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引诱权臣当替身 > 7. 香汗淋漓
    墨京澜自乘一轿跟在后面。

    今日风和日丽,城中许多花都开了,踏春游湖的人很多,沈家的马车在街道上堵了许久才缓缓地动起来。

    到了白埠湖,堤岸两旁上一排排美人柳,细长枝条垂拂湖面,荡起粼粼波光。

    湖中雕栏画栋的花船并不少,鄢城的商人的奢靡之风随处可见,不怪朝廷里不少官员都想着来鄢城处理贪污案件。

    墨京澜掀起蓝色布帘,弯腰出来,头上的发冠有些歪斜,他抬手去整理时和芙玉隔空对视了一眼。

    正准备和船商挑选画舫的芙玉见墨京澜微蹙起眉宇,按了按手心,只道是自己失策了,不该让他坐那逼仄小轿的,真是委屈他了。

    芙玉手里拿着船商给的画册,移步去找墨京澜。

    “我实在是不知道挑哪艘画舫,你替我拿个注意呗?”

    墨京澜看向萧紫溪的方向,语气冷淡,“你怎不去问她?”

    此时,萧紫溪把小摊贩的糖葫芦全买下来,周围的孩子们全都围过来,分糖葫芦分得不亦乐乎。

    “紫溪最不喜欢的就是选东西了,我们一起选吧。”芙玉打开画册,葱白指尖轻点印有的画舫图案,“你觉得这艘如何?”

    墨京澜垂眸看去,单层画舫,内有桌椅布置,船身装饰朴实简洁。

    比起那些花里胡哨的画舫,这才是真正用来游湖的船帆。

    船商试探地问,“是要这一艘?”

    “不够宽敞。”芙玉看了画舫的尺寸,立马翻页,挑到个大小合适的,便停下来望向墨京澜,“这个呢?”

    墨京澜挑了挑眉,用来游湖真是小材大用了。

    “沈夫人那艘就是图上这个。”船商兴奋地指着湖面上一艘高大阔绰的花船,黑瓦片屋顶,装饰红色锦缎和灯笼。

    她看向墨京澜,觉得他不喜欢,“不够精致,换一个。”

    挑挑拣拣好几回,手里的画册只剩下最后几页,芙玉还没问,墨京澜显然已经不想再等。

    他看都没看,“就这个吧。”

    芙玉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硬夸,“墨公子眼光真好,这是我看到的最好看的画舫了呢。我们的审美真的很相近,这艘我也很喜欢。”

    她把画册还回去,连价格都不问就说要包下了。

    鄢城的画舫最贵也贵不到哪去,顶多三两银子。

    很快,芙玉包下的画舫停靠在岸边,两层高,玲珑精致的四角亭子立在船头,舱内设有围屏布幔遮掩,倒像是一座精致的水上小楼。

    船家嘴角快咧到耳根后,“十两银子。”

    “多少?”芙玉惊讶地提高了声音,意识到自己失态,恢复冷静,微笑地看着商家,“画舫日租贵的便是二三两银子,怎到你这竟成了十两?是不是太不合理了?”

    “我这艘的材质都是其他船比不得的,你们上去就知道啦,感受不一样的。”

    一旁,墨京澜没料到自己随口选的画舫价格这么贵,他拿出一块玉佩,“这艘画舫是我选的,不该你来付。”

    他把玉佩伸到船商面前,芙玉挡在他面前,讪讪一笑道:“是我邀请你来游湖,怎能让你付钱?你放心,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船商拿着沉甸甸的十两银子,满意离去。

    芙玉心头在滴血。这被猪油蒙了心只会坑人钱财的奸商!

    她展颜笑之,“十两银子,若能让今日游湖的体验翻倍,那也是值得的。”

    然,正准备登船时,萧紫溪脸色难看,她拉着芙玉的手,蔫蔫儿地倚在她身上,“这个月的癸水提前了,我实在是难受,不能和你们一起游湖了。”

    “我让小桃送你回去休息,喝碗红枣姜汤会舒服许多。”

    萧紫溪点头,靠在芙玉肩膀上同墨京澜说道:“阿澜哥哥,我身体不舒服,你陪着芙玉游湖吧。”

    目送沈家马车送萧紫溪沿路返回,芙玉用余光瞥了眼墨京澜的方向,他也要走了吧。

    她转身看那艘画舫,忍不住扼腕叹息起来。

    所有人都走了,又只剩她一个人。

    十两银子买个寂寞。

    芙玉提起裙摆登船,余光里却见身后一人也跟上来。

    原来他不走啊?

    芙玉脚步不再沉重,轻快得像一只林间漫步的小鹿。

    进到船舱内,装潢要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富丽堂皇。

    左右视野开阔,四面窗扇别出心裁地设计出一扇一景的风格。

    尽管如此,芙玉还是觉得自己被坑了,这艘船压根值不上十两银子!

    她的银子啊啊啊!

    可恶的奸商!芙玉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待耳边传来琴声,她这才回头望去。

    墨京澜低头调试琴弦,轻抚琴弦的手修长优美,指骨透着淡淡的红润色泽,手背上的青筋脉络清晰,半点不显得粗犷,而是另一种迷人的魅力。

    芙玉盯着那只手足足有半分钟才移到他的脸上,少有的让她感到惊叹的容颜。

    如果当初看到的是他的正脸,她或许只会发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慨。

    下颚线清晰凌厉,丹凤眸的清冷俊逸在他脸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而沈阶是柳叶眼,眼尾总是带着温和的笑。

    芙玉歪着头琢磨,好奇墨京澜笑起来会不会就有点像沈阶了?

    她完全想象不出来,堪堪离开窗边,搬一只锦杌,听他弹琴。

    他弹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沉戟引。

    芙玉看到旁边有把佩剑,心念一动,握住剑柄,抽出剑鞘,伴着低沉缓慢的琴声缓缓起舞,如深夜蛰伏。

    墨京澜指法熟稔,琴声中的情绪层层递进,芙玉完全醉心到这场剑舞中,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直到琴声戛然而止,停在最高潮的部分。

    芙玉一旋一转,腰身软若无骨贴伏在地板上,织金大红裙摆快速铺散开。

    她难得有今日这般体力消耗,脖颈间的汗水涟涟,泄力后剑把从手里滑落,保持着跪坐在地上的姿势。

    墨京澜从未弹得如此尽兴,从而对不能完整的沉戟曲弹完感到深深的遗憾。

    “可惜了,后半部分已经失传。”

    芙玉缓了一会,呼吸还是有些沉,“世人或许只喜欢它的前半部分,相比起来,后半部分就显得不那么激励人心。”

    “沈夫人从何处听到过沉戟曲?”他感到好奇。

    “我夫君在世时就对乐曲极为痴迷,保存有完整的沉戟曲乐章。”

    墨京澜沉吟半晌,“能集齐完整的沉戟曲,先夫当真有机缘。不知我能否有幸借阅?”

    “当然可以。”芙玉眼底浮起几分狡黠的笑意,补充道,“不过,我不记得将它放哪了,找起来要费不少时间。”

    “无妨,我不着急。”

    墨京澜起身离开琴架,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要扶她。

    芙玉受宠若惊,望着面前的手,其掌心宽厚光洁,指腹带习武留下的薄茧,却从背面看不出任何舞抢弄剑的痕迹。

    “谢过墨公子。”芙玉把手放在上面,显得她的手都小了一圈。

    墨京澜的目光落在她汗湿的额头,下意识地掏出方帕。

    芙玉正愁没帕子擦,何况又是墨京澜给的,她毫不避讳地当着他的面,轻轻擦拭额角的汗,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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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颚的位置。

    贴着下巴处的软肉滑过时,白色帕子都显得不够柔软。

    很是正普通的动作在她的手里,突然间转变的味道。

    芙玉抬起脸来,鬓发落下几缕发丝遮着脸庞,愈发显得妩媚动人,眼波流转中有令人深陷其中的魔力。

    彼时,船已经靠岸。

    墨京澜将她丢在身后,大步流星地踏出船舱,来到河岸上,头也不回地走入人群。对他而言,唯有这样才是解脱。

    街道上方的香水行里,巡抚千金李娇娇被众女眷簇拥着,忽见下方有一个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

    她把身后的姐妹们喊过来,指着身穿藏蓝长袍的男子,“像不像那日在永宁寺里看到的?那时我只见到他的背影。”

    “像极了,这身高,气质,在鄢城所有男人里都寻不到第二个来。”有人答到。

    李娇娇拿起旁边的花瓶,找准时机扔下去,“喂!你叫什么名字?”

    墨京澜停下脚步,抬头看到横窗边有一众女子,目光在他身上巡视。

    碎裂声音引起过路人的注意。

    有好事者停下逗留,“李巡抚家的千金又看上哪家公子了?”

    “这位看着不像是本地人,真俊俏。”

    “可惜,李娇娇已经不知当街强取过好几个俊俏公子了,这个怕是躲不过。”

    “谁让人家姐姐就是贵妃娘娘。”

    墨京澜凭着只言片语,很快地梳理出那个对他出言不逊的娇蛮女子。

    他继续往前走,躲过了从肩上方摔下来的花瓶。

    “喂!好大胆!我家小姐在问你话呢,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还不停下回答?”丫鬟代替主人楼上跑下来。

    墨京澜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让开。”

    丫鬟哆嗦了一瞬,直觉告诉她面前的男人并非往常的懦弱书生。

    旋即,又有花瓶从窗台朝着这边抛下。

    墨京澜伸出手,牢牢握在手里,片刻间化作碎片,弃在地上。

    在人群里看热闹的还有吴用,他是从白埠湖那边一路跟着过来。

    为了让刘重计划不出差错,他得亲自跟着那个陪芙玉游船的男人,以防止他又掉头回去破坏他们的好事。

    未曾想到半路还会遇到这等精彩的场面。

    巡抚家的千金势必不会善摆干休,吴用心想。

    打了一把好算盘,他挤着笑脸上到香水行,“李小姐,我知道那刚刚经过的公子,你放我进来,我告诉你。”

    李娇娇收回在外面的视线,不快地抬手,示意他进来。

    “你认识他?”

    “吴某知道他,他啊,是我那死去外甥的寡妇,她不知从哪招来的野男人!”

    “芙玉?”

    说到这个名字,她心窝里的火就蹭蹭地往上涨。。

    凭什么长得好看的男人全都围着芙玉转?

    死一个沈阶,结果又来一个比沈阶还要貌美的男子。李娇娇气得跺脚,“我必须要得到他!就算是去抢,去偷,我也要得到他。你。”她伸出涂上鲜艳蔻丹的手,指着吴用,“只要你能把他送到我的榻上,我会给你一百两。”

    吴用连声应下,欣喜若狂,“我一定会帮你办到!”

    他最近得到一味药,名叫软筋散,只要用量到位,就是力壮如牛也会被放倒。

    吴用离开香水行,手臂怪异地抬高,仿佛已经把一百两银子抱在怀里。

    到时候,他不仅有李娇娇给的一百两,等芙玉和刘重生米煮成熟饭后,他就可以分得沈阶留下的丰厚遗产,到那个时候,沈府,以及沈氏面布行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