就该烟酒夜店一样都不碰。

    “陈白筝呢?你去吗?”陆沉哲问她。

    陈白筝眼珠子轱辘一转说:“既然陆少你邀请了,我当然得赏脸不是。”

    然而半个小时后,几杯酒水下肚,陈白筝就后悔了,什么狗屁清吧,她不该来的!

    又过了一个小时,白如笙抱着喝醉的陈白筝回到白家老宅。

    迎接他们的是白术。

    靠在白如笙肩膀上的陈白筝睡得脸蛋发红,白术抬手帮她把压到的刘海撩开。

    “筝筝身体不好不能喝酒,”白术目光沉沉地对自己的弟弟说:“以后不要带她去不三不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