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女配不想当炮灰 > 21. 陪床
    心脏似乎长出了一只手,紧握成拳,用力锤着她的胸口。

    于向晚头脑风暴,用尽毕生所学的阅读理解去反复解读这句话的意思。

    片刻后,她似乎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只不过她不是很相信。

    没有任何一只被困了数年的野兽,在打开笼子后,不立即选择逃走,反而却留恋牢笼。

    除非它已经疯了。

    于向晚咬着唇,才发觉手掌心全是汗。

    “我只是看完电影有感而发……”她低声说道。

    “什么是自由?”

    林景年突然问她。

    于向晚不解地看向他:“什么?”

    这个问题有很多答案,有的人觉得自由就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有的人觉得是跳脱社会道德规范或是家人的管束,去做一些被明令禁止的事情,释放压抑的灵魂。

    她不明白林景年想问的是哪种,只能默不作声。

    林景年没有再追问,也没有自己说出答案,跟她一样,沉默了下来。

    气氛僵持着,于向晚觉得好累,连空气都变得异常沉重。

    她拿起遥控器,找了部喜剧,然后岔开话题:“晚饭想吃点什么?”

    林景年盯着电视,语气淡淡:“都可以。”

    然后又不说话了,导致于向晚觉得刚刚发生的都是幻觉。

    他那么讨厌她,怎么可能会不想离开呢。

    ……

    怕外面的饭不干净,于向晚发信息给管家,让她帮忙准备一下晚餐。

    中午吃的比较油腻,晚饭就安排了清淡的小米粥和几样清爽小菜。

    管家带来了三份餐,虽然这件事都怪周叔,但也不能不管他,于向晚又让管家找个护工去照顾他。

    吃完晚饭,管家收拾好东西回去了,于向晚找借口也溜了出去,跑到森林公园里漫无目的地乱逛。

    她这人有个坏毛病,就是喜欢逃避,遇到难搞的问题时,或者心里不舒服时,都想躲到一个没人在意的角落里,独自将事情从头细细捋一遍,然后设想几个不一样的结果。

    她现在十分清楚,林景年对她的态度有所转变,从一开始充满敌意展露獠牙,一心认为她要弄死他,到现在,肯跟她多说话,甚至主动来抱她。

    再蠢的猪脑子都看出来了,只是她不愿意和林景年靠得太近,但是想要消除仇恨值,又必须做一些讨好他的事,将功赎罪。

    然后事情就陷入了一个互相矛盾的死结里……

    “到底该怎么办啊!死系统,关键时刻掉链子,要你有什么用!”于向晚现在心情很差,逮谁骂谁。

    不知不知,走到那片人工湖前面,气温零下,水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有人蹲在湖边用树枝戳着玩。

    晚饭后来这边走路消食的人很多,于向晚找了个小椅子坐下,伸手从旁边的灌木叶上借来一捧雪,攥在手心里。

    冰冷的触感迅速蔓延开,于向晚静静感受这种冷到极致反而滚烫的错觉。

    夜幕降临,行人慢慢变少,于向晚准备回去,刚起身,手机响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来看,是苏知禾发来的。

    苏知禾:你哥有和你联系吗?

    于向晚:没有,怎么了?

    苏知禾午觉睡醒后,第一时间就是看手机有没有未读消息,可是空空的屏幕给了她当头一棒。

    什么人嘛,上午还在告白,下午就玩消失。

    她打开游戏玩了一下午,也输了一下午,心里超级烦躁,就好像被人戏耍了一样。

    苏知禾忍不住又给于向阳发消息:在吗?

    会计人通病,喜欢刨根问底。

    不就是说了句转他饭钱么,至于气性这么大。

    依然没有回信。

    心里似乎有块石头压着,沉沉的,喘不过气。

    苏知禾:他一下午都没回我消息。

    于向晚惊讶:不会吧,是不是在忙呢。

    苏知禾:要不你帮我联系一下看看,如果你能联系到……

    那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富家公子哥一时兴起玩的游戏,撩一下发现没上钩,就放弃了,毕竟他身边肯定不缺美女。

    于向晚:好。

    她立刻找到于向阳微信,点开语音通话,响了好几声,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被接通。

    男人懒洋洋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怎么了妹妹?”

    “你在干嘛?”

    于向晚没好气地问,既然能接到电话,就说明手机一直在身边,他就是故意不回苏知禾信息的。

    耳边传来嘈杂的人声,混着DJ音乐,于向阳说:“在酒吧呢。”

    于向晚闭了闭眼,恨铁不成钢:“你有这时间不会多看看书吗?不会多学习学习怎么管理公司吗?”

    于向阳很无辜,以往他出来玩,从来没人管他:“你怎么了?我就是出来喝点酒而已,怎么又扯到公司了。”

    他们的父亲当初把江城的子公司给于向晚管理的时候,于向阳去闹过,问父亲为什么连个闲职都不给他的原因,后来被打了一顿,打服了。

    于父说:“你也是名校毕业的,我在你身上砸了不少钱培养你,对你期望很大,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天天和一群乱七八糟的人玩一块儿,给你几千万的创业基金,你都拿去买赛车买洋酒了吧?现在还和我要公司的管理权,我看不出一个月公司就能被你卖了换钱买酒喝!”

    于向阳气得撕烂了他父亲珍藏的一幅画:“你说的好听,从小到大你就没有管过我,我进学校你一个劲的让我学习学习,从来没有人问过我喜欢什么,想做什么,现在我想学着管理公司你也不让,不让就拉到!”

    说完他就被父亲打了一顿,他赌气似的约人去山路上飙车,结果因为不专心,车子冲出赛道翻下了山坡,幸运的是山不高,没死,躺了大半年的医院。

    于向晚命令他:“地址发来!”

    “你要来一起玩吗?”

    于向晚假意哄他:“是的,我去找你。”

    于向阳笑了一声:“好,我发给你,再给你选两个帅小伙。”

    于向晚咬着牙,她似乎都能想到此刻于向阳左拥右抱喝着美酒的画面,这个混球,刚觉得他人不错,孺子可教,结果转头又拉了坨大的。

    她意识到不能这样放任于向阳乱玩,一步错步步错,以后再想让他浪子回头难度更大,趁现在病状还轻,必须得一刀切掉他感染的毒素。

    如果于向阳出事了,走向小说里的结局,肯定也会影响到她,即便她表现得再好,林景年也会觉得近墨者黑,身体里流淌着同样血液的她,肯定也不是个好东西,然后手起刀落……

    于向晚打了个寒颤,不敢想。

    富婆梦不能毁在这个王八犊子身上。

    挂了电话,她把地址转发给苏知禾,然后打过去。

    “这小子在酒吧呢!”

    苏知禾沉默几秒,声音很小:“我知道了。”

    她自嘲地笑笑,果然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只是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她竟然记在了心里。

    于向晚听出来她的不高兴:“你别难过,天下男人多得是,咱现在有钱,什么样的帅哥找不到,等我有空就带你去挑男模!”

    苏知禾被她逗笑:“我才没有难过,我早就看清男人了,只是没想到纸片人也一样这么糟糕。”

    人类是一种很复杂的生物,不像猫狗那样简单,他们甚至可以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做另一套,心口不一,进化得太完美,也是一种残缺。

    于向晚说:“生气吗?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

    苏知禾不解:“什么?”

    于向晚握着拳:“我刚刚给你发了地址,他就在那儿,我暂时脱不开身,你帮我一个忙,去给他点教训,然后带回家,远离那些心术不正的人。”

    “你的意思是……让我揍你哥?”

    “是的,”于向晚解释,“我们不能这样放任他为所欲为,其实我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出事了,估计我们也自身难保。”

    大家族,亲兄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苏知禾想了想,回她:“我明白了,我这就去。”

    不只是帮闺蜜,也是为了自己,她想先为自己说的那些话道歉,然后再扇他一巴掌,报耍她的仇。

    这样就扯平了,以后也不必再有任何接触了。

    退出通话页面,于向晚盯着手机发呆,其实她根本就不想回去,不想和林景年共处一室。

    她害怕他的眼神,总觉得在那双犹如黑潭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她没有任何秘密可言,当他的目光看过来,自己便变得赤/裸。

    在屏幕快要熄灭之前,她看到底下一排的“发现”上有个红点。

    原主的这个微信号里好友只有几十个人,而且这些人多数是家里的亲戚,没几个朋友,他们很少发状态,所以于向晚很少点进朋友圈。

    这次她鬼使神差地点进去,最近的一条,是林景年的。

    他发了一张图片——主色调为白色的雪地上,一棵树叶仍然翠绿的大树立在一侧,图片中间,是一个长发的漫画风女孩,手中拿了一把透明伞,女孩伸出手,在接落下的雪。

    ……

    整九点,于向晚才踏着夜色返回医院,白天拥挤的电梯此刻只有两三个人,都默契地一言不发,等待着电梯停靠在所去楼层。

    走廊上也没什么人了,路过护士站,只剩两个人在值夜班。

    于向晚走到病房前,轻轻推开门,迎接她的却是一片黑暗。

    借助走廊的光,于向晚看到林景年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这让她把已经准备好的措辞咽回了肚子里。

    轻手轻脚走进去,关好门,于向晚坐在床边凳子上,手搭在床头柜上,支着下巴看林景年。

    不是她猥琐,是这家伙睡颜实在美丽。

    黑色为他脸的轮廓描边,似乎比白天看还要棱角分明。

    估计是暖气太足,衣服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漫画般的精致。

    两条胳膊搭在外面,袖口被卷起两道,露出细长的手腕。下面是修长的手指,指甲被修剪得很整齐,一看就是有在好好生活。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透进来的灯熄灭了,夜色朦胧,看不清楚了,于向晚起身,坐到那张一米长的小沙发上,将毛毯抖开,盖在肚子上,蜷缩着躺了下去。

    折叠陪护床没有展开,她害怕去弄会发出声音,打扰到林景年,还好她够瘦,小沙发也足够躺的。

    等到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黑夜隐藏了他眼眸里的情绪,缓缓坐起,侧头看去。

    林景年眼中毫无倦意,他掀开被子,打开手机电筒,靠在桌上。

    白光下,他看清了于向晚的脸。

    他也学着她那样,支着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一直看她。

    直到夜深露重,他才站起身,走到于向晚面前,伸出手,将那几缕睡乱的头发撩拨到耳后。

    他动作很轻,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指腹轻轻擦过脸颊,触感带起阵阵涟漪,在他心中荡漾开。

    半晌,他站起身,下腹微胀,他往卫生间走。

    沙发上的人突然翻身,抬手挠了几下发痒的脸,嘴里嘟囔着:“别离开我……不要……”

    林景年回头,眉头深深皱起。

    她在说谁?

    等了一会儿,于向晚没有醒,窄小的沙发伸不开腿,估计是憋屈难受,她嘴角一直向下,时不时皱眉。

    她是在挽留谁?

    林景年静默许久,他将手机灯光关闭,整个人融入黑暗中,摸索着上完卫生间,重新回到床上,与于向晚共眠。

    于向晚做了个噩梦,梦到她买的限量款爱马仕包包长翅膀飞走了,她追啊追啊,包包越飞越远,她啪叽一下摔在地上。

    别走我的宝贝包包……不要离开我……

    她在梦里痛哭,哭诉老天爷你太残忍,老夺人所爱干什么!

    林景年正要睡着,突然听见了一声呜咽,接着是吸鼻子抽泣的声音。

    说实话,在医院的夜里,听到哭声还是蛮恐怖的。

    他再次坐起来,打开手机屏幕,照向声音的来源,却看见那张漂亮的脸上,挂着一颗泛着光的泪珠。

    什么时候,她这么爱哭了……

    看了许久,林景年下床,俯身擦去那颗泪,然后将湿润的手指放进嘴巴。

    是苦涩的。

    他将这片苦涩咽下,伸出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似乎是感受到安慰,于向晚梦里爬起来,回过头,身后站着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冷白皮肤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于向晚咧开嘴忍不住笑了,限量款包包飞走了没关系,上天还给了她一个又帅又嫩的男人。

    借着微弱的屏幕亮光,林景年看到于向晚脸上的笑容。

    他似乎成功帮她赶走了噩梦。

    他也笑,嘴角扬起一个很小的幅度,目光温和,或许连他自己都很意外,今时已不同往日,暴风雪总会成为过去。

    ……

    苏知禾踏进酒吧,音量拉到顶的音乐冲进耳里,放的是最近短视频正在流行的一首改编DJ版曲子。

    借着来回移动的彩色射灯,苏知禾四处寻找目标。

    终于在VIP卡座上看到那个吊儿郎当的身影。

    于向阳坐在中间,手里捏着一个复古浮雕冰川纹玻璃杯,在和身边的女性说话,不知是说了什么,他摇头冷笑,接着仰起头,将杯子里琥珀色的酒一饮而尽。

    苏知禾垂下头,将右手手指活动活动,思考待会儿要用什么样的力度扇他。

    酒精味夹杂着烟草味充斥鼻腔,她深深吐出一口气,迈着步伐走过去。

    “今天这个领舞不太行,身材不如漾漾的好。”

    “但是脸还不错哦,待会儿等她跳完叫过来一起喝一杯。”

    “阳哥,你喜欢哪个?”

    他身边的几个男性对台上舞动的女人评头论足,时不时还冒出几句荤话。

    于向阳已经喝了不少酒,脑袋昏昏沉沉不想说话,没理他们。

    坐在他身边的一个美女递过来一杯冰水:“少喝点,缓一缓再玩。”

    接着去整理桌子上散乱的扑克牌。

    于向阳把水放回桌子上,继续往酒杯里倒酒。

    “你说,这话多伤人心啊,老子我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他瘪着嘴,向美女抱怨。

    美女笑着说:“你记住,追女生一定要用心,其次是用行动证明,你真的很喜欢她,刚开始受挫是很正常的呀,别气馁。”

    于向阳叹气,眼底始终覆着浓浓的怨气。

    他抬起手,把酒杯往嘴边送,辛辣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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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未接触到唇,就被人紧抓住手腕,阻止了下一步动作。

    这首流行的DJ曲子正好放到高/潮部分,那句改编的流行词响彻整个空间。

    “真爱降临!”

    这是一个推塔游戏里人气火爆的法师角色的台词。

    配合着动感音乐,这四个字,犹如命运之手推动,将灰暗平淡的人生,赋予了色彩,推至高峰。

    于向阳盯着那只手,目光缓缓上移,对上那双带着不明意味的双眸。

    那张刚刚还在脑海中回想的美丽脸庞突然出现在他眼前,长发垂落,发梢掠过手腕,触感犹如尖刀,划破肌肤。

    心跳随着音乐的鼓点在狂烈跳动。

    ——“看完这场演出,就去告白好吗?”

    于向阳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

    装满酒的杯子在颤动,酒水荡起一阵阵涟漪,波纹四散,激烈地撞击杯壁。

    苏知禾扬起另一只手,快要重重落下时,她改变了主意,及时停住,转而去拿他手里的酒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

    辣嗓子,难喝要命。

    她皱起眉,用力拉着于向阳胳膊:“走。”

    声音不大,于向阳却听得清清楚楚。

    从见到苏知禾的那一瞬间开始,他灵魂就已经升空了,只剩个躯壳,任由着被拉走。

    “哎哎哎,干嘛呢?游戏还没玩完去哪啊?”

    另一边的男人开口阻拦。

    其他的人也跟着附和:“是啊,阳哥,这女的谁啊?过来了也不知道跟我们打个招呼……”

    “长得还不错呢,什么时候认识的啊?美女过来喝一杯,大家一起玩玩呗。”

    他们语气里满是取笑戏谑,认为她是酒吧里的工作人员过来抢金主呢。

    烂透了,再好的人,天天泡在这种圈子里,也会被带坏的。

    苏知禾没有化妆,着急出门也没有打扮,随便套了件黑色外套,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夜店工作的人,但那群人就是这样,见到一个女人接近他们,就默认是用美色换钱的。

    苏知禾不屑与他们交流,晚晚说这群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的忽视反而点燃了这群人的怒火,在他们顺遂的人生里,经不起被忽略的对待。

    有个男人站了起来,拉住苏知禾的手,往怀里拽:“先来陪陪哥哥,我可比他热情多了。”

    苏知禾被猝不及防的一扯,脚步不稳,眼看就要扑到那人身上。

    下一瞬,腰被人揽住,另一股力带起她的身体,往后仰去。

    带着浓烈酒味的气息喷洒在颈部皮肤,苏知禾身体发颤。

    于向阳紧紧抱住她,只贪恋片刻后,礼貌松开。

    他转身看向刚刚拽苏知禾的那个人,眯起眼睛,扑了上去,抓住他的衣领,手握成拳用力砸去。

    那人根本没有防备,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嘴角瞬间流出鲜血。

    “啊!你干什么!”男人吃痛大叫。

    周围几个人没想到于向阳会暴怒,他们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生气,吓呆了,一个个满脸震惊,坐在原地不敢动。

    他们不敢多说一句话,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于向阳是这里所有人中家世最好的,所有人都叫他一声“哥”,出来喝酒也大多数是于向阳买单。这群人跟着混吃混喝,表面称兄道弟,背地里却嫉妒要命,捧着他挑唆他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看天之骄子跌入泥潭,多有意思。

    以前觉得能平起平坐的好兄弟,在于向阳真正发火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只是个小喽啰,根本没那个胆子去阻止。

    苏知禾心脏倍速跳动,她没想到于向阳会反应这样激烈,一时间呆立在原地,愣怔地看着他。

    “老子都没牵过的手,你也配拉。”

    于向阳恶狠狠警告:“再敢乱碰她,剁了你的手!”

    被揍的男人本来还很气愤,想骂他竟然因为一个女人揍兄弟,可在看到那双似乎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后,选择咽下嘴里的血,一言不发。

    苏知禾脸颊滚烫,她这辈子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男人为了护她,这样愤怒地和别人打架。

    老实人哪见过这场面,等缓了过来,她重新拉住于向阳的手,走出喧闹。

    离开燥热的空间,冷空气席卷而来,苏知禾外套很薄,站在风中,忍不住缩起肩膀。

    于向阳跟在她身后,因为不敢看她,目光往别处乱看。

    “你没事吧?”

    苏知禾停下脚步,转身问他。

    “没事啊。”于向阳语气轻松,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苏知禾酝酿一下,缓缓开口:“对不起。”

    于向阳一愣,不自在地一直眨眼:“干嘛道歉?”

    苏知禾深呼吸一下:“为我早上说的话,和中午说的话,向你道歉。”

    “以貌取人是我不对,在不了解你的情况下,我不应该对你说出那些话。”

    早上她骂他是只会吃喝嫖赌的贱男人,后来复盘,发现他只是贪玩而已,顶多不务正业,混吃等死不思进取。

    “还有中午,你买了那么多菜来,我这人不习惯白吃白喝别人的,就想着把钱给你,不是想和你划清界限……”

    冷风不断吹过,于向阳酒醒了七分,顿了顿,他问:“那我们算是……朋友吗?”

    苏知禾低声回:“嗯。你很好,是我目光狭隘了。”

    于向阳紧张地搓手:“你不用道歉,我没生气,其实是我的错,我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都没怎么接触过,就擅自告白,你骂我是应该的。”

    苏知禾内心兵荒马乱,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最坏准备,先揍他一顿,大吵一架,然后不欢而散。

    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偏离了她预想的轨道。

    下一步该怎么做。

    “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个的吗?”于向阳好奇。

    苏知禾实话实说:“还想揍你来着。”

    刚刚人多,她没下手,毕竟男人在外面都要面子。

    “为什么?”

    “你不回我信息。”

    “……”

    于向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的确是看到了消息,只不过被那句“我跟你连朋友都不算”的话气懵了,故意不回的。

    想了想,他弯下腰,将脸靠近苏知禾的手边。

    “打吧。”

    苏知禾:“?”

    于向阳闭上眼睛,酒精味被风带走,面前人身上的香味随着风袭来,他肆意地吸进属于她的味道,静静等着幸福的惩罚。

    等了好久,预想的疼痛并没有降临,他睁开眼,目光朦胧地看去。

    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苏知禾向前迈进一步,伸出双手,拥抱住他。

    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于向阳愣住,大气都不敢出。

    脑子一片混乱,身体的感应却告诉他,这是真实的。

    花香味包裹住他,仿佛置身于云中,心在乱撞,脸也在发烫。

    耳边传来酒吧里的音乐,《MeantToBe》,命中注定。

    英文歌词翻译过来就是:

    我想要你告诉我

    如何去了解一个像你一样的人

    ……

    我们如何会知晓

    我们的爱是否会生长

    如果不去尝试

    我们又如何会知道

    我们是否是命中注定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