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的娇软媳妇竟是男人(gb) > 12. 温:甜粥
    模糊间,一道低沉的男音,听起来畏畏缩缩的:“当家的,按你要求,库房洒扫后撒了石灰。”

    “行,把炉子搬进去烘一烘,等里面没味了,再放粮。”声音又亮又脆,这是属于齐玉的。

    “是。”

    温聿的意识骤然清醒,可眼皮像被用针线缝起来,怎么都睁不开。

    屋内没了动静。可他隐约间觉得自己身旁站了个人,一种说不出的威压像水一样漫过他的鼻腔。

    过了良久,屋内一阵叹息。温聿脑中一抽,这是怎么了?什么事令她如此忧心?

    “你让我该怎么说你呢?温聿。”

    “长了一张纯白无害的脸却做了件聪明绝顶的傻事。或许你自诩聪明将他人都当成傻子,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拿我也当傻子。”

    这话听得温聿心里发毛,他像是顶头悬着风暴,齐玉的每句话都让他控制不住生起落荒而逃的念头。

    是齐玉发现了吗?

    发现了什么?是他满腹心机的嘴脸还是自己男人的身份。

    他心中惴惴不安,有些拿不准。

    “温聿……你……让我拿你怎么办?”齐玉又一阵叹息。

    怎么办?

    温聿也想知道,他在脑中紧急回顾了过往,想要找到让齐玉起这种想法的原因。是他哪一处没藏好吗?

    这些天在齐玉面前他把自个捂得严严实实,两人间没一点肢体接触,他就跟真的温和得和女子一样,怎么就让她发现了?

    屋内又静了下来,温聿察觉到身旁的身影已经走远了,可他的心里也跟随着缺了一角。

    他忍着难耐,想要睁开眼。耳边传来布料撕碎的声音,一阵撕拉声后,一双手触及他的腰间,缓缓摸了进来,灵巧的手探入他的外袍,摸到他的裤腰。弄得他腹部紧绷,肚子上像是有蚂蚁在咬。

    就在他意识到齐玉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心里一颤,猛地起身,死死抓住齐玉的手。

    温聿的眼睛不再是上挑着的狐狸眼,此刻他双眼颤动,瞪得浑圆,眼底闪过无限恐慌。

    齐玉也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看到温聿惨白的脸,自己冷冰冰的脸色便不舍得让温聿看见了。

    她目光落在手上,温聿死死攥紧她,没有放松的意思。齐玉无奈一笑,抽出了手。

    温聿的胸腔微微起伏,他脑中绷紧的一根弦,在齐玉勾住他的裤腰时就断了,根本无暇顾及腿间被牵连的伤口。

    齐玉坐在榻上,抵住温聿的胸膛把他按回去。

    她厉声道:“别动!”

    温聿咽了口唾沫,不敢动弹。他躺在榻上,眼睛紧紧跟随齐玉。

    齐玉掀开被褥,冷气瞬间灌入,把他冻一哆嗦。

    温聿看着她摸向自己身体,神色自若地勾下自己的裤腰。

    瞬间他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兽,下意识伸手阻止她。

    齐玉朝他一瞥,眼里带着点愠怒。霎那间温聿一僵,认命一样闭上了眼,鼻头一酸,不甘心地收回手。

    果然齐玉什么都知道了。他心情沉重起来,自己的安危,齐玉对他的想法,两人之间的约定,这些事情搅得他脑中一片混乱,什么都想不动了。

    他红着脖颈和耳朵任由齐玉勾下裤子,裸露一片滑腻的皮肤。

    齐玉拧着眉看向腿间的伤口,外层的布条已经渗出了大片血色。

    她嗔怪道:“叫你乱动,这下好了,伤口崩开了。”

    齐玉转头见他一副失了魂的样子,木楞得像任人摆布的木偶。她心头一软,声音也细了些:“你是男人,我也是。你受了伤,我脱了你的裤子,不要觉得受了辱。”

    温聿扭头盯着齐玉看,竟然丝毫不见心虚,要不是自己已经知道她是女人,都快要信了。

    “昨天你受了伤昏过去了,那么大一条口子,”说着她比出自己的手掌,“血哗哗地流,当时那么急,我总不能再给你一刀,把你捅醒后问你能不能扒裤子吧!”

    温聿看着她笑了,他觉得齐玉身上有一股力量,她总能三言两语抚平人心,刚才他还觉着紧张无措,可转眼间又觉得他们之间的隔阂从未存在。

    齐玉轻轻地拆开沾血的布条,轻声道:“所以,不要怪我,我也不想拆穿你。”

    话音刚落她又来了句:“不过你要是姑娘更好,毕竟这样我就白得了个媳妇。”

    这话在温聿心头落了颗石子,他像是哽到了又像是被硌到了。他瞪眼看齐玉,眼里很是疑惑。

    什么意思?

    意思是就因他不是姑娘,所以他们之间就不作数吗?

    温聿心口一涩,本能吞咽下从心口涌上来的苦水。心底生起的诡异的酸涩让他控制不住鼻头一抽,眼尾泛红。

    真没出息!

    温聿不想让齐玉看到他这幅样,别扭地把脸埋进枕间。

    齐玉见他这样,还以为是自己的力气下重了,她对着伤口手上放得更轻了些。

    齐玉着急盯人干活,没到晚饭不会回来。温聿只能和被命来照顾他的狗剩干瞪眼。

    不过狗剩是个碎嘴子,虽说他看上去不喜欢自己,但碍着齐玉表面上还是敬着自己。

    也是从狗剩嘴里他这才知道,黑熊寨已经变了天。狗头沟趁夜袭击,掳走了黑熊寨两位当家的和一半的寨的兄弟。如今他待着的黑熊寨有一半是狗头沟的人,而齐玉,则是自行请命留下来治理这黑熊寨。

    狗剩告知之余,也没忘暗斥他几句。三当家领这苦差就是因为他,因为他伤了腿走不了,三当家才会留下来。

    温聿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听着他的苦诉,没忍住笑了。这一笑把狗剩气得腮帮子鼓鼓的,脖子都粗了。可念着自己主子偏偏又发作不得,于是他黑着一张脸不愿再言。

    到了晚饭时,大忙人风尘仆仆地回来了,鼻尖被冻得发红,肩上还粘了点雪粒,眼中炅炅有神脸色喜人,迈着轻快的步子进了屋。

    温聿卧在塌上,不便行动,只能远远望着狗剩招呼齐玉吃饭。

    齐玉刚落座,才发觉温聿还在榻上没吃,便命狗剩把桌子和吃食搬到温聿跟前。

    狗剩很听话地搬桌子,两人来回两趟才算搬完。刚搬完,齐玉就把狗剩打发出去。

    温聿眼看着狗剩就要没了身影,谁知他突然回头对他做了鬼脸,无礼的家伙。

    晚饭是让人毫无食欲的稀粥和看不出来是什么牲畜的肉,齐玉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他没胃口吃完,想说出口制止她,可自己哑了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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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只能叹一声长气,蹙着眉头接过这一大碗粥食。

    他一皱眉,齐玉便觉得他在嫌弃,于是她安抚道:“这黑熊寨烂了根,没给自个留过冬粮,我呢,刚从他们手底下接过这烂摊子,手里也没存粮,只能省着些。”

    说着她又开始保证:“这些天你先忍忍,这几天我和寨里的弟兄进山捕猎,等打到了大家伙,你敞开了吃。”说完她又从怀里摸出一团纸包,里头是一颗泛着金光的饴糖,她把糖丢进温聿碗里又搅了好几圈。

    “这可是我之前特意托大虎买的,就这么多了,搁粥里边有甜味,味道好一些。”

    温聿的目光钉在她身上,都看痴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手,修长又有力量,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眼睛,像琥珀色的宝石,好看到快把他吸进去,鼻子又高又挺,嘴巴也好看……

    突然一双好看的手在他眼前晃,这些痴念咻地一下钻回他的阴影里。

    “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齐玉的语气很关切。

    温聿眨巴眨巴眼睛,反应过来后脸蛋唰的一下红得熟透了的桃子一样。他羞怯地躲过齐玉在意的目光,又忍不住一点一点地试探回望,每多望她一秒,温聿的小脸便又熟了一分。

    他顶着两扇猪肝耳,摇头,又装作不在意地喝了口粥。

    齐玉愣愣点头,回了声:“……哦!”

    滑腻的甜粥入口,带着谷物的清香。温聿不喜甜,却觉得这一碗粥比得过珍馐美馔,这和过往的甜都不同,那种甜劲转瞬即逝,还会齁嗓子,这样的甜却能沁入人心,甜得他整个人乐滋滋的,浑身轻飘飘的。

    见温聿肯吃了,齐玉端起一碗粥大口大口地咽下肚,期间还不忘把桌上的为数不多的肉放他面前。

    一碗粥下去已经很顶饱了,其余的东西实在是吃不下,温聿把肉推回去示意她自己吃。

    齐玉见他不吃,便摇了摇头,说道:“你的腿伤要好好养,不能挑食。”

    温聿摆手示意,可齐玉忙着吃肉没空理他,还不停说道:“你的腿一伤,怎么也得躺上一个月,到时候就入了年关。”

    说着她嘿嘿笑道:“还好还好,不耽误。”

    她这一说,把温聿搞不明白了。

    不耽误什么?

    送他下山那也要到开春呀?什么事还赶在前面?

    温聿不解地看着她,想要一个解释。

    齐玉咽下最后一口肉,慢悠悠地说道“等天气好一点我带你去找大夫。我不管你之前为什么不愿意,你现在人在我手上,事就要按我的来做。”

    “你的嗓子不能放弃,有的治就要治,不能白白留一个这么大的缺憾。”

    温聿一听她这么说,心里头又开始扑通扑通地燥起来,有一股生命劲灌入他的五脏六腑,迫使他找到新的生机。

    以前是他觉得自己在骗齐玉,自己担不起她的好,而如今被揭开面纱,齐玉没有怪罪于他反而对他一样好。

    齐玉是个大好人,顶顶好的好人。她想要我好,那便我也不能白占人家好处,也要对人家好,甚至更好。两人交换利好互相帮衬,这样才受之无愧。也更形似夫妻。

    这么一想,温聿一眼又一眼望着齐玉,手上摩挲着被褥,心头渐渐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