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是不会亲手杀了你的!毕竟谋害当朝太子妃,这等滔天大罪,县令府可承担不起!”沈城翰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不过你尽管放心,我已经为你选好了最为适合你的死法。”
话音落下,两名下人便押着一名衣衫褴褛、面目猥琐的乞丐走了进来。
沈城翰抬手,径直将那名乞丐推到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秦嫚身侧,语气卑劣又龌龊:“整日流连于青楼风月,想必你从未沾染过太子妃这般金贵之人吧?今日,我便将她赏赐给你,任由你肆意折辱。”
“你敢!”秦嫚面露几分恐惧,怒声呵斥道。
“我有何不敢?”沈城翰冷声嗤笑道:“今天你的太子殿下那般护着你、看重你,倘若是让他亲眼目睹,自己倾力维护的太子妃被市井乞丐玷污、名节尽毁......你说,他可还会待你一如既往吗?东宫,还能容得下你吗?”
想到那番情景,他不禁得意地笑出声:“待到那时,你只会沦为弃子。被废黜身份,赐下死罪,往后余生,再无半分依仗!”
“姐姐,我不要的东西,你从来都没有资格觊觎。”沈糜垂眸看着狼狈的秦嫚,讥讽道:“但凡落到你手里的,本就是我弃之不要的破烂。其实你该好好谢我才对,若非是我,你这一生都别想踏足京城,更别妄想坐上这人人艳羡的太子妃之位。”
说罢,三人没再浪费时间在垂死挣扎的秦嫚身上,一前一后踏出了柴房。当落锁封门的声音落下,彻底隔绝里外时,也相当断了秦嫚所有的退路。
一旁的乞丐盯着容貌绝色、气力渐渐耗尽的秦嫚,色心大起,脚步缓缓逼近。那双浑浊的眼里充斥着贪婪与猥琐,语气轻佻下流:“太子妃,别再硬撑挣扎了。乖乖顺从了我吧,这样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秦嫚强忍着毒素侵蚀之苦,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一点点往后退去,声音冷厉:“滚开!不准过来!”
眼见乞丐不顾阻拦,粗鲁地褪下满身脏污的外衣,紧接着便要朝她扑来。急中生智的她骤然开口,语调平缓:“等等......我自己来。”
乞丐闻声,脸上当即露出龌龊的□□,防备之心也跟着松懈了下来。
下一刻,趁着乞丐防备松懈的间隙,秦嫚指尖轻微颤动,悄然拔出先前刺入穴位上的银针。指腹紧紧捻住针身时,藏在指甲缝里的剧毒缓缓覆上针尖,转瞬间便被浸染成暗沉的紫黑色。
“磨磨蹭蹭的,还是我来吧。”乞丐耐心耗尽,目露凶光,迫不及待再度朝她扑去。
在二人距离只剩下分毫之际,秦嫚手腕骤然一翻,那根淬满剧毒的银针便狠狠地刺入他的咽喉,随即又骤然利落拔出。
刹那间,乞丐身子突然僵住,然后死死扼住自己的脖颈,跌跌撞撞往后倒去,痛苦的呜咽着。剧毒此时迅速蔓延全身,使得他的四肢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不过瞬息,他全身便已然僵硬麻木,再也无法动弹半分。
秦嫚撑着地面缓缓起身,神色漠然地注视着他的惨状。而后自腰间抽出软剑,迈着些许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垂死挣扎的乞丐面前。
“饶......饶命......我知错了......”乞丐气息越发微弱,声音嘶哑地苦苦哀求着。
可任凭他苦苦求饶,居高临下望着他的秦嫚眉眼间没有半分动容,语气冷淡:“你并非知晓自己错了,而是知晓自己要死了!”
她话音刚落,手中的软剑利落挥下,一剑封喉,斩断了他的头颅。
而此时柴房外,接连不断地传来凄厉的惨叫声与绝望的求饶声;可眼下的秦嫚全然无心去猜测发生了何事,她紧握软剑,猛地往前砍去,一剑便将老旧的柴门劈裂。紧接着俯下身拎起那颗头颅,缓步走了出去。
柴房外,数十名禁军林立!立于最前面的人,正是身着一袭玄色锦袍、杀意笼罩周身的霍扶辞。他脚下周遭,横陈着满地县令府下人冰冷的尸身......
霍扶辞的目光冷冽,死死盯着阶下跪伏的沈城翰三人,冷声道:“区区一介七品县令,卑微如蝼蚁,也敢算计东宫之人?你倒是说说,你沈家九族,有几条命够赔?”
“不!太子殿下,下官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万万不敢算计东宫啊!”沈城翰慌忙叩首,声音颤抖地辩解道。
身旁跪着的宋韵也连忙跟着狡辩道:“是啊,太子殿下,我们今日当真未曾见到太子妃!”
“哦?”霍扶辞眼中杀意尽显:“不是你们暗中遣人入宫传信的吗?难不成,那封密信要递的人,并非是本宫?亦非陛下?”
话说到一半,他微微倾身,沉声道:“而是......皇后?”
此言一出,沈城翰与身旁二人瞬间面色惨白、惶恐万分。三人万万不曾料到,那封要送往皇后的密信,竟然落到了霍扶辞手中!
可即便如此,沈城翰依旧心存侥幸,硬着头皮继续狡辩道:“太子殿下明察!此事定是有人蓄意栽赃陷害,绝非下官所为啊!”
“哈哈哈!”霍扶辞忽的低低笑出声。可转瞬,笑意骤然消失,声音冷淡:“你们是将本宫当傻子吗?太子妃归府省亲,却在自家宅中遭人暗算。你们最好祈祷她安然无恙。倘若她有半分损伤,本宫今日便血洗县令府,诛了你们九族,老弱妇孺,一个都活不了!”
“太子殿下饶命啊!”听到这话的沈城翰三人吓得魂飞魄散,惊慌失色地连连磕头求饶。
“太子妃!”
刀影一声轻唤入耳,方才满身戾气、杀伐果断的霍扶辞,身形猛地一愣。他转过身,望着满身伤痕却安然无恙的秦嫚,顷刻间,所有的戾气杀意尽数褪去,满眼只剩下担忧与心疼。
下一瞬,他全然不顾周遭众人,大步上前,伸手紧紧地将她揽入怀中。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相拥,秦嫚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反应。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死死锁着跪地瑟瑟发抖的沈城翰。
霍扶辞了然于心,知晓她想做什么,缓缓松开她,往后退了几步;任由她亲手了结这段血海私怨。
随后,秦嫚抬起手,将乞丐的那颗头颅,随意地掷在三人眼前。宋韵和沈糜见状,当即吓得失声尖叫,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而沈城翰凝望着眼前这颗血淋淋的头颅,此时已然知晓秦嫚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事情也果然如他所猜测的那般。秦嫚缓步走到他身前,声线不带一丝温度:“沈城翰,我有言在先的。今日你若不杀了我,来日我必定将你抽筋剥皮,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看来,你终究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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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太子殿下救命啊!”沈城翰拼命叩首,拼尽全力攥住这最后一线生机:“太子妃遭人暗算,此事下官不知情啊!这一切皆是旁人刻意栽赃陷害的!”
见霍扶辞神色淡漠、不为所动的模样,他便壮着胆子强行辩解:“下官乃是朝廷命官!纵使殿下身为储君,也不该带着禁军擅闯下官府邸,纵容太子妃在无凭无据之下动用私刑!”
霍扶辞闻言,终是冷声开口:“本宫这个当朝太子,要碾死你这等小小县令,易如反掌!无需任何缘由。”
就在此时,秦嫚忽然开口逼问道:“方才......你是哪只手,将那恶乞推至我身前的?”
“下官不知太子妃此言何意?下官听不懂。”沈城翰仍旧负隅狡辩道。
“好啊。”秦嫚略带病态的笑道:“既然你记不住是哪只手,那两只手都别要了!”
话音刚落,秦嫚缓缓抬起手中的软剑,欲要挥落,却被走上前的太子突然攥住手腕。
“松开。”秦嫚转过头看着阻拦她的霍扶辞,冷声开口。
“大昭朝律法列明,子不审父、子不判父,亦不杀父!倘若你定要亲自断他一手,那么......便会落得个无视圣上、无视律法,最终因不孝不义被废黜赐死。”霍扶辞神色严肃道:“为了他,不值得!”
秦嫚眼眶泛红,哽咽道:“那你要我该如何是好?”
“来人!”霍扶辞沉声命令道:“既然无人认罪,那便将沈家女沈糜,送入教坊司。”
“不要......爹,娘!救救我!”沈糜死死攥住宋韵的衣袖,哭着哀求道。
宋韵慌忙看向沈城翰,哭道:“老爷,求求你,救救阿糜!”
眼看禁军步步逼近沈糜,沈城翰骤然大声开口:“是右手!我用右手将那乞丐推至太子妃身旁的!”
听到这话的霍扶辞,目光淡淡地看了一眼刀影,刀影即刻便心领神会。他走到沈城翰身前,快速从剑鞘中抽出长剑,干脆利落地斩断了沈城翰的整只右手。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县令府;沈城翰断手剧痛难忍,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老爷!”
“爹!”
宋韵和沈糜浑身僵死,面无血色,极致的恐惧覆盖了全身。她们这才幡然醒悟,彻底小看了东宫的这对夫妻,低估了二人的狠绝。
秦嫚垂眸凝视着他这狼狈模样,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病态的浅笑,一字一句道:“我秦嫚,从来就不是什么温顺良善之辈。沈城翰,你太低估我的恶了!我与我娘亲不同,对你,我从无半分怜悯与期望。无论深陷何种险境,我都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拼尽全力,救下我自己。”
话说完,她的身子猛地向后踉跄退去,霍扶辞眼疾手快,快步上前稳稳将人扶住,眼中满是担心:“嫚嫚。”
“对不住,霍扶辞,今日是我一意孤行了。”
“说什么胡话呢。”霍扶辞笑了笑,温声安慰:“若本宫是你,本宫也会不顾一切......放心吧,本宫能解决。”
原本就身受重伤、尸毒侵体,秦嫚的身子已然无法再支撑下去;随着手中软剑落地,她眼前一黑,浑身力气散尽,彻底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