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引诱权臣当替身 > 61. 镜子
    芙玉一声不吭地被他径直带进书房,并没有把对沉枫的质问对准墨京澜,她保持着缄默。

    墨京澜牵着她没有受伤的手坐到交椅上,他拎起茶桌上的茶壶,要把壶嘴里倒出的茶淋到手她的背上。

    芙玉赶忙缩回手,放在膝上。

    “烫伤后要浇凉水。”墨京澜弯着腰站在她的面前。

    “……”她望了望他,把手里的纸张拿到另一只手中,不希望最后仅剩的一点残页也被茶汤浸湿。

    墨京澜眼底深处划过一抹暗光,抿了抿唇,他握住她的手腕,伸到壶嘴下。

    银壶嘴里倾斜而下的茶水缓缓落在红肿的手背上,倒完一壶茶水,他拿出手帕,擦拭吸干她手背上的茶水。

    末了,他起身去拿烫伤的药膏,将其一点点涂抹到她的手背上。

    芙玉抬起眼帘,对他这样细致入微的举动感到不解,这些活明明可以交给下人来做,又何必屈尊。

    “现在还疼么?”墨京澜问。

    芙玉摇了摇头,手背上的刺痛感没有最初那么强烈,然而她心里对失去一幅画的怨念只增不减。

    她看着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在以前她可能摸不清他此刻的心情,可现在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平静的面容下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论生气,他的情绪并不比她要弱。

    尤其是他看了那幅画,自是已经知道他和沈阶长相酷似,便也知道,她从一开始勾引他就是带着目的,而非是一见倾心,以及为了要从沈家改嫁这一表层的理由。

    墨京澜手里正在用纱布缠上她的手背,在掌心里打了一个并不美观的结。

    “那幅画,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他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喉间像是被烈酒烧灼。

    为了一幅画,冒着弄伤手的风险也要拿回,足以可见,沈阶在她心目中的份量之重,尽管在她心里沈阶已经是个死人。

    事实是沈阶并没有死。

    如果她知道沈阶没有死,会不会沈阶一出现,勾勾手指,她就像只小狗一样从他身边离开?

    芙玉下颚绷紧,低头盯着看手里那烧焦的纸张,他明知道沈阶已经死了,却连一幅画都不能留下。

    她点了点头,起身离开圈椅,眼眶红润,清莹泪水晕湿两层扇子长的睫毛。

    经过墨京澜的那一刹那,他死死抱住她。

    “呵,就因为我烧了那幅画,你现在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了?”

    “不问自取那叫偷!墨京澜,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芙玉两手奋力要推开他,可惜力量悬殊,如同螳壁挡车。

    墨京澜握着她的肩膀,转过来,使她面向他,一双褪去清冽的丹凤眸中唯余下深深的怨念,“我过分?更过分的人是你!如果不是看到这幅画像,我竟不知你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替身,我墨京澜竟成一个低贱商人的替身!”

    芙玉愕然,愣愣地看着他,微张的唇旋即被他用吻封缄。

    芙玉双手在他胸膛前挣扎,咬破他的唇,口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墨京澜不为所动,继续这个带着血味的吻,越吻越深,她身子不由得瑟缩起来,几乎要断了气,他才将她的唇松开。

    还没等她从目眩神迷的吻中缓过神,他又带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屏风后走去。

    “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她的手腕被他扣住。

    墨京澜下颚绷得极紧,脖颈上的青筋血脉偾张,脸色从来没有这么沉郁。

    芙玉以为他会把她丢出去,结果他们并没有离开书房。

    书房最隐秘的是换衣的地方,立着一面酸枝红木嵌螺钿插屏落地镜。

    他把她带到镜子前,解开身上的层层衣物。

    她力气弱,本就无能阻止,任由他的双手在她身上游移。

    衣物褪毕,他一把推她去面向镜子,单手掐着她的下巴颏,掌心里的小脸很快浮起两团霞红,比世间最好的胭脂还要浓艳。

    “玉儿,看看镜子里,你可真美,他曾经也这么对你吗?”

    “……别问了。”芙玉额头沁着许多汗,流到眉梢的汗珠落到眼睛里与泪水交融,引起轻微刺痒,难以睁眼。

    “在床上,你怎么喊他的?我记得你喊他为沈郎对么?玉儿,那你应该喊我什么?”墨京澜这时想到她从前也和另一个男人如此,眉眼间全是嫉色。

    “疼——”芙玉蹙着双眉,手撑在镜面上堪堪□□住平衡。

    墨京澜低垂眼睑,满脑子都是眼前的女人在别人身边乖顺迎合的模样,“沈阶也让你这么疼过吗?”

    “墨京澜,你别——不要在这上面比了好不好?我和沈阶并无夫妻之实,你要我怎么回答你。”

    为了求饶,连这种谎话都说的出口。

    “你是怎么忍住在我身下不喊他的名字?嗯?该不该说是你太过于小心了,还是你喊过,但我没有意识到。玉儿,你没有哪个瞬间想要对着我喊过你的沈郎吗?”

    墨京澜几乎魔怔了,反复地问她和沈阶的事情。

    芙玉说的口干舌燥,摇着头,“没有……我没有把你当成他。”

    “没有吗?真遗憾啊,我可以大发慈悲地让你对着镜子喊一次,让我看看你是以什么样的表情喊他,喊啊,怎么不喊了?”

    “这是对死人的不敬!我也不会这样侮辱你。”她咬上他的手臂,留下两排牙印,他吸了一口气,抽出横在她身前的手。

    芙玉退后几步,迅速拉开距离,红着眼眶要把衣服穿上。

    墨京澜夺去她手里的小衣,扣住她的双手,挺直的鼻梁抵着她的锁骨,唇畔的吻如同漫天飞舞的雪花落下。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她的心房上,感受掌心下传来的心跳声,“在你心里,沈阶并没有死。”

    芙玉睁开紧闭的眼,看到他一双泛红的眼尾,心里像是泛起圈圈涟漪。这件事的一开始,总归是她对不起他。

    “人心非石头,既然爱过,怎么可能消失?”

    他语气缓和下来,他不在意她心里还有另一个男人,“我和沈阶,你是不是爱我多一些?”

    墨京澜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一直到日落西山,他也没有从芙玉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芙玉半睁着的眼合拢了,他只当她是在装睡,过了一会,才知她是真的晕厥。

    -

    太医毕恭毕敬地进来,一看又是之前看过的女郎

    “女郎并无大碍,只是因为房事激烈,劳累晕了过去,额,以后还是不要让她如此透支体力。”太医委婉地说道,拿笔写了单子,“这里有几副安胎药,每晚按时服下即可。”

    墨京澜眉梢微动,唇角抿了抿,“安胎药?你是说她怀孕了?”

    太医又重新摸了一次脉搏,“女郎的确已有一个半月的身孕。”

    按时间推算,自他想过要娶她,就没有要让芙玉避孕的念头。算起来也的确有一个多月了。

    墨京澜坐到床边,抬手摸向芙玉平坦的小腹,对里面有他和芙玉的孩子感到难以置信。

    他俯下身,把头轻轻放在芙玉的小腹上,脸颊隔着衣服蹭了蹭她的肚皮。

    这是芙玉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她和他的第一个孩子。

    墨京澜睁开眼,轻吐出一口气,他离开床边,拿着太医写的单子去让下人把药买回来,他要亲自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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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来到后厨,仆妇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印象中那个身着锦衣华服,头戴玉冠的主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形象,怎么会来到这后厨呢?

    “主君,让老奴来就行,怎么能让您纡尊降贵做这种事。”

    “你们忙你们的事,不用管我。煎药的炉子在哪?”

    明明这里是他的府邸,然而处处都是极其让他感到陌生的存在。

    芙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芙蓉苑,夏莺在一旁守着她。

    “夫人,你醒了!”

    她想开口说话,发现喉舌干得厉害,“好渴,给我水。”

    “好的,夫人。”

    夏莺神色欢快。

    她接过夏莺递来的杯子,连喝了几口温水,“什么事这么高兴。”

    夏莺这才想起来,“夫人有身孕了!太医说是一个半月,这真是太好了,墨大人不久的将来一定抬夫人当姨娘。”眼睛亮闪闪地遐想未来。

    芙玉脸上闪过一丝惊喜,随后又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一直想要个孩子,有了孩子就能名正言顺地留在墨京澜身边,可是现在墨京澜还会愿意留下这个孩子吗?

    墨京澜的门第观念很重,又怎么会让身份卑微的她生下他的第一个长子?而且是庶长子。更别说他现在还厌恨她把他当成沈阶替身的事情。

    芙玉打断夏莺那和现实又出入的话语,“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墨京澜知道吗?”

    “当然知道咯,就是墨大人请的太医过来替夫人把脉。”

    芙玉本来还想隐瞒一段时间,听到回答后彻底心死,“他知道了啊。”

    “这不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么?夫人,往好处想,有了孩子,夫人就不用再担心以后会色衰爱弛。”

    芙玉重新躺回床上,默不作声。

    墨京澜进来,瞥了一眼夏莺,夏莺会意退出房间。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起来,把药喝了。”

    芙玉还没有做好要见到墨京澜的准备,偏偏他的声音此刻就出现在她的耳边。

    她闭紧眼睛,唯一能拖延的办法就是装睡。

    墨京澜皱了皱眉,把玉碗放在床头矮柜上,“我知道你醒来,起来,把药喝了。”

    床上任然没有一丝动静。

    他一手掀开被子,另一手把底下的人儿提溜起来。

    芙玉被迫坐起来,鼻尖闻到药味,胃里顿时一阵翻涌,她忍住没有作呕,把脸侧过去,一副不喝药的模样。

    墨京澜见她如此不配合,脸上也没有任何恼怒的意思,他拿起玉碗,递到她的面前。

    “听话,快喝吧。”他把碗挪到她的唇边。

    芙玉强忍着眼底的泪水,指尖蜷缩进掌心,没有什么是墨京澜做不出来的事,他不会想要这个孩子。

    她抬手推开碗口,“烫。”

    “不烫,我已经吹过了,听话,快来喝吧。”墨京澜无奈地笑了笑,他没想到她在喝药上居然这么小孩子心性。

    “……唔,我不喝。”她咬紧牙关,不让药汁灌进来,手打翻的玉碗哐当一声落在床下。

    “芙玉你到底在闹什么?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他握紧手,指尖上的水泡传来刺痛。

    这个女人真是不识好歹,他亲自给她熬药,还端过来给她喝,而她呢?非但没有珍惜,连一句好话都没有,甚至还给他甩脸子!为了那幅画,她到底要和他怄气到什么时候?

    门外有人传来急报:“主君,不好了!老太君那边出事了。”

    “我现在过去。”墨京澜眉头拧得更紧了,他看了床上那张倔强的小脸最后一眼,拂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