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绑定妖后系统后 > 50. 替身
    “好。”

    傅渊声音被江风吹过,带了点沙哑。他捞起她发颤的手腕,伸手要拎花灯。

    “住手!”

    江月白把花灯藏在自己身后,用剪水双眸瞪着他,“不许抢我的。”

    “我没有。”傅渊顺着她的话,忍笑解释,“花灯拿着太重,我拿吧。”

    “不要!”江月白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望向他。

    她又垂眸看了看自己,似乎是在比对两人身形的差距。

    最后,她仰头同他细声细语道:

    “不问自取,是为偷也。强取豪夺,是为盗也。”

    纵然她竭力作出一本正经的模样,可潮红的面、说话时莹润的眼瞳、浑身氤氲的淡淡酒气,让人全然无法信服。

    只觉得可爱。

    “没有。”傅渊稳住她摇晃的身子,俯身同她认真解释,“我不偷,也不盗。”

    她蹙起眉头,似是在分辨话中的意思,可身形又颤了一下。

    傅渊也没心思与她辩解了,拉回她藏在身后的手,打横将她抱起。

    玉石相接声叮叮当当,一路响到贵妃榻前。

    江月白陷在柔软的榻上,被他脱去绣鞋,见他并未有抢她花灯的意思,便松了松紧攥花灯的手,“你还不错。”

    她娇滴滴地把小腿翘起,吩咐道:“腿下也要垫个枕头。”

    随着她的动作,裙裾下滑,露出纤长、莹白的小腿。

    如两段柔软的羊脂玉,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晃目。

    “快点呀。”她似是着急了,用只着罗袜的脚尖点了点他的手臂。

    酥麻之感自小臂处骤然涌遍全身,傅渊猛地背过身去。

    烛光寸寸扫下,勾勒出他英挺的背影,竟显得有些狼狈。

    风拂过他鬓角的发,撞得门前珠帘摇摇摆摆晃荡不停。

    叮咛之声如激昂乐曲,平平仄仄永不止息。

    他深深凝视着,眸中欲念贪涌。

    偏偏身后少女毫无所觉,娇声软语声声唤他。

    是酒醉后才有的姿态。

    在少女语调着急之前,他深深压下起伏心潮,转身,从榻上一旁取来云香枕。

    “腿抬高。”

    “哦,好。”她躺在榻上,乖巧地点头。

    她的嗓音又甜又软,傅渊在心中喟叹一声,刻意不去看那双羊脂玉,估摸着放在她小腿下方的位置。

    “试试。”

    那双羊脂玉依言陷进柔软的赤色枕巾里,愈发显得欺霜赛雪的白嫩。

    喉间不自觉地上下滑动着,

    腰侧却又被柔软的脚尖磨蹭了下。

    傅渊倏然掀眸,望向榻上不安分的少女。

    她摇着潮红的面颊,唇不满地嘟起,“不够高。”

    傅渊依着吩咐又换了个高枕。

    “不够软,好痛。”她又委屈巴巴地蹙起眉头,眼睛里蓄起了水珠。

    高枕作为枕头,怎么可能会硌得痛。

    傅渊瞥着方才特意搁在一旁的云香枕,长长地叹了口气。

    “腿再抬高一点,我再换一个。”

    啜泣声骤停,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脆的“好耶!”

    傅渊扯过云香枕,肩头忽而一重。

    幽香四溢,满目莹白。

    傅渊呼吸一滞。

    那双羊脂玉抬得老高,穿着素白罗袜的足架在他一侧的肩上。

    裙裾顺着纤细的腿往榻上滑去,似潮去不可阻挡。

    傅渊猝然阖上眼,不敢动,也不敢看,更不敢去想……

    偏偏少女不知所觉,小巧的足跟在他肩头磨蹭着,蔷薇香如灵蛇一般紧紧缠绕在他的肩头。

    猛然在他颈侧收紧,勒住他的喘息。

    “这样高,行吗?”

    纵然是闭上眼,傅渊也能想象出她说这话时的无辜模样,眼睫一闪一闪,仿佛两个小蒲扇,挠得人痒痒的。

    玉泉酒性烈,他素日未曾觉得,当水饮也无事。可今日却头一次领教它后劲无穷,火灼一般激涌在肺腑里。

    他几乎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放下……唔。”

    话音刚落,那双足就流连而下,点在他的胸前。

    点在他激昂澎湃的心上。

    呼吸骤然变得重而急促。

    佛经默念两遍。

    竭力忍下从四肢百骸里生出的贪欲,飞快地扯过云香枕,垫在高枕上。

    他感官生来异于常人,即便闭着眼也能很迅速地做完这些。

    “好了。”

    轻微的衣料摩擦声后,是软玉陷入云锦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无尽的阒静,似是连风声都停息了。

    他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跃起,浑身紧绷着。

    时间被拉得很长,她甜甜的嗓音终于矜持响起。

    她道:“还可以。”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足以让他放下紧悬的心。

    他忽而间懂得,为何他刚登基时那些蒙遇大赦的囚犯会不住地磕头高喊谢主隆恩了。

    “哎呀,裙子怎么滑下来了!”她惊呼,紧接着是衣料摩挲的簌簌声响。

    没让他帮忙,傅渊松开拳头,竟觉得她无比贴心。

    待周遭又恢复寂静后,他终于睁开双目。

    短暂适应后,看到层层叠叠的裙摆掩住罗袜,他心下愈安。

    恰时,她朝着他勾了勾泛粉的手,“你过来。”

    他现在是全然没了性子,依言坐在她身旁的榻上。

    垂眸,等着她新的吩咐。

    她手按在榻上,艰难地撑坐起来,抬起朦胧的眼,艰难地凝了他一会儿,

    倏然,带着醉意的眼瞳在烛光下弯了起来,有惊喜的碎光浮现。

    “阿渊!你是阿渊!”

    她拉起他的手,因为酒醉,她的手有些烫。

    傅渊指节僵住,原本熏熏然的脑中遽然清醒。

    所以方才她根本没有认出他。

    那她把他看作何人?

    陈清元吗?

    门前珠帘相触声嘲咋嘲咋,傅渊忽而有些烦躁。

    他抽回手,让那只柔夷空落落地悬在空中。

    “咦!”

    江月白慢慢地眨了眨眼睫,眸里的水光也随之流动,似是疑惑他为何骤然变得冷漠。

    她颤颤提起花灯,柔和的光影扫在他面上时,她忽而大惊:“你是傅渊那个黑阎王!”

    黑阎王?

    傅渊心中一片冷然,倒是贴切。

    他垂下眼睑,浓密的睫影团在眼下,遮住了眸中的幽光。

    涣散的思绪里,江月白却还是本能地察觉到他不高兴。

    她将花灯握得更紧,不自觉往榻里躲去。

    可落在他眼里,就是她纵然颤颤巍巍,也要避开他、逃开他。

    傅渊唇边凝了层霜雪般的冷笑。

    他倏然起身,掀起衣袍,膝盖抵榻,朝着角落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少女,一步一步,膝行逼近。

    腹部陡然一硬。

    傅渊垂眸,是蔷薇花灯的柄端,上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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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镶嵌着一颗斗大的红宝石。

    ——是他亲自挑选、雕琢的。

    顺着灯柄扫去,尾端吞没在她发颤的手里,再往上,是她怀里的兔子灯,被她用另一只手紧紧搂在怀里。

    仍有细碎的光从袖摆下影影绰绰透出。

    不喜欢他,还这么宝贝他做的灯?

    他轻慢地扯了扯唇角。

    “不许过来!”

    她喝声愈厉。

    傅渊视线扫到她潮红的面上,那双眼瞳湿漉漉的,像是浸在水里的琥珀,将情绪全然显露。

    有惊诧,有恼怒。

    唯独没有恐惧。

    这些时日的相处,倒也并非全无效果。

    江风吹动四角高悬的羊角灯轻轻晃动,洒过傅渊挺拔的背上,在墙壁上投落一片浓郁的影。

    恰巧依偎在江月白身旁。

    傅渊不再动作,就这么静静看向江月白。

    只能看着,

    影子与她亲昵。

    光影里,他紫衣里细滚的金线云纹隐约浮光。

    江月白的神色变得迷茫而又纠结。

    眼前人神色冷淡,是黑阎王?

    可他身着紫衣,是阿渊?

    酒醉后思绪混乱,让她毫无察觉地把傅渊分成了黑阎王和阿渊两个人。

    而她,现今根本分辨不出眼前人究竟是谁。

    她紧了紧手中的灯柄,试探地唤了声:“阿渊?”

    傅渊的眸被夜染得愈发沉。

    她究竟希望是谁?

    又何时才能放下陈清元,何时才能接受他?

    想质问的冲动如洪水席卷狂奔,可他面上依旧冷淡平静,甚至有心思端详她。

    以男人的角度。

    她此时正微微仰头,发乱钗横,自耳后溜下一小缕墨发搭在肩侧。

    裸露在外的雪肤因着酒醉浮了层莹润的粉,尤其是眼下靡红,衬得水光潋滟的双眸愈发迷离,睫羽眨动间有暗香浮动。

    像是一朵娇艳欲滴、尽态极妍的蔷薇,诱人采撷。

    喉间一片干渴。

    他需要讨点蜜水来饮。

    他想。

    手覆上红宝石,四射的光芒霎时被遮得严严实实。

    象牙柄杆微微颤动,是对面的少女在颤抖。

    她往墙壁贴得更紧,纤长柔软的脖颈高高扬起,似段晶莹美玉,一折即断。

    动作间眼瞳被四角烛光照亮,有水光渐涨,似潮水欲来。

    红宝石冰冷的触感硌在掌心,身后珠帘被江风撞得乱响。

    傅渊眼睫缓慢地敛了敛,遮住眸中涌动的沉思。

    他不能让她落泪。

    不能让她两次生辰里,都因他落泪。

    否则他与欺瞒引诱她的陈清元何异?

    他今日说了陈清元不好、不值得喜欢。

    可他就好了吗?就值得喜欢吗?

    他甚少有过思绪如此杂乱的时候,平生仅有的几次,都是因为她。

    如此漂亮又可爱的女子,已经是他妻子了。

    他难道还要要求她什么吗?

    纵然是把他认作陈清元,他也可借此看看他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何况,她的人,还是他傅渊的。

    不是吗?

    自然——不行。

    最终,出口的还是只有两个简短的字:“是我。”

    不愿看到她希冀的眼神落到旁人身上,不愿感受到她同旁人的情意。

    而不是,不愿为替身。

    傅渊倏然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