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磕CP时无意攻略疯批阴湿男二 > 26. 我不能有软肋
    嵇令姜看着他突然迫近而来的俊脸,心下一抽抽,习惯性拔腿就跑。

    结果却被他硬生生摁下,懒洋洋道:“小菩萨,你只肯度她不肯度我是何道理?”

    嵇令姜还能闻到他衣领口深处的血腥味,身子往后仰,用手抵着他的胸口,想要拉开距离。

    她始终不习惯他的靠近,她努力压下不自在,偏头道:“我也没有度她,我自己都度不了我自己,我哪有本事度别人。”

    嵇令姜面色诚恳,她真的希望他不要在疑神疑鬼。

    “我只是看着她家孩子有读书天赋,浪费太过可惜。嵇令姜说很艰难,“其实很多次我也想过不去管他,你父母都这样对我,我还去帮你。我也不是圣人。但看着他穿着布丁的衣服,空空荡荡挂身上,身体又不好,整个人瘦瘦小小又可怜巴巴的。我又何苦将他父母的罪过记恨在稚子头上呢。”

    她叹了口气,“终究是稚子无辜,何况他身体不好,今后长大肯定下不了田种不了地。他的出路其实只有一条,只能靠读书改变命运。刚好我父是国子监祭酒,既然遇见了,我便顺手帮他一把,对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她眸光中的不忍,神色中带着悲悯,像极了他母亲在佛堂供奉的观音。很多年以后,他才明白,怜悯是高位者才有的品质。

    而现在的他全然不能理解,他只觉得她在烂好心,自己救了她,她扭头把伤害她的人救起,那他是什么?

    小丑对吗?

    任她差遣的小丑!

    霍时渊肺都快气炸,他感觉自己被眼前的小娘子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是她对自己的背叛。

    背叛过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霍时渊的手慢慢附上她纤弱的脖颈。

    嵇令姜恐惧的张大双眼,她自认为自己已经跟他解释清楚了,他这是要做什么?杀自己吗?

    覆在她脖子上的手收的越发紧了,她的手攀在他的手上,拼命摇头,“不要——”

    她眼底泛起水雾,他的心钝钝的疼,他从未告诉过旁人,自打自己跟她在一起后,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想起她,她一个人过的好不好,习惯不习惯。好几次他都到她门口,又硬生生折回去。

    他现在的处境群狼环伺,稍有不慎满盘皆输,他不能有软肋。但他要硬起心肠,将变数掐灭。

    嵇令姜其实觉得这样也挺好,她其实也算是活腻了。她脑海中反复交织着两世的记忆,偶尔她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她笃信人生而自由,但在这压抑蒙昧的时代。她的灵魂被撕扯成两半,每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她便陷入无休止的疼痛与纠缠。

    此时按下休止键,对她而言也未尝不算解脱。

    她的手慢慢松开,放弃一切抵抗,就这样吧。

    “司主,她是国子监祭酒的女儿,把她杀了,朝廷里的那帮清流定然跟疯狗一样追着我们咬。她的父亲还在职,在国子监影响颇大,定然会有无数学子为此出头奔波。司主,我们没有必要惹这身腥。”聂枫处理完雄关明府台之事后,便过来找霍时渊,谁知他便瞧见自家司主却在跟一介弱质女流过不去。

    平素司主对女子的态度基本上都会无视,嵇小姐怎么惹到他了。

    聂枫的到来刚巧给霍时渊一个台阶。手一松,嵇令姜软软倒在地上,抚着胸口,嗬嗬喘气,眼泪簌簌往下落。

    他伸手想要将她扶起,谁知她以最快的速度躲在聂枫身后。他只瞧得见一角衣裙还有一节死死抓紧聂枫腰带的素白小手。

    火气又蹭的一下上来,自己就这般让她避之如蛇蝎?

    他又要去捉她,他的手才刚刚碰到她的手腕,她便疯狂尖叫。

    死死抱住聂枫劲瘦的腰身,她再也不要落入他的手中,她的脸贴在冰凉的盔甲上,“求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是自愿呆在他身边的,是他把我掳过来了。我父亲是国子监祭酒,求你帮我给我父亲送一封信,让他来接我归家。”

    霍时渊觉得她简直是在找死,他的女人当着他的面去求别的男人救她,还说不是自愿呆在他身边。

    嵇令姜发疯一般的捶打他,“你放开我,放开我。”

    没有人能忤逆他,霍时渊强势的将她的手掰开,十指不容拒绝的与她进行交握。

    “司主!”聂枫还想去劝,霍时渊眸光冷冽,下意识让他低头,“抱歉,是属下逾矩了。”

    霍时渊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一不留神,他的下颌被嵇令姜的长指甲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他见她一副泠泠然不可侵犯的模样,他偏要拧着她来,让她屈服。

    路过聂枫时,霍时渊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今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今后不要过来。”

    聂枫赶忙低下头应下,“是。”

    嵇令姜还不死心,凌空想去抓聂枫的手臂,“求求你,救救我。”

    霍时渊的神情彻底冰冷,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踹开主屋的房门,一把将她抛在床上,嵇令姜想下床,离他远一点。

    双手抻在她身体两侧,“我要是不放你走,你能躲哪里去。”

    目光侵略性十足。

    这人简直就是疯子,不可理喻。

    既然她跟他已经撕破脸,就没必要搅合在一起。

    “霍大人,我不是你的笼中鸟,掌中燕。我爱做什么是我的事,还有我要回家。”

    霍时渊看着她纤细脖颈下留下的指印,他记得自己没用多少劲。其实聂枫不来,他也不会下死手。自己大她好几岁,刚刚也是被她气糊涂了。

    霍时渊伸手想去碰碰,嵇令姜立马往里躲,缩在角落。

    他看在角落里抱膝蜷成一团的小娘子,心下有点不是滋味。自己堂堂三品大员,跟一个小娘子计较做什么。

    瞬间怜惜的情绪占领高地,他自动忽略嵇令姜不恭顺的话语,学着他在宫里见到皇上哄惠贵妃的样子,去哄她。

    人压根不接茬,只是将头埋在双膝之间。

    他本就不会说黏糊的情话,她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他的火气又蹭蹭蹭的往上冒。

    索性直起身子,只道她不识抬举。跟她爹那帮清流一样,给脸不要脸。

    他也懒得哄了,掸了掸衣袖,打算离开,他忙得很,可没工夫陪她做小儿女情态。

    她既然愿意缩在床上生闷气,那就生去吧。

    只是他调了一小队人马守在小院,没有他的允许,不放任何人进来。什么他除了读书没有别的路要走,关她什么事?

    她有功夫,倒是把她的热心肠往自己身上使使。

    她的清白之身被自己夺走,也不知道求自己给她个名分,过个明路。

    以往他又不是没瞧过女子把贞洁给了男子,哪位不是上杆子求着男子快快上门提亲。

    也就是她这个没开窍的,真把自己当男子了,混不在意清白之身,整日琢磨着收徒,弥合上下阶层差异。

    内阁阁老都束手无策的事,她一介女流倒是上心的紧。

    这段日子他思来想去倒也怪不到嵇令姜头上,根子上还是她爹弄的。好好的女娃非得带到国子监,把她当男娃一般教养,整日跟一帮男学子鬼混,张口闭眼不是子经策论便是政务策略。

    她能把自己当女子就奇怪了。

    他自认为自己是心胸宽大之人,既然她父亲没教好他,他也不甚在意。

    她可以任性,但他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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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男子还是得有担当,他平白无故要了女子的清白之身,自然要给她一个交代。

    堂前教子,枕边教妻。今后成婚,他定然将她脑子里一切不切实际的想法通通赶走。

    让她在后宅相夫教子。

    聂枫以为自己等司主出来,要一两个时辰,没想到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司主便寒着脸从卧室里出来。

    聂枫还颇为意外,这么快吗?

    霍时渊对着聂枫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神色,似笑非笑。

    聂枫抱拳,“属下该死。”

    后面霍时渊又吩咐道:“没我的口令,屋子里的人不允许出去,外头的人也不允许进来。找几个人进行看守,若是里头的人跑了,为你是问。”

    她不是跟他赌气吗?他就看看她跟他闹到什么时候。

    聂枫抱拳应下。

    嵇令姜虽然在房间里,但她时时刻刻注意外头的动静。

    她估摸着霍时渊走了,她便悄悄从房间出来,推开大门,果然有两名壮汉把持着大门。

    嵇令姜尝试朝外闯,人家瓮声瓮气道:“没有司主的命令,你不能出去。”

    不给嵇令姜反应时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嵇令姜恨得牙痒痒,大声骂道:“没人权!法西斯!”

    但她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干生气。

    夜间她捂着肚子,之前她赌气,不肯吃霍时渊送来的吃食,晚上饿得眼冒金星。她躺在床上左翻右翻,死活睡不着。

    索性起身,打算出去觅食。她刚从房间出来,就发现院外的树上挂着一个小身影。

    “嵇先生。”

    嵇令姜循声望去,吓得心脏都快停了。数十米的枣树,才8岁大的冯宝儿挂在树上。树枝丫一晃一晃的,她真怕他会摔下来。

    一个油纸包裹丢在她院里。

    “你赶紧下来!”想到外头有人把守,嵇令姜又压低声响。

    外头的守卫听到动静,将门打开,嵇令姜快速将油纸包塞到怀里。

    做舒展姿势,横眉冷对道:“我在自家院子溜达也碍着官爷的事了。”

    外都的守卫直呼不敢,立马将大门关上。

    冯宝儿见嵇令姜收到东西,比了几个手势,嵇令姜点点头,“小心点,赶紧回家。”

    冯宝儿从树上下来,心里头正美,为自己帮助先生感到自豪。

    结果自己的脚刚刚踩到地面,一个巨大的阴影将他笼罩。

    他刚想放声大叫,被人眼疾手快将嘴捂住。

    他其实非常不喜欢嵇令姜收的所谓弟子,尤其是他的父母差点让嵇令姜失了清白。

    若非自己及时赶到,他都不敢相信会发生什么。

    眼前的小子像小兽一样瞧着他,恨不得一口将他咬死。霍时渊觉得他有点意思,人在没有实力的时候,就连威胁都显得可爱。

    霍时渊原本不想管嵇令姜,但听到那边传来消息说,她赌气没吃饭。他便有些心浮气躁,暗道自己养气功夫不到位,最后索性过来看看,京城来的小娘子大多娇纵,自己当众下了她的面子,跟自己闹是人之常情。

    谁知便见到她的好徒弟在给师父偷偷递东西。

    霍时渊原本想把小孩扶起,嵇令姜不放心这8岁的小童,自己翻上屋顶,结果看到霍时渊在跟小孩子过不去。

    他堂堂三品大员,怎么总跟妇孺过不去。

    “霍时渊!”嵇令姜见他弯腰,以为他要去捏冯宝儿的脖子,立马出声制止。

    没留意脚下,从屋顶滚落。

    吾命休矣,嵇令姜闭眼,夜风吹得她眼睫轻颤。

    结果落入松雪味的怀中,她睁眼,对上一双灿若繁星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