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绑定妖后系统后 > 48. 苟合
    突如其来的的吻,像前几日那场来势汹汹的骤雨,让人始料不及。

    脑中一片空白。

    巷外的喧嚣声如潮水一般远去。

    她仿佛置身在水里,浑身软绵绵的,只凭本能地攀上男人稳健的手臂,仰起脖颈,被迫承受着男人铺天盖地、算不上温柔的吮吸啃噬。

    任由他予取予求。

    不知过了多久,傅渊才气息紊乱地放开她。

    黑漆漆的巷子,唯有月光穿过鳞次比节的屋舍勉强洒落。

    江月白依偎在他怀里,檀口微张,细细喘着香气。

    她发丝微乱,有一缕落在眼角边,黏沾在水润的唇瓣上。

    骤雨重落。

    傅渊再次覆上她的唇,用舌尖卷起那缕发丝,故意恶劣地厮磨着、碾压着柔软的唇,骨子都叫嚣着要索取更多、更多……

    他箍紧她纤细的腰肢,让她紧紧贴向自己,恨不得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最好与他化作两株交缠生长的古树,再无一丝罅隙。

    沧海变迁,只有他们永世不变。

    他就是这般卑劣。

    他想。

    傅渊紧贴着江月白的唇,嗓音沙哑:“不许喊他哥哥。”

    这个称呼,只能喊他。

    “嗯?”江月白迷茫地眨动着眼睫,水雾濛濛的眼里盛满了不解。

    半晌,才艰难理解出他话里的意思。

    就为这个啊。

    稀薄的月色为整个巷子披了层朦胧晦暗的外纱。

    这种环境大约很容易让人卸下心房。

    坦露出他的妒、他的欲……

    傅渊移开距离,望着她春情缱绻的娇美模样,鼻尖缓缓点在她小巧的琼鼻尖尖上,极缓慢地磨了磨。

    “他不好,不要喜欢他。”

    不要喜欢别的男子。

    喜欢他。

    只喜欢他。

    好不好?

    方才远去的喧嚣复又回溯在耳畔,连蝉鸣声都清晰可闻。

    江月白忍住从鼻尖流连到心底的酥痒。只看见深深夜色里他那双灼亮如火的眼眸,如被云雾重重包裹着的火种,炽热而又柔软。

    他如此温情的模样,就这般全然显露在眼前。

    心中的那场雨似乎又下了起来。

    江月白着实有些招架不住,勉强分辨出他话中的意思。

    她张了张口,刚要说些什么,

    巷子口倏然传来脚步声。

    她下意识拽紧他的衣襟,神色惶惶。

    他似乎并未察觉,依旧与她厮磨着。

    暗夜穷巷,孤男寡女。

    若被发现,脸面可就全丢了。

    “陛下!”她后仰着退开,嗓音压低提醒。

    “别怕。”傅渊却并没有走的意思。

    只箍紧她的腰肢,迫使她贴近他,含住了她因紧张而不住发颤的耳垂。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

    脚步声愈来愈清晰,仿佛就要来到眼前。

    江月白羞愤不已,手握成拳雨落一般捶打着他的胸膛。

    “傅渊!”

    “我在。”

    他并未放开她,嗓音里夹杂了点水渍声。

    落在阒然巷中极为明显。

    巷口的脚步声停滞了一瞬,一阵轻嘘声后,脚步声更轻、更快地向此奔来,已至巷口——

    “何人在此苟合?”

    随着一声大喝,陆仁甲和吴冠仁猫着身子、兴致冲冲地涌入巷中。

    对着空无一人的暗巷面面相觑。

    陆仁甲从袖中掏出火折子,将穷巷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无人后才挪到守在巷口的吴冠仁身旁。

    “吴兄,你不是说有人吗?”

    今日在赌坊输了大半身家,抵押了美妾后才得以脱身,吴冠仁耳朵好,说这边有人,他才弃了去花楼的心思,只待抓一个通奸现场,来勒索些银两。

    若不是私通的,那便只有未婚夫妻了。这样更好,年轻人脸皮薄,最是肯花钱买名声的。

    落在他们弟兄手里,怎么着也要脱层皮。

    吴冠仁也很奇怪,他方才明明听见有娇滴滴的女人声,那声音,他一听浑身都酥了,怎么现在没人呢?

    暗巷幽深,角落堆着的竹篓无风自倒,其中一个骨碌碌地滚到他们脚边。

    手中的火舌子骤然熄灭。

    “鬼啊!”

    二人对视一眼后,慌忙奔跑。

    只觉身后阴风阵阵。

    江月白坐在巷子房顶上,看到这一幕,心有怨念地冷哼一声。

    坐在她身侧的罪魁祸首傅渊自觉行事鲁莽,见此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面上。

    “下次我必定……”

    “你还想有下次?!”江月白被他的厚脸皮惊到了,板着脸,毫不留情地收回自己的手。

    吹了会儿凉风,那股旖旎劲儿尽数消去。

    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方才的荒唐。

    一次她尚可归为是意外,可要是再来上个几次,那她又该以何理由?

    满月洒落,四下银辉裹裹。

    “走吧。”大好时光,她不是很想陪他在人家房顶上看月亮。

    “小白。”傅渊神色罕见得有些犹豫。

    “怎么了?”

    “你或许应当先补个妆。”

    “……”

    永定河岸。

    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1】

    江月白立在岸边,看到另一岸,临水盖就酒肆粉馆,金灯如星,落入湖面。画船如织碎金流动,掀起宴歌沸天。

    那是一处连气息都奢靡的销金窟。

    一河之隔,天差地别。

    “喜欢?”

    见她久久不收视线,身旁的傅渊开口。

    此等热闹,她可凑不起。

    江月白看向傅渊,摇了摇头。

    见傅渊依旧提着那些吃食,她实在忍不住:“阿渊,一路了,你不放进马车里,非要自己拿着,也不让我吃,究竟是何意思?”

    傅渊低眸瞥了眼自己手中的油纸包们,再抬眸时,神色变得意味不明。

    “到船上再吃。”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船身破水声。

    江月白转身望去,远处正缓缓驶来一只双层画舫。

    船帆紧绷,迎风张满,檐下通体悬挂羊角灯、琉璃灯,明明如昼。

    “这是……”直勾勾地盯着画舫由远及近驶到眼前,江月白声音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

    待立在画舫船边,河水近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

    花菖蒲悄然盛开,如一只只紫红蝴蝶在水面上翩翩起舞。

    沾着菖蒲香的凉风拂面而来,偶尔别过花瓣,溅起一连串的水珠。

    “所以还是不喜欢吗?”

    傅渊折下几支开得正盛的花菖蒲,递给江月白。

    清幽香气扑来,江月白接过置在鼻下轻轻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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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嗅,眼里是波光潋滟的河面。

    “喜欢。”

    身后的喧嚣声愈来愈远,她握紧花菖蒲,转眸望向傅渊。

    “阿渊,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傅渊摇头。

    画舫此时已驶到河中央,周遭再无岸边树冠遮盖,圆月便无所顾忌地投落下来,簌簌落在她晶莹的眼瞳。

    “我上次出宫时就在想,如若与你共乘画舫,该有多好?”

    她唇角的笑意愈发明媚,身后是连绵宽广浸透月华的河水。

    有鱼倏然破水腾空,溅起水珠,跃然向江月白怀里扑去。

    江月白下意识接住。怀中滑滑腻腻的,是一只肥嘟嘟的红鲤鱼。

    鱼尾还活蹦乱跳地摆动着,溅了江月白一脸的水珠。

    手中花菖蒲摇摇欲坠,江月白控制不住,大笑着惊呼;“阿渊,快接住,快!快!”

    傅渊笑着双手接过鱼,方才还挣扎的红鲤鱼顿时变得老老实实的,连鱼尾都只小幅度地摆动。

    江月白用未执花菖蒲的手点上红鲤鱼的小脑袋上,弯下身与它大眼瞪小眼。

    “好啊!你偏心!”

    缓慢地,鱼嘴里吐了个杏仁大的泡泡,在月色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好吧。”江月白心情大好,声音里都带着欢愉,“看在你听话的缘故,原谅你了!”

    傅渊注意到她在马车里刚换的衣衫,如今又湿透了。

    手中的力气不觉加大了些,“啪”地,鱼嘴泡泡碎了。

    “红烧鱼还是鱼汤?”

    江月白站直身子,愕然抬头看向傅渊。

    她记得,他曾同她说过,他喜欢看未央湖,看湖水明净,看锦鳞游泳。

    如今……

    花枝亘在手心,菖蒲香四溢。

    风掠江水仿佛瑟瑟琴声,在耳畔一圈又一圈地回荡。

    “还是放生吧。”

    江月白按着曲奏,声音落在风里愈发飘渺,却藏不住里面的雀跃。

    浸透月华的河面愈来愈宽广,开始无边无际。

    已然驶入沧江。

    浩荡江面无依无靠,无草色浮萍,唯有一江月色,潋滟生辉。

    江月白到二楼隔间换完衣裙,又找了个花瓶来装花菖蒲。出来后没有见到傅渊,也不着急,便抱着菖蒲瓶,一边寻找,一边欣赏船只。

    依照傅渊秉性,此船应当是他私人的。也不必担心撞见他人。

    二楼共三个隔间,靠南一侧有个用珠帘隔断的雅间,偶尔江风吹拂,珠帘相互碰撞,声音清脆悦耳,也泄露了里面的炫目光彩。

    江月白方才就注意到了,抬步往那边走去。

    珠帘晃动,走进一看。

    不过长3丈、宽2丈的屋子,顶槅上四下高悬描金羊角灯。

    此时门窗大开,裹着月色的江风肆无忌惮地挤了进来。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屋子最中间的八仙桌,上面摆满了菜,还摆着今日去南市买的吃食,此时都冒着热气,显然是加热过了。

    最中心摆着一个水果蛋糕。

    听闻了苏棠的奇遇,江月白对大周有蛋糕也不出奇了。

    只不过……

    身后响起傅渊的声音。

    “快坐吧。”

    珠帘轻晃,傅渊走进来,目光在触及到她怀里的菖蒲瓶时,多了点笑意。

    满江水波映照圆月,一同落在她诧然的眸里。

    “可是今日不是我生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