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的娇软媳妇竟是男人(gb) > 8. 温:他是男人
    温聿大约觉得自己要死了,头很沉像灌满了铁水,眼前只能见到麻袋透过的光亮。他被倒扛在肩上,颠了一路,脑子晕得找不到方向,腹部也被骨头硌得干痛。

    会死吗?死了后叔伯兄弟们应该会很高兴吧!

    会是他们做的吗?不,他们远在上京,太远了这不可能吧!

    况且他的废物亲戚们也没能耐把手伸进这深山老林里,还能有谁?

    他和山里的人无冤无仇,到底是谁要绑他。温聿思来想去得不出答案,只寄希望于下令的人不要他这条命。

    过了半晌,他被颠了一下,耳边传来壮汉的闷哼:“这娘们够重量啊!扛得我肩都酸了。”

    另一个汉子的声音细一点,压着嗓子嫌弃道:“没出息,这才走了几里路,平日里的粮食吃进狗肚子里去啦!”

    壮汉朝着不知哪边嚷嚷:“野蛮子,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就这娘们你能扛着走两里地,我心甘情愿叫你一声爹。”

    野蛮子哈哈一笑:“黑豹子,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我做到了,可别到处说我欺负人。”

    “哼!我还能骗你不成。”

    话音刚落,最后一个汉子开口,那声音像是旱烟抽坏了嗓子,全糊喉咙里了。

    “你们俩是三岁孩童吗?不省着力气赶路在这里嚷嚷打赌叫爹,我看你们是活腻了!都晌午了,三十里路一半都没走到,要是天黑之前咱们没回去,我把你俩全送去下面见爹。”

    这话一出,肩头一沉,温聿察觉这汉子的步子停了下来,还没等他缓一口气,温聿就跟腌晒后的萝卜干一样,身子一甩又挂在另一个汉子的肩头。

    温聿吃痛地深呼一口气。

    野蛮子颠了颠,像是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娘们吃石头的吗?这重得快赶上男人了,他看着瘦骨嶙峋的,怎会这样沉?”

    黑豹子冷笑一声:“人家哪儿沉了,也就和一头公羊差不多重,野蛮子是你不行啊!”

    野蛮子尖声喝道:“滚蛋!”

    旱烟嗓子没忍住给了两人一脚,温聿跟飘在浪尖一样,整个人提心吊胆的,生怕摔下去脑袋开瓢。

    就这么颠着晃着,温聿的眼皮越来越沉,身体上的疼痛一点一点地和他的灵魂剥离,他熬了一晚上,眼下身体撑不住了,渐渐地昏睡了过去。

    咔嚓一下,铁锁芯一扣迸出清脆的声响,温聿闻声一抖,当即就睁开了眼。

    他垂头望了自己一眼,手脚还被绑着,心里顿时一紧,双目定定地看着眼前,房间里黑乎乎的有些吓人,地上堆满了带着霉味儿的干草,这里应该就是一间闲置的破屋子,墙面都没糊好,风钻进来,冻得他直颤。

    温聿挪到干草铺得厚实一点的地方,把自己团起来,这样至少不会立马被冻死。

    这里是哪里?

    也是匪窝吗?他心中虽不想承认,但这应该就是。

    刚想完,屋外隐隐约约传来红光还有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男人正在开锁。

    温聿看着门,不自觉地滚了下喉结。

    男人开了个缝,在门口放了碗水和黑饼子,很快又关上了门。

    温聿一天没进食了,肚子饿得反酸水,嘴唇干裂起皮。他朝门口的吃食蛄蛹去,就着趴下的姿势咕嘟咕嘟喝完了碗里的水,咬下一口他曾经都不会多看一眼的黑饼子。

    好硬,好涩,好苦,像泥巴块一样在嘴里打转,怎么都咽不下去。

    他抻着脖子,拼命往嗓子眼咽,这一着急气没顺下去,剧烈的窒息感冲上头顶,身体不受控地微微发抖。就噎死在这里算了吧!

    真是命运弄人,他不过十六,这辈子没见识过上京的繁华,还没能做上一官半职,就先哑了嗓子,还没完成和齐玉下山的约定就要活活噎死在这荒山野岭,多可怜啊!

    这么想着,温聿心里委屈,鼻头一酸,眼泪就淌了出来。

    就在他陷入绝望时,嘎吱一声,门开了,门外的男人开到一半,就被倒在门口的温聿吓得直叫唤:“弄啥嘞?弄啥嘞?”

    见有了希望,温聿面目扭曲地冲他扬头。

    男人看着空碗又见他这幅模样,当即就有了判断:“我的亲娘嘞!这饼子噎人,你咋能吃这么急?”说着男人一把拎起温聿的后腰,跟甩小狗崽一样晃他。

    温聿连呛两声才把饼子吐出来,他死死盯着地上那块湿漉漉的饼子,顾不上还未喘匀的气儿,跟孩子撒泼打滚似的哭了起来。

    男人被这动静惊得一愣,他看着温聿哭成泪人,有些嫌弃道:“这沟里的齐当家那么俊俏能干的人,咋就娶了你这么个……”或许是人就在面前,他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温聿眼角还噙着泪,听到“齐当家”他猛地回头瞪他。他怎么知道齐玉?还知道她娶了妻?难道说……

    这个猜想让他汗毛都立了起来。这里山连山,匪勾结匪,有什么好意外的?

    男人见他不吭声,挠了下脑袋才反应过来:“我给忘了,你还是个哑巴。”

    “啧,齐当家可遭老罪咯!”

    话音未落,温聿用尽全力够着脚尖去踢他。那男人一闪,嬉皮笑脸地指着他说道:“哟!还不乐意了,你晓不晓得整座山上,没出阁的女娃全都惦记你男人呢,你一来就占了山上最好的瓜,你有啥不乐意的?”

    温聿剜了他一眼,又随即勾了下唇。真想知道那些少女得知自己的如意郎君是女人时,脸色有多好看。

    “想当初我还在狗头沟做事,我前相好是黑熊寨的,那齐玉一上山就出了风头,我前相好一见到她便迷了心窍,移情别恋了。”那男人仰头叉腰,叹了声气,“说多了都是泪,不过我也不怨她,这都是她应得的,长得好,有脑子,功夫也好,这谁能不喜欢?”

    温聿白了他一眼,自己相好都处不好,该有多废物!

    男人见他丝毫不掩鄙夷,顿时恼羞成怒,冲他嚷嚷道:“要是你男人舍不得拿粮食换你,就等着冻死在这吧!”

    刚说完,哐的一声,男人关上了门。

    温聿支起身子,愣愣地看着关紧的门,齐玉会来救他吗?她能让出沟里两百来号人的过冬粮吗?

    她是狗头沟实打实的三当家,却不是他真的丈夫。

    她大概不会的。

    温聿缩在干草堆上,眼睛盯着墙缝,从外面透进来的光一点一点变亮,他的眼睛已经干涩不堪,脑子却止不住重复昨晚齐玉说过的话。

    她说:“我错了。”

    她什么都没错,错的人是他自己。

    她说:“我觉得你是铁石心肠,不领情……”

    她哪一句都没有说错,自己的确如此,他就是烂人,配不上齐玉的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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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齐玉仍然希望自己能够再信她,初听时他还觉得暖人心,齐玉总能轻易说出让人信服、安心的话。细想来,才发觉他们两人间无论怎么都隔着说不出口的秘密,她是女子守着身份上山成匪,桩桩件件都值得疑虑,自己是男人要装作女人骗取安生,每一个举动都荒唐可笑。

    怎么谈信任?

    温聿捂住了自己的脸。外面天已经蒙蒙亮,在狗头沟这时已经鸡鸣不止,但这里没有养鸡,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风灌进屋子的声音。

    哒哒哒,没有节奏,藏在风声里,好像是脚步声,轻轻的,轻到温聿还以为是听错了。

    这么早,会是谁?找他干嘛?温聿心里生起疑虑。

    锁扣碰撞木门发出闷响,温聿绷紧身子,死死盯着门。

    咔哒一声锁扣解了,门缓缓敞开,一个满脸褶子的老汉立在门口,脸上挂着邪笑,凸出来的眼珠子滴溜溜地打量着他。

    温聿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心里的恐惧让他抑制不住发抖,这眼神他见过,花楼里的男人就是这样看女人的。

    “小娘子,你冷不冷?”这声音一出口,温聿就认出来这是昨天的旱烟嗓子。

    温聿一个劲摇头。

    “哥冷呀,让哥在你怀里取取暖怎么样?”老汉搓着手朝他走去。

    一把年纪了真不要脸啊!

    温聿忍着恶心,退到了墙根,眼下已经退无可退。

    旱烟嗓子笑着说:“别丧着一张脸,你就乖乖从了我,我保证你快活。”

    温聿实在是忍不住,头一撇就呕了。

    见状,旱烟嗓子不乐意了:“你男人连须都看不见一根,我不比他强?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说着他跟饿狼似的扑了上去。温聿被绑住了手脚,只能缩紧成一个球。

    旱烟嗓子见他跟刺猬一样,便伸手去挠他的腰部、腋下。温聿胡乱扭着身子不让靠近,可还是敌不过强硬的行动。

    温聿瘫在地上被旱烟嗓子揽在怀里,他一问到呛鼻的烟味就直犯恶心。

    旱烟嗓子贴着他的耳后根,得意地说道:“嘿嘿!哥让你好好快活快活,保比你那个不男不女的强。”

    说着那双不安分的手就往温聿的胸脯摸去。

    可他是男人。温聿垂头静静看着,那双手在他跟案板一样的胸脯上游走,那双手摸了两下便僵住了,过了一会儿好像又不死心一样,在他胸脯上揉了一把,揉得生疼。

    旱烟嗓子停手,自言自语说道:“奇了怪了,怎么一点肉都没有。”

    温聿暗暗冷笑,他是男人又清瘦得紧,有肉才奇了怪了。

    温聿见他一副陷入情欲的模样,便想看到他知道亲热一个男人后,后悔恶心的样子。

    于是他用那双被捆紧的手,钳住旱烟嗓子的手,缓缓朝下面摸去。

    旱烟嗓子见他主动起来,嘴上止不住笑,没过一会儿,旱烟嗓子瞪大了眼睛,瞳孔放大,身体僵得跟木板一样,连嘴上的笑都来不及收回。

    温聿回头冲他弯眼一笑,幽深的瞳孔迸发出寒光,可笑容又是那般标准。

    这把旱烟嗓子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爬起来,嘴里不停念叨着“齐玉娶了个男的”,连头都没回便落荒而逃了。

    温聿望着敞开的门,目光像淬了毒,恨意汹涌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