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人他心口不一 > 6. 犯冲
    然而风韫泠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她眼前正有一只虎视眈眈的蜜蜂正等着与她相撞。

    嗡嗡嗡——

    是风韫泠最讨厌听的声音之一!

    秋千往前荡得很高,

    侍女已然来不及把控绳索,风韫泠不想再被蛰,径直摔到地面。

    变故发生太快。

    在场人都没反应过来。

    风韫泠只能尽量护住自己的脸面。

    绿竺和荷夏赶紧上前,剩下两个侍女雪梅和露秋也慢一拍上前,本想看一下风韫泠的脸,但她死活拿帕子掩面,不让看。

    “快带我回去!”

    晦气晦气晦气!

    好丢脸。

    幼时不懂事救了蜜蜂被蜜蜂“恩将仇报”也就算了,现在还在外人面前这般丢脸,她内心无比崩溃。

    “露秋,你去跟庾常峥说改日再谈。”

    “是。”

    抬眼便看见庾常峥三人已经到了跟前。

    “摔到哪了?”

    此时的风韫泠并不想听见庾常峥的声音。

    “改日再说。”她只好亲自开口。

    她能感觉刚才被蜜蜂蛰到了额头,等会儿起个大包她的脸面算是彻底完了。

    “这会儿你倒是注意形象。”

    庾常峥看着躲在侍女后的女子,不懂她内心的焦灼。

    风韫泠不想搭理他,小路窄小,她小心地用帕子掩面。

    跟在侍女身后避免见人。

    “我这里有伤药。”

    风韫泠:“不用。”

    “那长话短说,一盏茶的功夫。”他被人吵醒,结果什么都没说,那他的心情要更加糟糕。

    风韫泠沉默不语,只闷头走着,她话已经说得很明白,改日再谈。

    她此时的心情已然糟糕透顶。

    庾常峥瞧她一副沉默避人的模样心中升起一股躁意,还不如出言刺他两句。

    两个属下能明显感觉到不断降低的低气压,他们知晓大人最讨厌一棍子闷不出一个屁之人,在牢狱之中,有的是法子让人开口。

    而现在,对象是一个娇滴滴的美娘子。

    忍不住替小娘子感到担忧,不会被扔出去吧?

    这不优雅,但比起那些犯人可实在是好上太多。

    风韫泠专注着自己的路况,没想过庾常峥会出手阻拦她。

    待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庾常峥一把拽住。

    风韫泠使劲儿挣脱。

    她手腕被拽得有些疼,怒目瞪他。

    见他不为所动,冷声开口:“松开。”

    庾常峥松开了她,声线同样很冷:“是你先扰的我。”

    她马上揉了揉手腕,真是牛马的力气,随后又听到他的话,心中的气一股脑窜上来。

    实在憋不住火。

    她也不单单是因为摔了而丢脸而想回去。

    现在浑身不舒坦,额头痒,手腕疼,膝盖疼,哪里都疼,最主要的还是额间被蜜蜂蜇到了,那个地方存在感特别强。

    “改日再谈,不然就免谈。”

    “我看你这模样是不想谈了。”风韫泠心中虽然气,但语气却异常的冷静。

    她已经将手帕放下,面容也冷。

    成功让庾常峥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阴沉。

    他什么时候说不想谈了?

    “要么现在谈,要么,你现在就离开,永远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风韫泠走过三人的脚步一顿。

    随后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她最讨厌别人的胁迫了。

    风韫泠回府后马上起了个小脓包,涂了药膏依旧时刻想挠。

    都忍不住想把手绑起来了。

    胳膊和大腿也有轻微的擦伤,比起额间的痒意,这微不足道。

    幸好不是盯在了眼皮,她想起幼时看见一只小蜜蜂停在了花瓣上一动不动,以为它死了。

    便把它捧在手心上,打算将它安葬了,谁曾想,那小蜜蜂忽然飞起来,猛地扎在了她的眼皮上。

    现在想起来,她只觉得额头的包更痒更肿了。

    想着想着便乏了,又折腾了一上午,风韫泠很是疲倦,慢慢在榻上睡着了。

    侍女将她抱回床上,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风韫泠睡了挺久,醒来还有些懵圈,额头的痒意很快把瞌睡赶跑。

    摸了下,好像变得更大了。

    烦得她瞪了下腿。

    明天肯定还肿着,但又很庆幸,没有像幼时那样蛰在眼皮上,不然她就要成大小眼了!

    这个庾常峥跟他真是八字犯冲,遇见他就没好事。

    况且他态度强硬,真跟她耍花招,她不一样容易被蒙在鼓里。

    看来以后不能再来往了。

    可,母亲和妹妹怎么办?

    父亲到底为什么这样做?

    他为什么执意要找母亲相似的女子冒充她女儿?

    是因为真妹妹找不到,又想利用女儿的婚姻来助他得到利益?

    可偏偏,他又做那等龌龊事。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倘若他继续这样下去,那就一定有纸包不住火的一天。

    观那天风辞莹的咒骂,心里对风敬直是有恨的。

    该如何从她嘴里套话呢?能不能把她拉拢过来?

    想了无数个疑惑,也只是猜想,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忽然听见有人叫她。

    “女郎,你在想些什么呢?唤你好几声了,辞莹女郎说有事同你说。”

    如此之巧,刚要起身。

    忽然想起自己额头还有一个包呢,到时候指定被她笑话,又得留下一个被人拿来取笑的把柄。

    于是又躺了回去。

    “你跟她说我不舒服,不见。”

    绿竺才出去不久便听见风辞莹加大的音量:“我就是来陪阿姐解解闷儿的,阿姐,咱们姐妹俩好久不曾说过闺中私语了。”

    风韫泠当然不可能搭理她。

    露秋脸色焦急地进来:“女郎,不知是谁泄露了你从庾府"虚弱"地出来,传得很不好听,显然是要败坏你名声,他们是在造谣,真是无耻!”

    怪不得风辞莹找来。

    风韫泠想。

    风辞莹自顾自说了会儿话,没人搭理她她便走了。

    “女郎,这是新帕子,小蜜蜂的。”

    风韫泠那条蜜蜂扑花的帕子丢了,那是她母亲安慰她给她绣的样式,把那只蜜蜂绣得软萌软萌胖嘟嘟的,瞧着特别可爱,她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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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来无事她就自己绣了很多条一样的,只是绣的人到底不一样,看着总差点意思。

    今天丢了也不心疼,反正她还有很多。

    得益于谣言,太子很快找上门来。

    幸好那时她的脓包已经消失,这才乐意出门见客。

    还未见到萧扶的脸,便被一身的珠光宝气给亮瞎眼。

    风韫泠敛下眉朝太子欠身行礼。

    “免礼免礼,我们本就是未婚夫妻,不兴此虚礼。”

    风韫泠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礼不可废,君臣有别。”

    风敬直在一旁接过话头:“不错,礼不可废。太子乃君之副,尊卑有定,不可僭越。”

    “欸,不说这些。”萧扶摆摆手,脸上一副笑容:“再说,我们马上就要成为亲家了,孤可就得称太尉一句丈人了。”

    风韫泠:“……”

    两人又是静静互捧一番,而后才进入正题。

    谈的是,她的婚事。

    风韫泠此时已经恢复正常,邪祟已去,粉面桃腮,看着精神十足。

    按理,是该断而复续。

    可她已然不愿,这婚事竟还要继续?

    太子竟也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

    想到这,父亲正好为她解释:“谣言已经止住了,本就是没有的事,韫泠可是儿女中最守规矩懂礼的,断不会去做有违道义之事。”

    “这孤自然也知晓,我们自幼一块儿长大,她的为人我很是清楚。”

    说着,萧扶的目光聚集在风韫泠脸上。

    风韫泠抬眸回望,眼里只有冷意。

    她的为人自然不用多说,可你呢?风韫泠在心里冷嗤一声,一个自小以折磨动物而乐的人有什么好品德?

    她仍旧记得自己有一次撞见他折磨一只孕兔,一身雪白变成一身刺眼的血红。

    画面太残忍,她几乎不敢细想。

    她甚至怀疑她的妻子是被他折磨而死,而不是所谓的克妻。

    起码这克妻名声还比他生生将人折磨而死好听,也不能暴露他的虐行。

    “不瞒太子,自那日大火之后我身子虚弱,恐子嗣困难,再者,我精神失常,时颠时疯,恐难担太子妃之任。”

    她话说得快,风敬直想阻止时她已经说完,不免剜她一眼:“休要胡言!你的身子太医已经瞧过并不影响子嗣,我知你受到重创,一时难以恢复,可邪祟已去,待你成婚后又有龙光护体,定能容光焕发,精神奕奕。”

    就他那个名声,她能不能活下来还尚未可知,更别谈什么容光焕发。

    风韫泠冷着脸:“既然没人听我劝阻,那便听你们安排吧。”

    言罢便施施然退下了。

    未曾走远就听风敬直说:“小女真是让臣惯坏了,还望太子海涵。”

    “无妨无妨,女子使点小性子罢了,我去哄哄。”

    风敬直正犹豫着,似乎觉得不妥,恰好下人通报说是太常携媒人来提亲了。

    闻言,风敬直面上不显,心里倒是纳闷,怎么无缘无故上来提亲了?

    原先两家也并未有此意。

    而风韫泠此时正在想该用什么法子让萧扶对这桩婚事彻底死心。

    她特意打听过,萧扶争强好胜,不喜他人盖过自己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