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范晔几人在闻了解药后,接二连三地弯腰作呕。
“小叶,你这是给我们闻了什么?该不会是捡了几坨狗屎回来吧?”罗非拍着胸口,面色惨白地问道。
“是解药,你们都被迷晕了。”叶艾简单地解释一下。
“几位大哥,你们快点收拾下,我去给那边几人闻一闻,咱们一会儿赶紧上路,此地不宜久留。路上咱们再细说。”叶艾快速说完后,又小跑着去给其他人闻解药。
罗非几人面面相觑:我们都被迷晕了?
一时间,他们觉得大脑有点儿转不过来了,我们都被迷晕了,小叶怎么还好好的?
这对吗?
“老大?”苏瑾转头看向范晔。
范晔朝破庙中间扬了扬下巴。
中间横七竖八躺了不少人,地上满是血迹,按照衣服来看,应该是两拨人。
罗非三人脸色一紧,原本昏昏沉沉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此刻也不再废话,立刻动手开始打包行李。
“婆婆,这里很危险,此地不宜久留,你快些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叶艾唤醒祖孙两人后,立刻提醒到。
“可是我们...”齐阿婆面露难色,正愈开口请求叶艾收留,但在看见叶艾衣服上的几个字以后,眼睛眯了眯,直接咽下了原本想要说的话:“是,我们这就走,多谢姑娘相救。”
“不谢,不谢。”叶艾救完这波,救那波。
破庙内全员苏醒后,叶艾装作不在意地将药瓶揣在了自己的兜里。
“大哥,她...”影三看到了叶艾的小动作,忍不住开了口。
“无碍,一瓶醒神剂而已,少爷若是怪罪,便从我的份额中扣去便是。”影一摆了摆手。
“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影三急急解释道。
“不要在意这些小事,速速调息,我们也要尽快离开去寻少爷。”
“是!”
范晔领着几人,架着马车,带着货物,摸黑赶起了路。
接连遭遇了两次意外,众人一路无话,面色紧绷。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后,寻到了一处可容人的山洞,大家伙儿将东西卸了下来,休息片刻。
“小叶,刚刚破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范晔忍了一路,现在终是忍不住开了口。
“嗯,简单来说,就是先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后娘想要杀人。”叶艾眨巴了下大眼睛,脑海中又浮现了那带着破碎感的战损美人,“那名红衣少年逃跑后,坏人又追了出去,我担心他还会再回来,觉得还是先走比较好。”
叶艾将事情挑着能说的说了。
范晔了然地点了点头,又有些好奇:“那迷药又是怎么回事?你没晕吗?”
“我没晕,我体质有些特殊,这些迷药对我不起作用。”叶艾笑着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事情藏也藏不住,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众人眼中皆闪过一丝讶色,但是默契地没有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没必要刨根问底。
“这次多亏了小叶。”范晔心有余悸,白天罗非被救的事情,只是叫他觉得自己运气不错,捡了个好苗子,此刻觉得自己家祖坟现在是不是库库冒青烟了。
“小叶,等到了府城,想吃什么,罗非哥哥给你买单。”罗非习惯性地想伸手勾住叶艾的脖子,突然想到她是个姑娘,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
“算我一个。”苏瑾也笑着接到。
“还有我,还有我。”李陌也不甘落后。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先谢谢几位大哥了。”叶艾没有拒绝,笑眯眯地道了谢。
谈笑间,原本有些紧张的氛围也松快了些。
罗非性子活,和叶艾讲了一些他们走镖途中遇到过的趣事。
包括不限于,范晔为了话本子,被人骗了50两银子,还不止一次。
苏瑾被好些小姑娘追着扔手绢,好悬没挤出来,好不容易被老大从包围圈里拽出来后,外衫都被扯破了。
李陌则是当了冤大头,花高价吃了一顿上吐下泻的“霉”食。
叶艾听得乐不可支。
“好了,今儿就到这儿吧,你们几个排个班,小叶就不用了,今晚辛苦你了,赶紧休息,明天天一亮就赶路。”范晔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
“是。”
*
而另一头被卡牌强制带飞,还在急速前进的骆璟则是一脸生无可恋。
骆璟原本觉得自己这次死定了,却不想还能逃出来。
他现在没空想到底是哪位好心的大佬救了自己,他只想知道自己怎么才能停下来。
然而,他尝试了知道的各种方法,却连前进的速度都没有降下来。
良久,他精疲力尽地放弃了,实在折腾不动了。
还不如歇歇省点劲,骆璟掏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闭上眼睛开始调息,也不管自己即将被送入何方。
柳明追出去绕了一圈后,连骆璟的影子都没看到。
“晦气!”他气急败坏地一掌劈断了身旁的大树,恨声说道:“这该死的小畜生!”
等他冷静下来再折回破庙时,里面已是空无一人。
原本被迷晕的那群人已然悉数消失了。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坏了老子的好事,定叫他生不如死。”柳明的脸色黑得能滴下墨汁来。
“哈欠!”
“哈欠!”
正准备入睡的叶艾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往身后又缩了缩,是不是有谁在骂自己呢。
虽然时间很短,但是叶艾却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果然,什么认床!
就是还不够累!
天方才微微亮,范晔便将众人叫了起来,大家收拾收拾,便起身上路。
好在剩下的路途中,没有再出现什么幺蛾子,大家很顺利地到达了目的地,完成了本次的任务。
“走,小叶,哥带你去松阳楼,那里的烤乳猪可是一绝。”任务顺利完成,罗非又恢复了往日里没心没肺的模样。
“我也好些日子没吃着了。”李陌砸了砸嘴巴,搓了搓双手,感觉到口中的唾液正在急速分泌。
“咳咳,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去青松书屋逛逛。”范晔清了清嗓子,手里已经没有话本子的存货了,着急去补货。
众人见状,纷纷捂嘴偷笑。
范晔一人赏了一个毛栗子,连叶艾没有放过。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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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艾龇牙咧嘴地揉着脑袋,可真疼啊。
亏她之前还以为罗非哥是故意装的。
新人保护期这么短吗?
“都不许给我惹事,听到没?”范晔虎着脸叮嘱道。
“是!”
“谁要是不听话,就扣钱!”范晔刚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补充道。
“是!”
几人的回答立刻真诚了许多。
*
到底是府城,比县城大太多了。
交了任务,叶艾这会儿也有了心思开始细细打量起来。
宽阔的路面上,两辆马车错身而过,却不显拥挤,两边还能摆得下小商贩的小推车和地摊。
街道两边是错落有致的小楼,酒楼,衣铺,药房...
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两边的小商贩正在热情的招呼往来的路人。
“热气腾腾的包子,又大又香的包子...”
“香香甜甜的红豆糕,小姑娘要不要来一块啊,很便宜的,只要10文钱一块。”
“小姑娘,买盒胭脂吧,我这儿颜色多的很。”
...
一路走过去,叶艾的耳边环绕着各种声音,她微微弯起嘴角,这是生活应该有的样子吧?
“小叶,你看,那边那个德善堂,里边有个坐诊的老头,医术好得很,我上次这里被划了好大一个口子,当时又红又肿,他开了一个方子外敷,两天就消肿了。”罗非一边说着一边摞起袖子,露出胳膊给叶艾看。
叶艾垂头果然看见了一道浅色的伤疤,的确是很长,差不多从手腕一直划到了手肘那里。
“瞧,我没骗你吧,以后你若是需要...”罗非一副我可没说大话的模样。
“呸呸呸,好好的咒小叶看什么大夫。”苏瑾有些无奈地打断了罗非的话。
“嗨,瞧我。”罗非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这不是听老李说小叶家里的相公身体不太好嘛,下次可以带过来给这老头看看,没准能把身子养好,这样小叶也不用那么辛苦了。到时候让你家相公跟着我们走镖。”
“谢谢罗非哥。”叶艾笑得弯了弯眸子,“等我相公身子养好些,我再带他过来,路途遥远,我怕他身子受不住。”
“那是要小心些,不然人死在半...”罗非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随后被苏瑾从边上捂住了嘴巴。
“小叶,他嘴上没个把门,但是没有坏心,你别介意。”苏瑾的嘴角笑得有些僵硬。
被捂住嘴的罗非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疯狂点头,表示十分认同苏瑾刚刚说的话。
“不碍事的,我知道罗非哥是好意。”叶艾摆了摆手,但是心里微微叹气。
可能这次回家,没准就见不到相公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就要和他们说家里的相公没挺过去,已经见阎王了...
叶艾沿路瞧到喜欢的东西,零零散散也买了不少小玩意儿,很快身上就多了一个小包裹出来。
买地也不差这几两银子,更何况最近每天都从里正那里收了不少。
几人说笑间,便到了罗非口中的松阳楼。
此刻虽然已经过了饭点,但是上下两层的铺面里,依旧坐了很多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