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的娇软媳妇竟是男人(gb) > 36. 祁:无力辩解
    祁英钰眼里的泪光还未褪尽,她撑起身子拿出药瓶,将余下的药粉一点点抖落在伤得最重的地方。

    伤口沾上药粉,一股清凉感袭来顿时镇住了疼痛。

    祁英钰舒了口气,转头又见搁在地上的两包盐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五日很快过去,牢狱里罕见聒噪起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祁英钰睁开眼便是狱卒在为她解开铁镣。

    牢笼外的红衣官员见她面色红润,眼眸有神。他眉毛一竖,一甩衣袖皱缩着脸好似不痛快地说道:“我原以为你在牢笼中大约是半死不活了……今日一见,哼!竟是我下手太轻了。”

    祁英钰心中冷笑,虚拱着手说道:“多谢大人手下留情!”

    红衣官员额角一抽,脸上松弛的皮肉也跟着一颤一颤的,片刻后他眼珠子一转,嘴角勉强挤出笑来:“也罢,我多留你几日又何妨!也不过是虚度几日,只要你姓祁,那都是迟早的事。”

    祁英钰眸色一黯,她被两个狱卒强硬架起来,上了车,最后被拖到了刑部的一处公堂。

    这处公堂修缮威严,外墙三丈高青砖墙,四角设戍卒岗楼,正门立有獬豸兽像,兽像头顶生独角,双眼如铜铃,口鼻短阔,虎口咆哮,远远望去令人敬而生畏。

    祁英钰一踏进门,一眼望去大堂两侧尽是紫袍官员,一众紫浪中藏匿有几抹绯红。

    她还来不及震惊,就被身后的小吏催促上前。她眯着眼抬头望去,模糊里一位戴乌纱帽的审判者正襟危坐于公位,头顶还悬着两只血口大开的老虎,好一派正气凛然!

    祁英钰满面阴色,一步步朝公位逼近,可她只觉得自己脚上被绑上了万斤重的铁块根本挪不动。

    距离越发靠近,祁英钰终是看见此人的容貌,她侧头嘴角扬起苦笑,憋下了呼之欲出的咆哮。

    果然如她所料,面前这人正是谢安,谢安蓄留青须,两颊干瘪,松弛的吊梢眼下淤青浓重,这与祁英钰记忆中他并没什么变化。谢安此刻格外平静地看着她,如同在看死物一般。

    祁英钰望着熟悉脸,记忆一下拨到了儿时,至少在东窗事发前,祁家两家门庭交好,两家关系虽未在上京众人显现,可她心里头清楚,那时祁常青常年在边境,祁府沿袭将门肃杀之气,府内冷清得没人气儿,是谢夫人常常带着儿女上门玩耍,为府上带来些烟火气,连她自己也曾在母亲的怀抱中软糯地叫谢安伯伯。

    祁英钰也时常觉得那段日子很美好,可一想到祁家今日的处境有谢家在图谋时,她心脏就跟被挤压变形了一样痛不欲生,胃里一阵翻涌,止不住地想要呕吐。

    公堂内惊堂木震击案牍,巨大的清脆声惊醒众人。

    谢安浑浊的眸子睨着她,冰冷的声音犹如毒舌缠在她耳边嘶嘶作响:“祁英钰,我没记错你是祁常青的此女。”

    谢安笑得阴邪:“你小时候咱们曾有数面之缘,不知你还记得?”

    祁英钰满眼血丝瞪着他,她怎么可能忘记!

    “如今看上去怎么像个男子了?眉眼间跟你父亲还有几分相似,我分明记得你幼时还是个还会吃手的女娃。”谢安捋着胡须笑出了声。

    祁英钰嘴角抽了抽,谢安嘲笑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一旁也有人听不下去了,身着红袍的老者清了清嗓子,出言提醒:“谢大人如今身在公堂,可别忘了职责所在。”

    祁英钰看着这位老者也觉着面熟。

    谢安被当众驳了面子,脸色顿时黑了两分,沉声道:“黄大人,这里是刑部,不是你们工部,官腔轮不到你打。”

    老者怒横谢安一眼,转而又拿出副好脸色:“我只是提醒谢大人不要耽误了时辰。”

    谢安重新将视线落在她身上,一瞬间目光狠厉得如寒光乍现的刀刃:“祁英钰!当年祁家谋逆之案人证物证俱在,你为何不认?”

    祁英钰望着谢安,瞳孔一颤,唇齿像被铁链锁住,怎么都张不开。

    人证?陶珩。

    物证?陶珩做的伪证。

    粗劣的谎言在谢安口中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成为了证据,祁英钰郁闷难耐,她真想剜去他的脏器剖开他的喉咙,看看他还有什么能是真的。

    祁英钰心痛到泪泗横流,她跪在堂前浑身卸了力气,心里涌上一股悲痛的力量使得她不管不顾地大叫:“谢大人!你要我认什么?”

    她猩红的眼,灼烧着谢安。

    “要是我没记错当年的物证是兵部侍郎陶珩送递的文书,谢大人是想让我真假不明的文书,还是检举之前只是兵部员外郎的陶珩?”

    “祁英钰,你放肆!”谢安拍得案牍响亮,怒火正盛,“竟敢质疑证物真假。”

    “一份文书,上面不过区区几百字,却全然记录了青州边境所有布防,布防是我爹设的,他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自然合理,可青州布防难道只有我爹一人知道吗?你们又有什么证据证明那是我爹的?”

    “文书做过痕检,上面的字迹和落章都是祁常青的,刑部还能冤枉错了人,祁英钰,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说,我怎么不说,”祁英钰额头沁满冷汗,她按耐住狂跳不止的心脏,“陶珩初到兵部就以一手模仿字迹的本事深得重用,我家遭难后,他从外郎飞速晋升为侍郎,十年不到连升三品,这种好事放谁身上都没有过,谢大人你难道不觉得蹊跷吗?”

    一旁的黄大人涨红了脸,忽地挺身说道:“简直是强词夺理!谢大人在问你字迹的事,你扯到陶珩身上干什么?还敢没有证据地猜忌他?”

    谢安冷声喝停黄的话,看着祁英钰冷声道:“黄大人所言有理,祁英钰的辩解不仅毫无证据,还强词夺理污蔑忠臣,此乃罪加一等!”

    话音刚落,祁英钰没忍住嗤笑出声,笑声冷冽而惊悚,直直刺向堂上众人的耳朵。谁在强词夺理?谁又在据理辩解?到如今也不过是谢安张嘴的事。

    谢安黑着脸发问:“祁英钰你简直无法无天!竟敢无视堂上戒律,我问你,你为何笑?!”

    祁英钰笑了半晌才渐渐收了,她眼里闪过泪光:“谢大人,你此刻若是我,你也会笑,笑天道不公,笑世人愚昧……”

    她定定地盯着他,瞳孔漆黑幽深,迸出的寒光射得人发怵。

    “笑掌权者明知故问!”

    话毕,顷刻间公堂上鸦雀无声。

    “从我侥幸活下去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想祁家因何招致劫难,我家祖祖辈辈镇守青州,抵御蛮敌,承诏上京,奉命天子,这么多年来,未有一人做过违背祖训的事,”祁英钰躬身跪着,瘦削的身板里发出沉闷的呜咽“……谋逆?”

    她的笑声不绝于耳。

    “当初筹谋时,众位大人算盘可打的真妙呀!把这顶高帽往祁家一扣,祁家不仅满门覆满,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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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清誉,更是毁于一旦。”她的话如堂下凉风,吹得人嗖嗖发寒。

    一旁的黄大人又跳出来,脸色铁青,情绪异常激动,他指着祁英钰咒骂道:“一派胡言!是你们祁家自作孽遭了报应,人证物证俱在你不要信口雌黄污蔑人。”

    “呦!黄大人这就忍不了啦?看来这其中也少不了黄大人参与。”

    “你你你!黄口小儿满嘴喷粪!分明是你祁家活该,关我何干!”

    堂内顿时热闹起来,人浪喧杂,纷纷指责祁英钰胡言乱语。

    祁英钰仿佛置身事外,丝毫没受影响,自顾自地说着:“不是你,你这么着急做甚?”

    “想来祁家这么大的案子,光黄大人一人筹谋也不够吧?应是少不了同伙,王大人身处内阁,那同伙自然应是……”

    祁英钰还未言尽就被上方响亮的击木声打断:“大胆!”

    “黄尚书乃内阁辅臣,容不得你妄议!”

    “谢安,何必与她争口舌之快,此子胆大妄为,毫不反思,速速判决就是。”黄脸上全没了老者的云淡风轻,面目狰狞着像要将祁英钰立马就地正法。

    “黄大人稍安勿躁,刑部审判还需按照流程。”

    祁英钰听后,冷不丁一笑:“那这流程还真够草率的,两天就能解决完祁家谋逆案。”

    谢安眉头一跳,那双吊梢眼已蕴藏怒意。

    “刑部有刑部的规矩,不容你置喙。”

    祁英钰暗想,权力真是个好东西,只要有了权力便可以拿别人作面团似的乱捏。规则想如何写就如何写,公平这杆秤,你想往哪边偏就往哪边偏。底下说话的你权当听不见,只需要望着上方的人说话即可。

    “谢大人还真是刚正不阿,秉公执法!”祁英钰丝毫不惧,挺直脊背,直直望着谢安,“很久以前我是这样想的,当年事发时,内阁有五人,如今一死两退,只剩下黄大人和谢大人,在崇州时陶珩告诉我此案内阁参与,天子默许,竟与我猜的八九不离十。”

    “陶珩?他……”

    “这世道多荒唐!

    谢大人,你说这在背后筹谋之人该多阴险,多狠毒?”

    “本官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她只觉得可笑“那我来告诉你,我祁家的案子与整个内阁都脱不了干系,那死退之人,我暂且无法追究,而你们……犯罪有主犯从犯,筹谋也有主谋,从谋。黄大人爱财如命,平日里净琢磨来钱的法子与我祁家几乎没有关联,想来主谋应不是黄大人,而谢大人就不同了,与祁家交好只是表面,实则借此摸清底细,方便筹谋,我虽不知你同我祁家因何结仇,谢大人于我眼中嫌疑最大。”

    黄僵在原地惶恐地看着她,谢安坐在上方,死死瞪着她,手臂青筋暴起,攥着惊堂木颤抖不止。

    谢安怒不可遏,猛地起身,抄起案上判条,狠狠掷于祁英钰面前:“祁英钰听判!你伪造身份,混入军籍,此乃欺君之罪一;私自调遣将士、擅发军令,视朝廷法度为无物,此乃僭越之罪二;今日公堂之上,藐视律法、构陷朝臣、妄议内阁、信口雌黄,此乃大不敬之罪三。三罪并查,其罪可诛!”

    “判——斩刑!押赴市曹,半月后行刑。”

    堂下一片骚动,很快又归于平静。

    听完,祁英钰脑子里嗡嗡作响,怔愣在原地。

    果然还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