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工作,”陈白筝掰开他抓着自己的手,“陆少买完画就离开吧。”
望着陈白筝抛下自己的无情背影,陆沉哲不爽地暗骂一声:“这个臭女人!”
白如笙一动不动地看着陈白筝向自己走来,然后他又抬眼看向她身后还在盯着她的陆沉哲。
两个男人的视线碰上,刹那间火花四溅。
白如笙的眉眼微微往下一压,和他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陆沉哲就知道他生气了,不过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陆沉哲两手一摊耸了耸肩,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便宜哥哥可没立场管陈白筝和谁交朋友不是吗~
白如笙先走进了电梯,后进的陈白筝故意远离他靠在电梯角落里,可放在那么多空位不要,高大的男人偏要挤过来挨着她站。
瞪了男人一眼,陈白筝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她像小狗一样努着鼻子在那人身上嗅闻了两下,香味还真是从白如笙身上散发出来的。
电梯上升,白如笙全程低头把陈白筝的举动收入眼中。
“叮”三楼到了,陈白筝恍然大悟地拍手,是池蕴霞房间里的味道!她就说白如笙的性格那么高傲,怎么可能选这种味道里洋溢着浪漫的香水。
“你打算住里面吗?”在电梯外等她的白如笙按住电梯开门键,他压低眼皮不悦地看着电梯里一脸呆像的陈白筝。
“哦”了一声,陈白筝快步走出电梯,她说:“不过你长得漂亮,这个香味还挺适合你的。”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白如笙就是能听懂她在说什么,下压的眼皮往上抬了几分,他用一贯高傲的语气说:“早上出门前妈妈喷的。”
陈白筝点点头,白如笙是在池蕴霞对乐团执念淡去的时候出生的,所以相对而言,他比其他两个儿子得到了更多来自池蕴霞的爱。
白如笙长得高,腿又长,一步跨得老大,他走路从不等人,陈白筝翻着白眼追上去问:“我们上来做什么?”
白如笙说:“吃饭。”
“吃个饭还得上三楼,少爷们事可真多……”陈白筝小声地嘟嘟囔囔。
白如笙头也不回地警告她:“一楼和二楼禁止出现任何食物。”
就你破规矩多,陈白筝瘪嘴:“水也不能喝吗?”
三楼的格局和下面两层展厅不同,这一层被划分出很多个小房间,餐厅在靠离电梯的位置,再往里走是一排画室,更深入的地方有几个小仓库。
陈白筝到达餐厅时,里面已经有两个人在吃饭了。
一见到白如笙,导购员小朱和小李就连忙站起来向他问好,白如笙只微一点头就算回应了。
天天就会拿鼻孔看人,当个老板有多了不起?陈白筝对白如笙高傲的态度充满鄙夷。
小朱和小李对陈白筝友好又热情,搞得她一时有些感慨,果然打工人还是得和打工人在一起才最自在,想想她穿进这个世界也有一段时间了,离开职场那么久她还真有点想念和同事们凑在一起聊八卦的愉快时间。
想着,她决定凑过去和他们一起吃饭。
然而白如笙预判了她的动作,在她迈步的前一秒,他就按住陈白筝的肩膀把她拉向了另一边。
烦人的家伙!陈白筝的眼睛要是能放箭,白如笙就该被扎成刺猬了。
白如笙将印有漂亮花纹的保温饭盒打开摆好,然后他又将盛好的汤推到陈白筝面前,说:“快吃。”
香味扑进陈白筝的鼻子里,她低头看着眼前的美食,碗里的参鸡汤冒着热气,盒子里的鲍参翅肚上有翠绿的葱花点缀,但小朱和小李他们吃的就不一样了。
两手一叉,陈白筝的嘴巴撅得能挂油瓶,她对白如笙发出无声的质问:为什么要区别对待?底下的员工认真努力工作,当老板要让他们吃好点不过分吧!
白如笙斯文地吃着饭没理她,他吃的东西和陈白筝的一样。
“有你这样做老板的吗?”把鸡汤推开,陈白筝拍桌而起:“我要和他们俩一起吃,我要和他们吃一样的。”
正小声在聊天的小朱和小李被陈白筝的大嗓门打断了对话,他们疑惑地看向她。
“不说话就说明你心虚了!堂堂白家二少有钱在这种地方搞那么大的画廊,竟然只给员工吃草!”她可是看清楚了,小李一个大男人的午饭竟然只有几片绿叶子!小朱的饭看起来还不错,但是员工之间也不该被区别对待!
白如笙头都没抬,食不语是他的教养。
吃草小李的额头冒出豆大的汗,他举起手弱弱道:“那个,我在减肥……”
陈白筝抬手一指说:“减什么肥?不要维护这种黑心老板,瞧瞧你一个男的瘦得屁股都瘪了!”
小李红着脸捂住自己的屁股。
白如笙终于受不了了,他抬起头冷冷地说:“不吃就出去。”
小朱从“屁股”话题开始后就偷笑不止,见老板上火了,她才急忙出来打圆场说:“白筝小姐,画廊的员工餐都是统一向‘云顶海阁’订的,没有特殊情况老板也都和我们吃一样的东西,小李他今天是真在减肥,至于屁股瘪是因为他本来就是塌屁股……”
云顶海阁是市里有名的会员制酒楼,本市有钱人大多喜欢去里面办席,白如笙在里面订员工餐已经算很大方的了。
尴尬,陈白筝眨眨眼,她干笑着对小李说:“哈哈我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虽然都说男人的屁股得圆一点才好看,但塌屁股也有市场,多等等嘛,总能遇上喜欢你这款的人……”
“噗哈哈哈!”小朱实在憋不住开始爆笑。
小李看着饭盒里还没干巴的莎拉,他欲哭无泪地说:“今晚下班我就去办健身卡!”
“孺子可教也!”陈白筝为他拍手叫好。
“啪”地将筷子拍在桌子上,白如笙周身的温度都下降了。
“干嘛!”陈白筝不示弱地瞪他一眼,她大喇喇地跷起二郎腿。
白如笙冷冷地把汤再次推到她面前说:“妈让人准备的汤都凉了。”
也就是说今天他俩的饭是池蕴霞让人送来的。
陈白筝说:“明明一句话就能说白的事情,非得惹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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糗,这样很有意思吗?”
白如笙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来,眼周泛起的淡粉色溢出妩媚的多情,他说:“嗯,很滑稽。”
陈白筝气结,白如笙骨子里就是个恶劣的人!
“老板、小姐你们慢慢吃,我们吃完先走了。”怕被战火殃及的小朱和小李缩着脖子退到门口,两人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啧,白如笙这个狗东西,害她的友好形象都毁了!气鼓鼓地把饭塞进嘴巴里,她颐气指使道:“让妈妈明天不要送饭过来了,我要吃云顶海阁。”
白如笙说:“自己去说。”
午饭后,陈白筝被白如笙赶去四楼午休。
床垫软被子也软,枕头还有淡淡的花香味,躺在上面的陈白筝满脑子只剩下“活着真好,有钱人的生活真好”,如果姓董的畜生能消失,那这个世界就完美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醒来的陈白筝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躺久了浑身都有点僵硬,她扭着腰想舒展身体,结果横在她腰上的硬物跟着她动起来。
什么东西!陈白筝“唰”地睁开眼,白如笙那张清纯又魅惑的脸毫无防备地出现在她眼前。
陈白筝捂住自己差点叫出声的嘴,她磨磨蹭蹭地向后退开,不得不说,白如笙长得真是太漂亮了,醒着的时候看起来特别冷傲,但睡着后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柔和的气息。
瞧他这白皙的皮肤凑近看是一点毛孔都没有,睫毛又长又密就算了,连翘起的弧度都格外优雅,想着陈白筝用出食指轻轻地点在他的睫毛上,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睫毛精”吧。
白如笙紧闭的眼皮突然颤动一下,吓得她连忙缩回手。
还好他没醒过来,陈白筝安心地舒出一口气,美男是美,就是没有边界感这一点不行,她把手伸进被子里去搬男人压在她腰上的手,白家几个男人都有这个毛病,哦,还有陆沉哲那个家伙也是,啧啧,瞧这些有钱少爷的德行!
“……醒了?”喑哑的声音擦过耳朵,陈白筝被激得抖了一下,白如笙长臂一捞就把她揽进了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白如笙说:“先别动。”
陈白筝完全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现在她的注意力全在这个怀抱上。
白如笙从小就是体温比较低的人,再加上他性格也冷,每次陈白筝碰到他的手都会觉得他像冰块,但此刻白如笙的怀抱却异常暖和。
陈白筝被迫躺在他的怀里,她的脸不可避免地埋进了白如笙的胸口……林惊蛰是经常锻炼的低脂肌肉胸,白乐是年轻小伙的充满活力的弹性肌肉胸,而白如笙和他们的都不一样,陈白筝将自己的鼻尖往上面轻轻一压就陷了进去,但还没到底马上又会被弹起来,她用鼻尖蹭了蹭温软,这是软硬适中的一款好胸。
腰间滚烫的手臂收紧,陈白筝密不可分地嵌进了白如笙的怀里,她觉得自己要被他的花香腌入味了。
怀里被他完全圈住的陈白筝难得没有闹腾,白如笙眼底欲流涌动,贴在她腰上的手掌下移,他用低哑的声音问:“你很喜欢我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