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人他心口不一 > 12. 不喜欢
    两个下属跟在庾常峥后面大眼瞪小眼。

    怎么还成了小娘子的专属护卫了?

    原先风韫泠拒绝萧扶后,萧扶的瞬间变脸再一次变化,直接动起手来了,看那架势是打算强买强卖。

    只是手还未碰到风韫泠,就先被一枝桃枝打了手。

    庾常峥将萧扶的手挑开,眼神看着很挑衅。

    两人尚未言语,拳脚已交锋。

    太子看着怒气冲冲,架势足,手脚大开大合,实际上是绣花枕头,比起庾常峥的身经百战、手法凌厉,简直不忍细看。

    三招未过,人已经不行了。抵在喉间的树枝堪比利刃,萧扶狠剜了一眼庾常峥。

    “还不放开?”庾常峥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伤了他,萧扶冷哼一声。

    庾常峥将树枝随手一收,萧扶见不得他如此从容,心中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怎么也咽不下那口气。

    萧扶指挥那些亲卫上场,将他们团团包围住,他不信他人多还拦不住几个小喽啰。

    风韫泠实在是心力交瘁,两人没一个会听她的,偏偏又影响了她的路况。

    “你们打你们的,别挡我的道。”其实在两人打起来的时候,风韫泠已经带着侍女走了几步,可惜还没走出他们的视线范围,萧扶就败了。

    萧扶将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好样的风韫泠,为了悔婚把脸都毁了,还真是痴情,那就让孤来瞧瞧往后庾常峥会不会娶你这个孤不要的丑女!”

    萧扶气得不轻,三番五次被冷眼以待,还当真以为他非她不可了,简直荒唐,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对风韫泠说完狠话,又对着庾常峥斥道:“庾司隶玩忽职守,孤定会如实告知父皇的。”

    言罢,带了一众人离开。

    风韫泠只觉得周遭空气都变得流畅清新了,没想到这次竟会如此顺利,看来庾常峥还真是不简单啊,丝毫不怕得罪太子。

    两个侍女扶着她。

    她走得很慢,庾常峥就信步闲游跟着她。

    风韫泠也没管庾常峥,实在是管不了。

    执锐和执锋哪里走过这么慢悠的路,只觉得磨蹭,心里憋屈。

    看着前面背阔挺拔的庾常峥,执锐小声同执锋说话:“大人莫不是真要娶那风家小娘子?”

    执锋也瞧不轻此时的状况,前边大人一看就是随口一说好似是为了气风家大女郎。

    但这也显得很可疑,大人什么时候和别的女郎这般打趣过。

    现在还慢悠悠跟在人身后,姿态瞧着也挺放松。

    执锐见他半天憋不出一个屁,也不指望这呆子能说出什么见解。

    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可这婚约还没作废,可惜大人一遭动情……”就要抢人妻。

    还未感叹完,执锋便猛地推了他一把,他一个猝不及防差点摔着。

    刚要破口大骂,敏锐地感觉到了危险。

    庾常峥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微侧过身,眼睛半睨着他,带着久居高位的压迫感。

    执锐紧急闭上了嘴巴,一个多余的表情也没有,面无表情,实则比遇到棘手案件时还要忧心。

    他以后再也不在大人背后议论了。

    庾常峥还是没开口,执锋憋不住了。

    “大人,我们回去领罚。”

    执锐:“……”

    庾常峥朝他们打了个手势,两人沉默朝他走近。

    “怎么不继续说了?”

    执锐哪还敢说,也幸好没说。

    风家小娘子还未婚嫁人,他的措辞不当,要真说出来,怕是要白挨一次重罚。

    “属下知错。”

    庾常峥未言语,害得执锐心中更是忐忑不安,还不如直接让他去受罚,远比不知何时会落下刀尖要好得多。

    这纯纯是心里折磨。

    平心而论,往常大人对他和执锋都还不错,但板起脸,还是让人怵得厉害。

    “别给我瞎配对,我怎么会喜欢她?”

    庾常峥望着前面被侍女扶着的人,背影纤细高挑,面容说一句天仙不为过,确是个面冷心冷的,他不会为了一个女子枉费心机、自讨苦吃。

    他说完又慢慢往前走,留下执锐执锋两人面面相觑,不敢再出言议论,心中一堆疑惑。

    执锐:“那我们还要不要去领罚?”

    执锋:“要受罚也是你受罚。”

    执锐:“……”

    风韫泠本还想回忘舒那再养一养身子,却是半路被风敬直带人押回去了。

    风敬直在见到她脸的那一刻只狠狠甩了下袖子,脸色也不好看。

    风韫泠亦是没给他一个好眼神,父亲不会在乎她的性命,此刻面上的功夫也省了。

    她明明已经麻木得不能再麻木,可心脏还是会有一丝抽痛。

    她是真没想过她和父亲会相处成这个局面,好似以前的那些好都是带有目的的。

    “多谢庾司隶的搭救,臣代小女再此谢过。”

    庾常峥面上意味不明:“太尉打算怎么谢?不若找出那些穷凶极恶的歹徒狠狠惩戒一番,实在是太猖狂了些,胆敢谋害高官贵女。”

    风敬直拱手:“风某定当竭力,庾司隶在这一方面游刃有余、得心应手,还望庾司隶多多助力。”

    庾常峥就这么与人对视,像深海的表面,两人面上看似平静无波、内里实则已经波涛汹涌,恨不得将对方挫骨扬灰。

    “好啊。”

    风敬直面上有些许犹豫,看了眼风韫泠又重新看向庾常峥:“小女之事,还请大人……”

    未尽之意,庾常峥明白,却佯装不知:“太尉是希望我娶风女郎?”

    风敬直眼角微抽:“……”

    风韫泠:“……”

    “韫泠到底是女子,发生这种事于她有碍,我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此事。”

    “况且,庾司隶到底是正人君子,小女依旧是清白之身,也就无需庾司隶屈尊求娶小女。”

    庾常峥笑了一声:“屈尊?”

    “太尉真是抬高我了。”

    风韫泠坐在轿子上疲乏得很,这两人都是极其会装的主,他们不嫌累,她听着都觉得累。

    风敬直:“小女容貌已毁,属实已配不上。”

    庾常峥勾唇:“我不在意皮囊。”

    风韫泠这会儿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她轻轻碰了下,不在意……倒是会噎风敬直的。

    风敬直好一会儿没说话。

    “这倒是要问问小女的意见。”

    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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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倒是想起她来了。

    风韫泠虽然也很想气风敬直,但她不能拿自己的终身来开玩笑,若是真嫁了,夜夜都得担惊受怕。

    庾常峥实在树敌太多,仇家数不清,她要是作为她的妻子,极其容易被误伤,这不是她想要的安稳生活。

    除非她像他妹妹一样,常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庾常峥将他妹妹护得很好。

    但她可不能如此,她还得寻母亲妹妹的下落。

    “我不同意,赶紧回吧。”

    她乏得很,语气不算友好。

    风敬直心中松了一口气,面上不显,只为难地看着庾常峥:“这,小女不愿,是小女无福……”

    她有福得很,她一定能找到母亲妹妹与她们团聚的。

    “我先回去了。”

    就让这两人虚与委蛇至天黑吧。

    “起轿。”

    风敬直也不想再客套下去,只得道:“小女真是被臣惯坏了,还望庾司隶海涵。”

    “改日定会登门拜谢,告辞。”

    庾常峥由着那顶轿子经过,竹帘哲得严严实实,他未能瞧见风韫泠一丝面容。

    父亲这么会装,她怎么就不会说几句好听话?

    两个下属是真搞不懂自家大人了,又说不喜欢,又说要求娶,结果还热脸贴冷屁股了。

    不过,执锐很快想明白,风女郎端正得体,还有一颗善心,长得又跟神仙似的,纵然不心动,养在家里也是极其赏心悦目的。

    而且,风女郎颇受一方百姓爱戴,两人结亲,说不定能让大人的名声好上些许。

    他思绪随意散发着,但很快又回神,人家已经拒绝大人了。

    风韫泠回去就把自己关在了房中,好好清洗了一番,脸上上了药,吃过饭,就睡下了。

    天大地大,先把自己养好精神再说。

    在这期间,陛下已经知道了风韫泠毁容一事,又知她此次失踪还与庾常峥有关,立即宣人进宫。

    等风韫泠醒来外面已经变了天。

    她还以为自己一觉睡到了夜幕。

    天边乌泱泱一大片,看起来像是要下大暴雨。

    她刚走到窗前,暴雨劈里啪啦砸下来,砸在窗棂上,溅起的水花落在她脸上,很清凉。

    “女郎,有个乞儿找你,不是来要饭的,是来约你相见。”

    绿竺打着伞,裙摆已经起了潮。

    风韫泠拭掉脸上的凉意。

    绿竺收了伞,说:“我瞧着不像一般的乞儿,他们虽穿着破烂,面上不算干净,但他们的眼神非常不像乞儿,瞧着还有点匪气,我怀疑他们是故意这么装扮的。”

    绿竺是出门采买糕点,顺带着听听有没有关于女郎不好的传闻。

    风韫泠:“他们,不止一个?”

    绿竺点了点头说:“有两人,脸上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特征。”

    给风韫泠递了纸条:“他们说这是相约的地点。”

    风韫泠接过,上面写着让她明日辰时在一家叫花中酒的酒楼会面。

    她想了一圈都没想到怎么会有看起来有匪气的人找上她。

    “女郎,还有一事,日后您选夫恐怕是难上加难了。”绿竺想起那些无故猜测便觉得心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