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脸上好烫,您发烧了,我去请大夫”夏莺惊得收回手,把被子拉过来盖上。
夏莺走得着急,经过傅嫣然赏花的地方,并没有停下来。
“放肆!见到少夫人还不行礼?”有两位婢女走出花圃,将夏莺拦下。
“对不起,我主子发烧了,必须尽快找大夫。”
傅嫣然唇角抿出笑意,这正是她想看到的。
“看着眼生,想来是近日才来的新人,教一下规矩。”傅嫣然折下一截花枝,放在鼻尖闻嗅,丝毫没有把夏莺道歉的话语听进去。
两个婢女,一个抓着夏莺的双手,一个开始掌掴。
夏莺看到墨京澜的就在前面,挣脱出那两个人的手,不顾一切地跑到墨京澜面前。
墨京澜身后跟着几个身着常服的内阁大臣,他们正在去书房议事的路上。
夏莺从前面来,扑通一声,跪在石子小路上,“主君,我主子发烧了,这里的大夫不给我家主子看病,请让奴婢出府吧!”
墨京澜蹙起眉头来,看了眼沉枫,道:“去请大夫。”
“谢主君!”夏莺面露喜色,起身跟着沉枫离开。
书房内,几个大臣就内阁里商议的事情依旧争的面红耳赤,互不让步。
墨京澜手里持着粉青莲口茶杯,指腹缓缓摩挲杯壁,在一片争吵声中不闻不问。
其余冷静下来的人,不禁将目光挪放到这位年轻的首辅身上,只等他拿个主意。
墨京澜放在窗外的目光并没有收回来,就如同他的注意力早就不在这里了
几个大臣们面面相觑,只觉得奇怪,今日的墨京澜和往日不大相同,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事。
“仲涯,仲涯。”
连续唤了两声,墨京澜才回过神。
他放下茶杯,目光淡淡地扫向座位上的几个老臣,“嗯,先喝口茶。”
“仲涯,这笔钱,该送到北地,还是。”
墨京澜打断了兵部尚书的话,“到底要往边境送多少钱才够?”顿了顿,“如今陛下龙体尚未能痊愈,当以民为本,这笔钱应当拿到受洪灾地区,帮当地百姓重建家园。”
“可是,北地。”
墨京澜道:“一切都是为了邶朝,为了陛下,我只你因边境的事情彻夜难眠,但是,你要相信,敌国如今不会轻举妄动,只是几次游击罢了。我相信大皇子能够处理好,没什么事的话,几位大人就先回家去吧,看天气,恐是又要下雨了。”
看到墨京澜这么快就下了结论。几个想让这笔钱放到维护边境安宁的大臣顿时缩了缩脖颈,墨京澜想来早就这么想了,却要让他们在内阁里吵几次,又要到墨家来争得口干舌燥。
整理朝堂里前东宫党羽的事情早就已经落幕,然而,听到墨京澜口中说出大皇子时,兵部尚书包括几个同意将钱转去边关的大臣们只觉得后背发毛。
看着年纪轻轻,其心思却让人难以揣测。
议会结束,大臣们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书房。
书房里很快只剩下墨京澜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
等了一会,墨京澜自己也坐不住了,他不停地看向外面,并没有看到沉枫的身影。
请个大夫过来诊治也要花这么多时间吗?
又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病。
他站起来,来回走了几趟,终于推开门走出去。
到了芙蓉苑,他看到屋顶上的人正是沉枫,拧眉问,“好端端的,怎么修起屋顶?”
沉枫,“这里屋顶破了一个大洞,看痕迹,是几日前遭人为破坏。”
前几日?墨京澜进到屋内,潮湿气味很重,桌案上放着一只白碗,碗底是残余的药渣。
墨京澜坐在床边,芙玉依旧还在昏睡中。
他伸手摸向她的额头,手心还是热的,在这么个潮湿阴冷的环境,怎么可能退烧?
墨京澜裹着被子,将她打横抱起,回到自己的寝屋。
路上,墨家里的几个老嬷嬷看到这一幕,几乎都惊掉下巴。
有朝一日也能看到主君把女人往房里带,这真是太不容易了。
要是老太君能亲眼见到这件事,病说不定能好一大半。
墨京澜把芙玉放到床榻上,命人打来一盆冷水。
“主君,让老奴来照顾吧。”嬷嬷小心翼翼地问道,能看出主君很在意床上的女子。
这几日府中的下人都在传主君带了一个不知名的女子住进来,原以为只是谣言,不曾想竟然是真的。
“下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事。”
老嬷嬷立刻闭上嘴,默默退下。
墨京澜拧干手帕,放在芙玉的额头上。
芙玉皱着眉心,“好热……”她闭着眼,从被褥里伸出手,握紧他的手。
墨京澜握着她的手放到被褥下,俯下身来,嘴唇贴上她的脸颊,懊恼地道:“都怪我,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他要是没有和她赌气,冷落她这么些天,也不会让府中人这般轻视她。
放在额头上的冷毛巾渐热。
他再次把毛巾放在水里浸泡,一遍遍地擦拭芙玉那犹如从熔炉里出来的身子。
-
芙玉感觉身体暖融融的,但身体里不再像之前那样像是放了一颗火球进去。
她睁开双眼,引入眼帘的是墨京澜低头为她擦拭身体的英俊面庞,拿着毛巾的手细细地擦拭她的后背,一点点地往下挪去。
她羞赧地合起水下的双腿,“大人……我怎么会在这?”
墨京澜拿着毛巾的手顿了片刻,继续往下,柔软的毛巾轻易地进到女子的腿缝间,打开双腿。
芙玉倚着他的肩膀,扭过腰身,两手攀向他的后颈,不想让他看到她红烫的脸。
“你发烧了,先前的屋子过于阴寒,不能住。”
“一直是大人在照顾我?”
他在她耳边叹出一口气,“都怪我,如果不是府中下人无礼,怎么会让你受此委屈,你放心,那些人我已经将他们赶走了。”
她抱着他更紧了,声音含着浓厚的恳求,“我不委屈,只要大人……别冷落我,别不在乎我,别赶我走。”
墨京澜用下巴抵进蓬松的发丝间,轻轻地蹭着,对她温声道:“你到现在还觉得我会赶你走么?”
她松开环抱住他脖颈的手,滑落到他的臂弯间,眼睛对上那双恍若能投落月色的长眸,“可是大人一连几日不曾来见我,我以为大人真的生气了,要和我老死不相。”
墨京澜的手指停在她的唇边,“不准说这样的话。”说完,他吻了吻她的唇,声音明显低沉下来,“你选择要嫁给别人,我还不能生气么?”
她嘟起红唇,手指沿着他精致的锁骨描摹,手心摁住他的胸口,感受其下腔子里传来的心跳声。
“那大人要怎么样才能不生气?”她像是一只小猫,吐出舌尖,吻到他的喉头。
墨京澜发出一声闷哼,挪开芙玉故意挑火的手,与她拉开了距离,“不能这样,你还在生病。”
芙玉从身后抱住他的腰,不依不饶地说:“我已经退烧了。”
墨京澜转过身,把她抱出浴池,擦干净水分,给她穿上里衣。
“大人,大人真的不要么?”芙玉踮着脚尖,不停地吻着他的唇角,衣服带子刚系上,就又被解开。
墨京澜大手捞起地上的人儿,抱在怀中,一步一吻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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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床榻。
帘帐后,除了女子踢出的两条白晃晃的双腿,只见得男人健硕宽阔的后背,形如玉山倾塌。
……
芙玉把头从他的小腹上抬起,趴到他的胸膛上,软绵的胸脯与男人块状分明的肌肉紧紧挨着变了形状。
“还满意么?”
他缓缓地揉着她泛红的肩头,喉间轻嗯了一声。
芙玉高高翘着小脚在身后,笑盈盈地问:“大人气消了么?可是还在生气?”
“我不生气。”
得到清楚的回答后,她忽而欣喜地道:“那大人现在是不是可以帮我一个小忙了。”
“你要我帮你什么?”墨京澜翻过身,两手撑在她的身体两旁,饶有兴致地端详起来身下能让他醉生梦死的女子。
“宋决带着我的遗产跑了,我听说官府也在追查他,你应该也要处理这件事吧?”
芙玉只顾着自己的事,并没有发现悬在上方的那一双丹凤眸已经沉了几分。
“遗产,遗产,又是遗产,你亡夫留给你的东西真的有这么重要吗?”墨京澜平整的眉心浮出两道细纹,声音也起伏跌宕。
“当然重要了。”芙玉见他蓦然地变了神色,生了好大的气,可他答应过不会再生她的气,“那些都是我懒以生存的钱财,没了它们,我可就要饿死了。”
他大掌托起她纤细后颈,坐起来将她抱入怀中,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遍又一遍,“你当真只是爱他留给你的钱?而非是对死去的人念念不忘?”
芙玉重重地点头,终于知道墨京澜发这么大脾气的原因了,原来是在吃醋她对亡夫情深蒂固。
“那可是五万白银呢,还有几箱珠宝,全都不见了,这怎么不叫人伤心。”她为自己感到不平地说。
墨京澜眼底的猜忌逐渐减淡,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肉,“不用担心,安心留在墨家,衣食无忧不成问题,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总得知道宋决为什么要挟走我那些银子,他们宋家虽是清流,也不至于打我那五万白银的主意。”
“因为他们知道突然变卖庄田铺子容易引起注意,何不拿你这个有万两遗产的寡妇的主意?觉得很无辜?因为他们需要钱来起兵谋反。”
芙玉骇然,“起兵谋反?这,这怎么可能?”
宋决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他们在替萧慎,也就是前太子办事。”
“天呐,这真是太可怕了,要不是宋决逃走,我现在也是罪妇了。”芙玉心有余悸地说,感受到墨京澜扣着她腰窝手紧了紧,知道他这是又在因为那件事生气。
她仰起脸,央求道:“那你能帮我追查回来吗?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墨京澜,“人还没追到,如何帮你要回财产?”
“那你一定要早日捉到宋决。”
“迎接他们的是死刑,你还会愿意吗?”墨京澜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
芙玉并没有意识到他所说的他们还有谁,她天真地以为只有她认识的宋决,并不知道还有沈阶。
三年前坠崖而亡的前夫,至今还活着。
墨京澜凝视着眼前这双清浅双瞳,若是她知道她的亡夫还活着,会怎么想?
芙玉犹豫了好一会才道,“……噢,可是,他欺骗我,如果不是你在盛京,我恐怕就要沦落街头了。我还是希望你能早些找到他们。”
墨京澜重复地念出她话语中的词语,轻声道:“欺骗…你讨厌欺骗你的人么。”
见芙玉毫不犹豫地点头,墨京澜吻上她的眉心,眸光深处划过一抹暗光,“放心吧,我答应你。”
他不会让她见到他们其中任何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