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引诱权臣当替身 > 31. 墨大人也会半夜翻窗
    牙婆带着剩下的姑娘离开,夏莺跟着章嬷嬷下去换掉身上的粗衣。

    “嬷嬷,家里只有一位主子吗?”

    “只有夫人一位主子,夫人既肯花大价钱买下你,凡事都要仔细些。”

    “夏莺明白。”

    穿过垂花门,进到小楼内部。

    里面的堂屋客座要比从外头看起来宽敞阔气多了,酸枝木八仙桌,配套圈椅,墙面挂有山水字画,两侧有落地花几,摆放兰草盆栽,角落里花瓶和羊角灯紧挨着放。

    地上铺有清水方砖,看起来早上有擦过,夏莺想把鞋脱下,生怕自己鞋脏了这干净的地面。

    “快进来。”

    夏莺忙不迭应声,她从没进过这样好的地方,内心忐忑地跟在章嬷嬷身后,提起耳朵听话,尽量不被周围的精美的桌柜屏风所吸引。

    左右厢房分别是茶室和客厅,茶室内有茶台,蒲团坐垫,临窗设美人榻。客厅闲坐有罗汉床,棋桌,条案古琴。

    章嬷嬷一面介绍,一面告诉她平时来客人要如何接待。

    “平常来的人多吗?”夏莺问。

    “不多,我进来后,还没见过夫人有接待的客人。夫人是最近来盛京,以前从未来过,这里也无亲人。”

    章嬷嬷继续带着她往里走,后侧区域是厨房柴房,下人居住的耳房,从月洞门出去便到外面的庭院。

    章嬷嬷指了指碧纱橱后的空间,“以后这便是你住的,进去把身上的衣服换了,随我到二楼。上面是夫人的起居卧室。”

    夏莺迅速换了衣服,跟着章嬷嬷沿着木梯上到二楼。

    楼梯左边是主卧,右边两间分别是书房和储物间。

    “书房和储物间没有夫人的吩咐你不能进去。”章嬷嬷把夫人的作息时间告诉她,以及日常服侍左右要做些什么。

    夏莺边听边小鸡啄米地点头。

    这时,芙玉上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契约,把夏莺叫到卧房里。

    芙玉在玫瑰椅里坐下,把手里的卖身契放在束腰四方桌上,“夏莺,你喜欢这个名字吗?若是不喜欢,也可以用你原本的名字。”

    “奴以后就是夫人的了,这是夫人给奴取的名字,奴很喜欢。”夏莺垂眸敛手,显得格外懂事乖巧。

    “牙婆把你的卖身契交给我了,在这里摁手印吧。”芙玉刚把印泥打开,这小姑娘就咬破手指,印了一个鲜红的指印在契约上面。

    “夫人,夏莺会一辈子真心地服侍您。”

    这副死心塌地的模样,芙玉心里很是受用,看着倒是老实温顺,她站起来,将几近匍匐在地上的夏莺扶起来。

    “快别跪着,其实我和你一样,也是孤儿,看到你我便看到以前的自己,才想将你留在身边,你有这张脸,若非闺阁里的小姐,到别人家做奴婢只会受尽欺负。”

    听了这一番话夏莺抽泣不停,是啊,如果没有夫人收留,她就会被那个掉到钱眼里的牙婆卖给那些肥头大耳的老头子当丫鬟。

    内心只道是父母在天之灵,让她遇到这样好心肠的夫人,能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收留她,以后自是要对夫人忠心耿耿才能回报这份恩情。

    芙玉转步到梳妆台,把首饰盒里的玉兰簪子插到夏莺的双环下。

    “我会让章嬷嬷多给你拿几套衣裙。”

    “奴婢收了夫人的簪子,又怎能再让夫人花这些钱。”夏莺嗫嚅着说,心里隐约生出不好的预想。

    夫人为什么又给她簪子,又送衣服,如此打扮她,不会是要让她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夏莺被人坑怕了,才会做出如此揣测,她在心底摇摇头,夫人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据牙婆说夫人是鄢城来的,继承亡夫一笔不小的遗产。

    如今这里每一处都是相当奢华的家具,那笔遗产想来并不小。

    芙玉回答说:“以后你跟着我出门,头面少不得,衣服料子也要精细,否则别人会笑话我苛待身边的人。”

    夏莺受宠若惊,不禁也跟着期待起来那副画面,做梦都在想夫人要何时出门。

    是夜,芙玉照常留了一盏灯,打算睡下了,忽听到连着外面露台的横窗传来吱呀一声。

    她额角微跳,许是今日忘记关窗,转身掀起垂珠帘,步到转角处,那横窗敞开大半,夜风不住地往里吹。

    外面乌云密布,闷雷阵阵,用不了多久就要下起倾盆大雨,若是没有关窗,她这屋得进不少水。

    步到窗前,她要去摘撑窗子的硬木杆子时,鼻尖闻到淡淡的酒味。

    露台的阴影处坐在一个人。

    那人并不是别人,而是墨京澜。他靠在露台角落里,放在膝前骨节分明的手抓着一坛酒。

    对上那双眼尾稍稍上挑的丹凤眸,芙玉险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手背上落下一滴豆大雨滴,冷冷的湿意在手背上漾开。

    她既然有感觉,这就不是梦。

    “墨大人,要下雨了,何不进来躲雨。”

    雨来得迅疾,起初只是几滴,渐渐的就连成密线落下。

    “等雨停再走也不迟。”她再次说,眼眸里流露出焦急。

    墨京澜放下酒坛,单手撑着窗棂,进到室内,空气中浮有暗香稍微中和他身上的酒味。

    为了避免雨泼洒进来,芙玉抬手抽出杆子,合上横窗,屏蔽外面的风雨声,室内暗了许多。

    她往后撤了半步,转过身,差点撞上墨京澜的胸膛。

    “你不问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喝了酒的缘故,墨京澜声音显得有些沉哑。

    耳边像是被丝绒质地的帕子轻轻拂过。

    芙玉抬起眼眸,牵起红唇嫣然笑道:“深夜喝酒无非是心中烦忧,亦或是,在思念某个人,我猜大人是在想念一个几日未见的女子,大人,我说得对么?”

    墨京澜背脊微微僵硬半晌,像是好不容易飘到高空中的肥皂泡,忽然破灭了一般。

    今晚他到樊楼赴约,原是傅老为他半一场接风宴,朝中要臣大部分都来了。散场后,他留在樊楼里继续喝酒,远远看到这栋小楼,横窗里漏出些许光亮。

    那日从客栈离开后,他就没有再见过芙玉,只知道她在乐安街租了一栋二层楼的房屋住下。

    盛京毕竟和鄢城不同,他想知道她住得可习惯。

    这几日来,他手里的公务并不少,忙到他自以为可以忘记她时,然而一旦空闲的间隙,那道纤丽身影再次闯入他的脑海,如同鬼魅般出现又消失,无法剖离。

    他握住那只在他胸口一寸寸往上移动的玉手。

    “我是不是猜中了?大人来到我的窗边,却又不肯进来,真是胆小鬼。”

    枝丫似的闪电照在室内,亮了刹那。

    芙玉如同受惊的小兽,连忙扑到墨京澜的怀里。

    墨京澜感受到怀中身躯的轻颤,松开紧抿的唇角,低笑出声:“谁是胆小鬼?”

    “我是,大人,求你别走了。”芙玉眉尖微蹙,声音楚楚可怜。

    他喉头滚动,小腹深处仿佛有一只正在抬起头的猛虎。抬手抚上她的半边脸,捏抬起她的小尖下巴,低头吻住微微翕动的红唇。

    他知道自己走不了,不再企图用锁链关住那头从沉睡中醒来精力无比旺盛的猛虎。

    清早,芙玉意识率先醒来,手往身旁摸去,空落落的一片。

    她倏地睁开眼,若非床单上留下的褶子十分明显,她差点以为昨晚是大梦一场。

    昨晚,墨京澜难得这般温柔。

    她摸着自己的唇,就是吻她过于频繁,她离开床榻,到妆镜前看。

    肿得很明显。

    脖颈、锁骨处的痕迹一点也不少,再往下更是密密麻麻手印。

    她的肌肤属于手一掐就会红,墨京澜是个武人,手里持惯了坚硬的枪剑,面对一块软玉,即便是收了力气,指骨的力度也让她承受不住。

    想到昨晚的种种,镜子里那张脸蛋红得仿佛要冒热气。

    “夫人,您醒了么?”

    门外传来夏莺的声音。

    “还没有,今早你不用进来服侍我了。”芙玉连忙道,跑去开窗,雨后清晨的凉润扑面而来,越发显得她屋内的气味明显。

    室内的旖旎气息还没散去,何况她身上还留着这么明显的印子,更不可能让人进来看到这些。

    “那早膳。”

    “早膳放门口。”

    夏莺犹豫地问了一句,“夫人是着了风寒?”昨晚下雨,夫人想必是着凉了,声音才会这般沙哑。

    芙玉摸着自己的脖颈,轻嗯了一声。

    “奴婢这就去给夫人煮一碗驱寒的姜汤。”

    门外的脚步声下去了。

    芙玉这才打开门,把托盘拿进来,很快地填饱肚子,接着回床上睡觉。

    夏莺煮好姜汤,等到能入口的温度,她端上二楼,唤了几声,推门进去,隔着垂珠帘幕,看到拨步床内卧躺到身影,才知夫人已经睡了。

    她叹了一口气,把姜汤放在桌案上,等夫人起来喝。

    等夏莺再进来送膳,那晚姜汤还是纹丝不动。

    芙玉留意到那碗姜汤,心想她不喜欢姜汤的味道,犯不着为了掩盖事实去喝,“那碗姜汤你待会一并拿下去吧。”

    “夫人的声音听着不沙哑了。”

    “嗯,我睡了一觉,把自己捂热出了汗就好了。”芙玉胡诌道。

    五月来,天气渐渐炎热。

    就天上这毒辣的太阳,夏莺已经不再想着要和夫人出门的事情了。况且夫人每日都是下午才起床,整个人也是懒懒的提不上力气。

    来了几日,夏莺都没见夫人穿那天的月白暗花纱衣。皆是立领长衫,搭配马面裙。衣服料子再透气,也会觉得闷热吧。

    芙玉何尝不是这样想的,空气闷热,然而夏莺还有章嬷嬷随时可能经过,她也不能解开扣子让自己更凉快些,她脸皮到底是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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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不太情愿让她们知道自己夜里私会男人的事情。

    夏莺把梅花冰酪端到桌案上,“夫人,最近这梅花冰酪在外面可真是难买,我去到时已经是最后一份了。”

    芙玉从罗汉床上下来,坐在圆墩上,拿起小勺舀着吃。

    夏莺啊呀了一声,担心地说:“夫人的脖子上有一块红了,这天气穿的衣服太闷,会把皮肤闷出红疹子。”

    那哪是什么疹子,芙玉讪讪笑道,“我到时候涂点膏药就好了。”

    夏莺心里还是放心不下这件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最近夫人夜里摇铃要好几次水擦身,想来是怕热的,但白日里又穿立领长衫,巴不得把除了头以外的地方全遮的严严实实。

    夏莺夜里睡不着,起身找到那只咬门柜的小老鼠,追到堂屋,那老鼠才被她用鸡毛掸子打死。

    她捻起死翘翘的老鼠尾巴,丢到庭院里,回来后听到楼上有东西掉下来的声音。

    这会夫人想来已经睡了,上面到底什么东西打碎了?不会是老鼠吧?

    夏莺走上楼梯,那种桌腿摩擦地板响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直到她走到夫人的房间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的夫人阵阵的叹息声。

    “谁又把大人惹生气了?我……要被你弄成两半。”芙玉颤着声音说。

    “哪里就成两半了?”声音低沉磁性,听起来是位年轻男子。

    “大人、大人——”

    这一声声大人,门外的夏莺听得面红耳赤,赶忙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担心后面夫人摇铃喊水,被人撞到她在偷听,蹑手蹑脚地提前走下楼,回到房间里。

    终于知道为什么夫人每日都睡到日上三竿,而且还穿着立领长袄的原因了。

    可是为什么呢?

    夫人容貌不俗,就是盛京很有名的美人和夫人比起来,都是夫人更胜一筹。

    盛京里多的是达官显贵,夫人如今是再嫁,尽管做不成高门里的妻,至少也能当个妾。

    怎能去当外室?要是被正妻发现,那可就糟了。

    她见过许多追着外室报复的正妻,夫人在盛京举目无亲,更是毫无还手之力。

    为了夫人的生命安全着想,她必须要让夫人迷途知返。

    -

    “我自己来。”芙玉要夺走他手里的圆瓷瓶。

    墨京澜把瓷瓶握到掌心里,坚持要帮她,手背靠着她的膝,反问她:“你自己能看到吗?”

    “凭感觉,再说我还有镜子啊。”她说完,自己先红了脸,转过脸埋进被褥里。

    墨京澜指腹上有一层厚茧,蘸着软膏,抹在肿起的肌肤上,力度很轻,没有她以为那么疼。

    那晚雨夜过后,墨京澜每晚都会来她的小楼。

    一想到她让冰山似的墨大人每晚都避着下人翻窗进屋,征服欲的喜悦在心里蔓延开来。

    用不了多久,她想,墨京澜就会纳她为妾。

    墨京澜把褪到小腿肚的小衣拉上去,末了,他揉了揉女人后脑上的乱蓬蓬的乌发,黑沉沉的眼眸里翻涌复杂的情绪,他抿了抿唇,终究是没有说出要和她断绝来往的话。

    “你睡吧,我走了。”

    芙玉收回思绪,及时拉住他的手,“先别走,能不能和我说说你今日发生什么了?”

    前几次他都对她温柔似水,就算有过分的时候也会适可而止,今日却忽然像变了个人。

    她又说,“我至今还没听说太子因私自铸剑受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吧?”

    墨京澜欲言又止,他承认今日对她很粗鲁,但不是因为朝廷里的事情。

    他反握住她的手,顺着她的话说,“内阁里那般老臣联名上书不让皇上废太子。”

    “皇上同意了?”

    “皇上没有看他们的折子,也没有正式下令废太子。”

    他顿了顿,“不过,我做这一切不会白费,至少让皇上对太子产生怀疑,如今内阁联名上书间接地让皇帝明白太子在众臣心中的地位。”

    芙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君意难测。”

    墨京澜松开眉头,看向她,见她眼下乌青渐深,把握在掌心里的手放回去,“快些睡吧,不用为这些事费神。”

    他离开床边,把银钩子放下,隔着床幔看了里边的人儿一眼,转身离开。

    芙玉躺下去,盯着帐顶上的花纹,看得眼眶发酸才合上,做着墨京澜未来要娶她的美梦。

    翌日,夏莺进到房间里打扫擦拭,看到昨天夜里摔碎在地上的花瓶。

    这儿的花瓶离床这么远都遭殃,夏莺扭头看了眼床榻区域的矮桌,条案,还好上面没有放有易碎瓷器。

    这个已经坏掉的,是房间里的唯一一个花瓶。

    夏莺回过头,瞄了眼几案的高度,那男子一定很高吧。她摇了摇脑袋,不能再想了,她蹲下来隔着抹布把支离破碎的花瓶瓷片捡到布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