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磕CP时无意攻略疯批阴湿男二 > 25. 以身饲虎
    明府的到来,可算给这群酸儒来了主心骨。

    明府台是一位四十岁左右,面白短髭的汉子,只不过脚步虚浮,脸上也有几许不自然的病白。

    嵇令姜眉头微皱,这明府台一看便是胭脂花粉堆里滚出来的货色。

    她的不喜表示的太过尖锐,明府台朝她看去,结果这一眼酥了半边身子。

    他竟不知道,雄关城内竟有如此美色。

    纤腰削肩,明眸皓齿,一头青缎的长发,眼前的女人的美全落在他的审美点上。

    找机会他要把这女子弄来,给自己第八位妻房。

    被打的酸儒瞬间哭声一片,嚷嚷着让明府台做主。

    读书人的尊严岂可让他人践踏,明府台当即大怒,竟然有人敢打读书人,其中还有些不乏官身。

    小石村的里正赶来,想打个圆场,毕竟嵇令姜这段日子在他们村教书,村里许多读不起书的小童都能跟着她念书且分文不取,而今村里的小童嘴里时不时会蹦出几句诗词,认字也不在话下,短短2-3个月,常见的汉字全都认识。

    小石村的里正恨不得将人供起来,结果来了这群酸儒,嚷嚷着女子不能给他村里人教书,他们这群人就见不得他们小石村好,见不得小石村里出秀才公!

    里正都快80岁了,杵着拐棍,颤颤巍巍的冲在明府台面前,大骂这群酸儒包藏祸心!

    他们村好不容易有一个人愿意教授孩子且分文不取,我们村碍着谁了,至于跑到他们小石村谩骂吗?

    酸儒双手一摊,“老人家我们可是为你们好?孔圣人的大道怎么能出自妇人之口?”

    里正不为所动,“那你们能不要钱每日来小石村授课吗?”

    场上没一个酸儒能回答里正的问题。

    明府台现在一门心思都落在嵇令姜身上,哪有空听他们这点破事。

    明府台迈着四方步朝嵇令姜走去,只是她前面站了一位年轻男子,让他有些不痛快。

    雄关这地界,天高皇帝远,除了晋王,也就他了。

    哪里来的棒槌,还挡在自己面前。

    明府台抖起官威,“刚刚是你动手将我们雄关的耆老和俊杰打倒在地?你不知道他们都有官身吗?平民打官身,可是会徙三千里。”

    霍时渊觉得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就明府台您这雄关之地,本就是流放之地,从你这出去往哪里走都是高升。”

    嵇令姜没想到霍时渊的嘴巴也挺毒,打了在场所有人的脸,明府台果然面上挂不住。

    雄关的明府台本就气量狭小,他当即招呼他带来的手下,“即可把此獠给本官抓到县衙大牢!罪名就是欺辱有官身的读书人,对本官不敬。杖责三十,发配边关戍边。”他抚着唇上两片胡子道:“至于你的妻房则充入府衙为婢。”

    三言两语便把他瞧中的女子划拨在他的名下,他是这里的土皇帝,瞧中什么人,要来便是。

    明府台带来的人,想巴结明府台的,伸出手去抓霍时渊和他身侧的娇娥。

    可惜他的手还没碰到霍时渊的衣角,咔嗒一声,他整个胳膊便被霍时渊卸了下来,他的黑纹鞋履直接踩到人的脸上,羞辱意味明显。

    明府台面子挂不住,大喝一声,“还愣着干什么,全给我上,定要把他给捉了去。”

    嵇令姜咽咽口水,她当真佩服这雄关明府台作死的本事,连监察司司主都敢不放在眼里,还打算将人下狱,她要不要好心提醒他,省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霍时渊用手捂着她的眼睛,“别看!”

    从嵇令姜头上摘了一朵珠花,“回京之后送你更好的。”粉白的珠花交映在细长的指尖,娇柔与硬朗相得益彰。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粉白的珠花直接插入雄关明府的眼睛,瞬间鲜血崩了出来。

    场上瞬间传来一阵凄厉地哭嚎,明府台带来的人马,瞬间将霍时渊和嵇令姜团团围住。

    嵇令姜听到动静,心下一惊,想要将覆盖在她眼前的手拿开,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

    霍时渊另外一只手压在她的肩膀,温热的气息传到她的耳蜗,“跟你没关系,别动。”

    嵇令姜感到有些不自在,身体都泛着僵硬,她跟他在一起时,一贯都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想来他不愿意给自己看的场面应当也不是什么好场景,毕竟听到这哭嚎声她都吓得一哆嗦。

    明府台右手捂着眼睛,浑身散发着凶厉之色,“即刻给本官将暴徒拿下,生死不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场面上的人一惊,纷纷避开,深怕波及无辜。

    里正气得跺跺脚,“你可闯大祸了。”

    霍时渊冷冷环顾四周,眸光冷冽,“本座再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的人赶紧退下,本座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今日明府台接二连三受到折辱,他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想杀了眼前的男人。

    明府台见身边的人还在犹豫,他亲自抽出长剑,“全部给我上,杀了他!”

    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支整装的军队骑着高头大马瞬间将他们围拢,“我看谁敢!”为首的将领穿着明光铠甲翻身下马,“属下来迟,还请司主恕罪。”

    霍时渊右手微微一抬,示意起身。

    “接下的事,就交于你处理,至于雄关的明府台,换一个人来做。我瞧着黑旗军里头的宋廉就很不错,这明府台就让他来做吧。”霍时渊随意几句话便摘掉人家的乌纱帽。

    嵇令姜觉得不可思议,正常罢官流程不应该写一封奏折,且不说面呈皇上,总归也要给吏部打一声招呼。

    他三言两语之间便把人撤职,监察司有这么大权力吗?

    朝廷上下就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阁臣们任由监察司胡作非为?

    嵇令姜满脑子问号。

    她一路跟霍时渊走来,他的许多做法,她并不赞同。

    但她人微言轻,加上霍时渊脾气阴晴不定,她也不敢轻易触他霉头。

    霍时渊倒是心情不受影响,顺势牵着她的手将她带离,饶有兴致问她这段时间在小石村住哪?带他去看看。

    甲胄声哗啦啦响起,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等彻底瞧不见被他刺伤的明府台后,才将遮住她视野的手拿开。

    她其实不想跟他在一个屋檐下独处,虽然她做了不少心理建设,但见到他的那一刻仍旧会觉得不自在,有种想跑的冲动。但她抠着手,死死的按捺住。

    霍时渊打量着收拾干净整洁的院落,心下生出几分满意。正当他准备随便找一间屋子进去转转时,嵇令姜挡在霍时渊跟前,现在差不多是午时,正是大家伙做饭的时间,一般这个时间点刘芬都在家给她做饭。

    也不知道冯宝儿回来给他娘通风报信了没有。

    嵇令姜很是愁人,她怕霍时渊对上刘芬又喊打喊杀。

    霍时渊见嵇令姜挡在她跟前,用眼神询问,“这是合意?”

    嵇令姜扯出一个笑容,“君子远庖厨,您监察司司主,可是大官,就不要进去,里头太过腌臜。”嵇令姜见他不肯,又道:“这段日子我都窝在小石村,加上手上的钱也被我花销干净,都没怎么出去过。当地的美食我都没去尝过,今日正巧你也在,咱们不如出去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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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时渊皱眉,用手抬起她的下颌,仔细打量,“从京城出来,你带了3000两银子,我未曾占用分毫,你说你全花了,你且跟我说说你花到哪里去了?”

    他当真不知道,京城祭酒的女儿,这般能花钱。若她是自己的下属,他定然怀疑她贪墨公款,少不得去诏狱喝杯茶。

    但眼前这位不过是娇花一般的小女子,自然磕不得碰不得,他甚至只能耐着性子去问她,钱花哪去了。

    好家伙,他捅了马蜂窝了。

    “我花你的钱了吗?你至于查我的账?我的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我爹都不管我花钱的事,你还关上了。”嵇令姜一生气,直接将他的手甩开,不让他捏她的下巴。弄得跟集市挑狗似的。

    他是她什么人呐,凭什么管她。

    好一个呛口小辣椒,霍时渊第一次被人拿起来放在一处跟人相提并论,且话里话外的,都表示他不如她爹。

    谁知大小姐仍旧发脾气,“我是把3000两银子花了,其中包括我原本答应分你的1500两,到时候回京城,我让我爹还你就是!至于为了一点点小钱,你就揪着不放,查我的账吗?”

    嵇令姜非常庆幸,自己这辈子不打算成亲的决定是多么英明神武。果然封建社会男人要不得,哪怕官居三品,家财万贯,也是抠鬼!

    自己跟他都没什么关系,他都跑来管自己的花销,今后自己要是跟人成亲,哪怕是自己花用自己的嫁妆,他们还有他们的家人也会唧唧歪歪。

    她嵇令姜才不上杆子做费力不讨好的事!

    霍时渊觉得她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不就问了她一嘴,钱花哪去了?她不过才17岁的小娘子,涉世不深,有心之人骗点钱财倒也没什么,就怕欲壑难填,打起人的主意。

    何况前段时间自己又不在她身边,万一又出现当初刘芬刘顺那档子事,若不是他出现及时,她的清白不就被毁了。

    嵇令姜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早就忘了厨房里刘芬在给她烧火做饭。

    刘芬察觉到外头的动静,知道是嵇小姐回来了,赶紧开门迎接,“我今日做了几道我以前的拿手菜,您快尝尝。”

    结果看到屋外站立的男人,正是当初杀她弟和杀她夫的仇人,差一点自家小儿葬送在他手。

    刘芬却半点没有替弟替夫报仇的念头,她当即跪下恳求,“请好汉放妇人一条生路。”

    霍时渊见到刘芬,眼神瞬间冰冷起来,嵇令姜直接被他甩在地上,监察司主的威压扑面而来。

    刘芬顿时抖若筛糠,伏跪在地,头磕得砰砰作响,“不关嵇先生的事,我家小子跟着先生念书,仆又没钱,交不起束脩。就给嵇先生做饭,抵扣学资。”

    说实在的最开始嵇令姜也不想跟刘芬打交道,毕竟她差点害得自己都被人强·奸,一开始她对她并没有好脸色。

    她之所以去帮冯宝儿,也是有目的的,为了扬名,两人算是各取所需。

    但刘芬却不这么认为,嵇先生还愿意不记前嫌教她儿子念书,她万死难报其恩情。至于她弟弟和相公,均是咎由自取。她一个妇道人家,没本事替他们报仇,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惹到大人物。

    卑弱的妇人与倨傲的官吏形成鲜明的对比,在此刻嵇令姜鲜明的感觉出阶级差异。

    虽然她内心对刘芬不喜,但她仍旧不忍一位母亲卑弱无助地跪在权贵的脚下。

    嵇令姜将她扶起,“不关你的事,你先走吧。”她和霍时渊之间的事,还是不要将不相干的人卷进来。

    霍时渊冷笑道:“我竟不知,我身边呆了位女菩萨,愿以身饲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