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缘分默许 > 16. 老幺
    几人边吃边聊,岳玎将姐姐调制的防晒霜分给艾帅美一罐。岳玎从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但岳晚临可帮岳玎想着呢,想着至少不能晒脱皮吧。

    “多谢。”艾帅美非常感谢岳大夫研制的这东西。

    洪武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肤色,罗小城和邹缇两个人就像是在太阳上住过一般,非常耐晒。

    “太阳有这么大吗?”

    罗小城说道,洪武也补了一句:“你就别说了,你和胡邹都耐晒,人家衣服都湿透了,你俩才流两滴汗,人家都晒脱皮了,你俩只觉得有点热。”

    “就是就是,真是不公平。”

    岳玎绝望呐喊,她永远也忘不掉和邹缇站在一起时,她汗如雨下睁不开眼,邹缇只有额头上面出了一层薄汗。

    艾帅美补充道:“我只是不想晒得像洪哥一样。”洪武朝着这边看过来:“我怎么了?”

    “你都快成麦子了。”

    对于这方面,艾帅美的要求极高,比岳玎还高,准确来说,岳玎在“自我垂怜”里根本排不上号。

    如果第一是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瑕疵的艾帅美,那第二就是认为自己一切都完美的邹缇。

    邹缇倒是没怎么晒黑,皮肤糙了一点,他说这是自然对他的打磨。

    有一次不小心在手上留下一道划痕,落了疤,他又说这是未来战神所要承受的。

    总之关于他的一切都可以说是“得天独厚”,他总有自己的见解和自信。

    “岳小岳你也觉得白的帅?”

    邹缇给岳玎倒了一杯水凉着,然后默默等着岳玎的回答。

    岳玎笑着想拿起那杯水,结果手就被邹缇轻轻给拍了一巴掌,“烫。”于是她默默收回手,随便嗯哼了两声,算是对刚刚邹缇问题的回答。

    邹缇将那小罐打开,在自己脸上皱着眉头抹了抹,冰冰凉凉的,岳玎斜眼看了一眼,笑骂道:“出息。”

    过了一会,大家将桌子给收拾好,拿出笔墨纸砚,每个房间都有一套,是用来写信的。

    今天教头特意嘱咐大家将信写好,会有人集中处理寄出去。

    “你们三个不写?”洪武见那三人排排坐,就这样看着他和艾帅美,感到奇怪。

    “洪叔,你见过那个逃婚出来的还往家里报信?”

    岳玎有些没精打采的说道。她是真的很想父亲母亲,可是真的不能写信。

    父亲母亲也一定很想她吧。父母从小对她是千娇百宠,除了这次定亲,凡她所想所要无有不依,想到这里心里就愧疚,她这一次一定让父母很伤心。

    眼睛有些酸,岳玎撑着头将眼睛闭起来了。

    “是啊,这和通缉犯一封信寄到衙门去示威有什么区别。”

    邹缇用手撑着头,想到了自己“落网”场景,他爹他娘一定会让他去岳家负荆请罪,挥起长长的荆条打在他完美的身材上!

    想到这里邹缇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可一想到他的兄长,他心里就好受了一点,兄长说的话爹娘总是能听进去,更是京城君子的标杆。

    邹裴和康王殿下关系斐然,据说是康王殿下十年如一日的去法云寺抄经书时认识的。

    有这层关系,兄长在家说话的分量就更重了。

    兄长和自己虽然不在一起长大,但两人常常相见,关系好得不得了,想到这里邹缇觉得自己还有救,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我孑然一身,只能等到哪天有机会出去,再去看看他们。”

    那一场火很多人都尸骨无存,只留下一片地让罗小城悲伤逆流。

    罗小城说得轻松,却让岳玎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邹缇上扬的嘴角凝固在某一个诡异的弧度,艾帅美就像是被点了穴,一动不敢动。

    洪武:“小城,对不住,我说错话。”

    “没关系洪哥,已经过去很久了,我早就走出来了,人总要向前看。”

    罗小城朝着洪武笑一笑,又看了看木头人一样的三人:“怎么了?都不会说话啦?艾帅美的墨要滴下来了。”

    墨汁挂在鼻尖摇摇欲坠,艾帅美被罗小城这么一提醒刚想移动,结果信纸上还是开了一朵小花,艾帅美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又拿了一张纸。

    “帅美兄,你写这么多张?!”

    岳玎看到艾帅美已经密密麻麻的写了三张纸,罗小城将头探了过去,戏说道:“看不出你还是个多情善感之人。”

    听到这话大家都笑了,只因为艾帅妹轻易不开口,开口就能呛死人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打趣他,这人还是最为温和的罗小城。

    “你少打趣我,我这是慈兄情怀,我弟弟有些呆笨,不多嘱咐些我不放心。”

    “你还有个弟弟?”洪武有些吃惊,“那他叫什么啊。”

    大家都看向艾帅美,都对这个弟弟感到好奇,毕竟艾帅美从没提起过,每当说起家里事,艾帅美总是一言不发,也很少搭话。

    如今知道他有个弟弟,大家都是个顶个的好奇。

    “艾格,今年十五岁了。”

    “格物致知,好名字。”罗小城说,艾帅美自豪抬起头:“当然。”

    “喂,岳小岳,你有没有兄弟姐妹?”邹缇侧过身子撞了撞岳玎,探过头带着好奇问道。

    岳玎回撞回去,“有个,哥哥,还有,姐姐,我是,老幺。”

    “这么,巧合,我也,老幺,有个,哥哥。”

    木板因为两人的摇晃“咯吱咯吱”,显得岌岌可危。

    两个人来回撞的有滋有味,乐此不疲,直到邹缇的板凳不稳摔在地上,岳玎猛的跳起来,举着胳膊问:“啊哈,胡邹邹服不服!”

    “服服服,扶我一把啊!”邹缇摔得好疼,伸出手朝着岳玎的方向招呼,想借力起身。

    只见岳小岳朝着自己走来,然后完美地错过去,头顶响起一道声音:“洪叔,你脸好红啊,写了什么。”

    岳玎像鬼一样飘了过去,洪武把上面一层纸压下去:“想我媳妇了。”随即又反应过来,“小孩一边去。”

    这怎么可能,“小孩”的兴趣都被提起来了。邹缇翻身起来,两人一左一右将洪武围住:

    “洪叔写了什么呀!”岳玎没有直接去看纸上的内容,坏笑着看着洪武。

    “洪叔叔,我们也想看。”邹缇弯着洪武的胳膊撒娇道,矫揉造作的姿态可把洪武开了眼,将面前的纸往前一推:“看吧看吧,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

    洪武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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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两个脑袋立刻就抵在一起,四只眼睛争先恐后地扫荡着洪武的信纸,一整面就寥寥几句概括总结自己,一小段问候了芽芽,剩下的全是给红玉的。

    问她好,让她安,都是一些大白话,却让人看得心头一热。

    岳玎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兄长和嫂嫂,她也见过哥哥给嫂嫂写信,晦涩难懂,读下来都有些困难,可哥哥却笑着说:“你嫂嫂一定懂。”

    父母也在一旁打趣自己早晚会有懂的那一天。

    如今这一切倒像是梦幻泡影。

    邹缇注意到岳玎的不对劲,眼眸里装满了泪水,只要稍微一动,一准就要掉出......

    在泪水滴落的那一刻,岳玎想要擦去,抬手时不小心撞到了邹缇的手,一滴泪狠狠地砸在了邹缇干燥的手心。

    邹缇墨一样的眉眼又一次动容,默默把手收回来,将头凑得更近,呼吸浅浅压低声音:“想家啦。”

    这三个字带着无尽温柔,岳玎点点头,胡乱抹了几下。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岳玎还没说话呢,洪武就走过来:“看完了?不点评点评。”

    “通篇就四个字,情真意切。”邹缇笑着说:“也可用一句诗。”他看向岳玎,觉得岳小岳一定能懂他。

    “玲珑骰子安红豆。”岳玎说。

    “入骨相思知不知。”邹缇笑着接过,岳小岳果然懂他。

    “洪叔,为什么不告诉...婶婶你想她了呢?”

    岳玎看完感觉方方面面就差一句“我想你了”,显然邹缇也是察觉到这点,而且大概率洪武不好意思直说。

    “嗨,这有什么好说的,怪腻歪的。”洪武摆了摆手,都老夫老妻了。

    岳玎情绪确实有些激动,“洪叔你不懂,这一句很重要!也许婶婶看完会明白你的思念,但是在信中能明确看到一句“我想你了”,她会很开心,感动!你明白吗?”

    洪武不明白,邹缇似懂非懂,那边两个也被岳玎的动静吸引过来。

    婶婶在家等你,她这些天又不能给你寄信,她思念又如何诉说?你要给她一个释放情绪的机会。”

    “不如将那句诗写上去?”邹缇说。

    “我媳妇她不通诗文。”红玉家境清贫,在遇到洪武之前并不识字,就算如今勉强识了些字,不过这在洪武眼里没有什么,在他眼里,红玉是个勤劳向上的太阳花。

    洪武若有所思,他几乎瞬间就采纳了岳玎的意见,至于那句诗,他有了更妥帖的办法。

    “我知道该怎么写了。”洪武提笔在信的最后小心翼翼地写下:“我很想你”

    光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岳玎还在为刚才的思绪费神,一时之间带着少女淡淡的忧伤,邹缇将这一幕暗收眼底。

    “小岳,看不出来,你竟然这么懂。”罗小城没想到小岳心思细腻得像个女孩,以后定然是位体贴懂事的夫君。

    “是啊,你怎么这么懂?”邹缇用着几乎变形的公鸭嗓子问岳玎,这可太可疑了。

    “我心细。”岳玎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有点让人起疑,于是眨眨眼,“你们是第一天才知道吗?”

    “我怀疑。”邹缇说道,岳玎将他举起来的手给打下来,恶狠狠地说:“怀疑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