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艾思索着今晚这迷药到底是谁招来的?
是队里压的这趟镖,还是案台前的那批人?
大概率是案台前的那批人吧,他们队里得押送多值钱的东西才能让对方下了这么重的药?
据她所知,这里的药剂非常珍贵。
倒是案台前的那批人,瞧着非富即贵!
谁知道有多少仇人!
叶艾靠在墙角,半眯着眼睛,垂在地上的手紧紧握着弓。
说不害怕那肯定是骗人的,叶艾感觉到身上逐渐黏腻起来,内里的小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湿透了,紧紧地贴在了身上。
来了!
叶艾没动,只是微颤的睫毛显示着她已经拉到极致的紧张。
“咚咚咚!”
她感觉心快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一群黑衣人从门外飘然而至,叶艾感觉他们好像鬼一样,脚尖好像都没有着地。
“铛!”就在黑衣人即将一剑刺入案台最外侧的那名护卫身上之时,剑被护卫飞速起身弹开了。
其余装睡的护卫也都纷纷起身,亮出武器与黑衣人厮杀了起来。
中间那名一直垂着头的红衣男子,此刻也抬起了头。
只是他依然坐着没动,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仿佛他只是一个看热闹的旁观者一般。
护卫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团战打得很不错,很快便占了上风,黑衣人越来越少,眼见着这场危机就要化解了。
叶艾悄悄松了口气,原本微微眯着的眼睛也稍稍睁大了一些。
刚看的清楚些,便看到那个一直靠在案台边上的红衣少年似乎正盯着自己看,吓得叶艾赶紧又闭了回去。
没看见我,没看见我...
叶艾在心里不停地默念。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吧?
都有人杀上门来了,他不看黑衣人,看自己干什么?
骆璟饶有兴致地看向了角落里的那个明明清醒,却依旧装模作样的小村姑。
他估摸着这丫头是镖队里的关系户,不然谁耐烦带着拖油瓶?
毕竟亲生父子也不过如此,比如他自己。
呵!
骆璟心底划过一丝冷笑。
既是不想接自己回去,又何苦装模作样,本来就烂透了的府里,还在乎这点子名声不成?
如果不是娘亲留的后手,估计自己也活不到这么大吧?
最后一名黑衣人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护卫们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四周,利索地收了武器。
影一走向骆璟微微低头:“少爷,黑衣人已悉数解...”
话音未落,一支利箭在黑夜中破空而出,直接插入一名护卫的胸口之中。
影一温声猛地转头,还没等他仔细查探。
“噗呲”、“噗呲”...
一支支利箭接二连三地飞射而来,护卫们根本无法躲开,不过几秒,周围的护卫们已经倒了一大半。
眯着眼睛的叶艾忍不住地抖了又抖,真倒霉,这次是遇上个硬茬子了。
这到底是吃了不能修炼的亏,这力量,这速度,都不是现如今一个小小的她能够抗衡的,正面对上的话,只有送人头的份。
她在脑海中快速盘算着自己的底牌。
“糟了,是金丹修士。”影一的脸色瞬间变了又变。
金丹吗?
叶艾想到了系统里的神行千里的卡牌,跑起来的话,元婴以下都拿自己没有办法。
这样看来自己单溜保命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是还有老大和几位大哥怎么办?
队里的几位对自己散发的种种善意,她是能感受到的,在自己有能力的情况下,她无法就这样心安理得的独自逃走。
不知道那个气大无穷的卡牌到底有多大的力量?
黑熊应该不是它的上限,但是她不敢赌,赌输了,今天就是她生命的上限了。
实在不行就只能一人贴一张,送大家离开了。
虽然有些肉疼,但还是命更重要。
就在叶艾胡思乱想的时候,那边的利箭已经停止了。
剩下的几名护卫将骆璟围了起来,谨慎地执起武器看向四周。
骆璟好看的桃花眼眯了又眯,薄薄的双唇没有任何感情地呢喃:“金丹吗?还真是挺看得起我啊~”
“少爷,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你找个机会尽快逃离,我们怕是拖不了多少时间。”影一的语气有些沉重。
“呵,凶多吉少?我看应该是一个不留吧。”骆璟轻笑。
“骆大少爷倒是看得明白,你若是自己了断,我倒是可以让其他人离开,一换多,怎么看,这笔买卖还是很划算的,如何?”一名身着宝蓝色外袍的中年男子摇着一把扇子慢慢走了进来。
这也太骚气了!
油腻的中年老登!
颜色饱和度这么高了,即使是晚上,对眼睛也不太友好!
叶艾差点没忍住出声吐槽。
“柳明?竟然是你?”骆璟倒是没有想到刚刚出手的竟是眼前此人,他到金丹期了吗?
“骆大少爷记性倒是不错,真要论起来,合该叫我一声舅舅才是,怎么可以直接叫出长辈的名讳,到底是没有娘的孩子,没有一点儿教养!”柳明的脸上带着笑意,但是说出的话却没有什么温度。
“怎么?现在竟是还有要杀死晚辈的长辈吗?倒是叫我开了眼界,到底人与畜生的认知还是有区别的。”骆璟带着笑意的眼睛露出一丝凉意。
“你也就嘴皮子厉害,但是很快就要永远闭上了。”柳明说完,脸色一变,直接提气冲了上去。
骆璟一把推开影一,提气与柳明交起手来。
“果然,你已经到了筑基后期,幸好这次是我亲自前来,不然此次真叫你逃脱了也说不定。”几招下来,柳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庆幸。
这小子的天赋这般出众,若是回到族里,被老族长知道了,哪里还有自己的亲外甥阿煜的立足之地!
此子断不可留!
柳明手下的招式愈发凌厉,骆璟愈发吃力。
金丹初期和筑基后期虽然只差一级,但是却有着本质的区别,他能勉力支撑,还是因为柳明的金丹完全是用丹药堆出来的。
若是他能顺利上金丹,他有信心,柳明这样的在自己手上过不了十招。
“噗通!”
柳明一掌将骆璟击倒在地。
“噗!”
骆璟猛地喷出几口鲜血。
哇塞!这战损妆太有破碎感了!
叶艾看得心里直打鼓!
不对,不对,这不对,人家都受伤了!
早死的娘,无良的爹,破碎的他...
叶艾自觉自己有些不太地道。
可是,确实是太好看了啊。
“少爷!”影一冲到了骆璟前面。
“如何?我刚刚的提议依然有效,你自杀,我放了其他人。”柳明笑眯眯地摇着扇子慢慢地朝骆璟走去。
“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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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影一视死如归,一脸坚毅地挡在骆璟面前。
“誓死保护少爷!”其他几名护卫也坚定地站了过来,挡在了骆璟的前面。
“呵!不自量力!”柳明扇子不过晃了几下,几名护卫便纷纷倒地。
“给了你机会,既然你们不识趣,那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死!”柳明嘴角露出一丝狞笑,手中的扇子也朝骆璟挥了过去。
骆璟闭上了眼睛,挂着血丝的嘴角微微翘起,眼前恍若出现了记忆中那名温柔,清丽的女子。
阿娘,是你来接我了吗?!
一直偷窥战局的叶艾在电光火石之间闪过一个念头。
她咬了咬唇:老娘拼了!
她快速弯弓搭箭,在箭羽射出的同时,从系统里取出一张神行千里的卡牌附在了箭头之上。
“呲!”箭头直接射中骆璟的肩头,卡牌随即隐入了骆璟体内。
“哼~”骆璟闷哼一声,口中又吐出了几口鲜血。
柳明见状,愣了一下,手中的折扇也停在了空中。
还有人要杀骆璟?
还是说姐姐除了安排自己过来,还找了其他人?
可是也没有对自己说过啊。
未等他回过神来,原本还躺在地上的骆璟突然不见了。
刘明只看到一阵残影从身边掠过,转身后,骆璟竟然已经看不见身影了。
该死!
竟然还有底牌!
还是自己大意了!
不能让他逃了!
柳明眼中闪过厉色,也顾不上其他人,飞快地提气追了上去。
剩下几个护卫面面相觑。
“你们,看见少爷怎么跑的吗?”影一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一下就没了,太快了。”影三呐呐地看着破庙外边。
叶艾长长呼出一口气,还是得解决主要矛盾。
但是此地不宜久留,等那个骚包男追不上那个战损美少年,冷静下来后,必然要回到破庙里泄愤的。
她赶紧起身,开始拼命摇人,一边摇,一边喊,就在她想要不要再上点手段的时候。
她这边的动静就引起了影一几人的注意。
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正拎着一个男子左右摇晃。
男子好似破碎的布娃娃一般,在她手中左摇右摆。
影一抽了抽嘴角,这姑娘好大的力气!
这次,破庙里的人到底是受了自家的牵连,才受了这无妄之灾。
影一略一沉思,挣扎着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朝着叶艾走去。
“小姑娘,他们都中了迷魂药,这般摇晃是无用的。”影一刚说完,心底有些诧异:对啊,其他人都中了迷魂药,为何这姑娘瞧着却无事。
等等,刚刚装昏迷的时候,那个打中自己胳膊的石子是不是这姑娘扔的?
“大哥可有法子能解?”叶艾见影一开口搭话,人家没准有解药也说不定。
“接着。”影一从怀里摸出一个白色的瓷瓶抛了过去。
叶艾伸手一探,利落地接了过来。
“拔出瓶塞,放在鼻尖下闻一闻便可苏醒。”影一开口指导。
“多谢这位大哥相帮。”
“无妨,诸位也是因为我们才受了这无妄之灾,该是我们道歉才是。”影一说着浅浅弯了弯身子,“还劳烦姑娘,也给其他人都闻一闻。”
“没问题。”叶艾见影一几人态度尚可,对那张射出去的卡牌的心疼,也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