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绑定妖后系统后 > 47. 吻
    纵然傅渊说无事,可江月白还是不大相信,她今日接连见了两人犯病,着实被吓到了。

    见傅渊神色如常,江月白向远处眺望。

    此时彩霞漫天,粉紫云层层层晕染,压在瑟瑟江面,江水也染成了粉紫模样。

    天水一色,难以分清边际。

    “好美啊。”

    傅渊本就在一直凝视着她。

    霞光遍染,她身上落了满身粉紫。

    此时脖颈高高扬起,红唇因为惊叹而微微张开,眼瞳映照满江夏色,波光潋滟,美不尽收。

    他喉间暗色翻涌,跟着感叹:“是很美。”

    “走吧。”

    江月白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起身拍了拍没有褶皱的裙摆。

    今日街也逛了,戏也听了。

    也到了该回宫的时辰了。

    待会乘马车时,她一定要好好赏晚霞。她计划得很美,手却蓦然被傅渊执住。

    “不是还想赏霞光吗。”他把她拉坐下来,声音落在晚霞里显得格外温柔,“等天色尽黑了,再走。”

    江月白心中遽然一跳。

    宫门每晚戌时落锁。

    她听玲珑说过,大周向来没有夜开宫门的例子。

    所以,傅渊的意思是……

    与此同时,傅渊清淡的声音响起,验证了她的猜测。

    “今日我们不回宫。”

    江月白心中骤然生起巨大的欢愉。

    护城河畔栽得有美丽月见草,香味清幽,听小词说,宫外的晚上格外热闹,她早就向往了。

    可是……

    她望着傅渊在霞光下分外柔和的面色,咬着唇细声问:“真的可以吗?”

    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吗?

    听出她话里的担忧,傅渊轻轻笑开,身后的柳枝随风飘摇,在空中飘飘洒洒。

    “小白,大周臣民皆有旬休,你我为何不能有?”

    有道理。

    一代君主总不可能连这点权力都没有。

    想着,江月白复又仰头看天边霞色。

    或许是霞光太美,又或是别的什么,二人谁都没有提出要放开紧握的手。

    湖风过境,惹得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把阵阵月见草香吹拂到二人周身。

    ……

    晚霞被夜色吞没,明月当值,整个大周的夜生活便开始了。

    西市明火如昼,香气缭绕。

    熙攘人潮从四面八方向西市涌去,人潮如织,好不热闹。

    江月白和傅渊逆着人潮,漫步向东。

    江月白咬着一串糖葫芦,眼巴巴地盯着傅渊手里提的七八样吃食。

    “阿渊。”她伸手攀上傅渊的胳膊,把整个人都贴靠上去。

    “嗯。”

    幽香在侧,傅渊绷着脸,竭力不去看她。

    一路上,她唤了他不下三次。

    “阿渊。”江月白不在意他的冷淡,嗓音夹得很娇:“阿渊,我真怕你又不舒服了。”

    “不会。”

    “你今日都没进什么东西,又走了这么多路,我实在忧心啊。”

    “嗯。”

    “阿渊,这串糖葫芦超好吃的,我敢打赌你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糖葫芦。你来尝尝嘛?”

    江月白今日吃东西慢吞吞的,走一路才吃了一个山楂,此时唇角处还沾着一颗糖霜。

    傅渊正欲提醒,余光就瞥见她小舌头一探,灵巧地卷了进去。

    “你来尝尝嘛!!”江月白拉长尾音,轻轻摇着傅渊的胳膊。

    傅渊停下脚步,转目看她。

    “就这么担心我。”

    江月白笑盈盈点头,而后笑意收敛:“我只是在伪装坚强,其实我早已牵肠挂肚到食不下咽了。”

    傅渊唇角微弯,了然道:“给我吧。”

    街道两旁悬了灯笼,为了避开人群,他们本就靠边行走,此时恰好停在一家铺子的长灯笼下。

    火红的灯光投落在他身上,江月白看到,他右手每根手指都被各种吃食缀满,左胳膊被她牢牢桎梏在手臂和侧身的空隙里。

    江月白脑中生出个坏主意,笑得更甜了:“好呀。”

    她这般说着,手却未松分毫。

    傅渊试着抽回左臂,被她抱得死死的。他估摸了下,她当是使出了八九分的气力。

    傅渊垂眸,对上她狡黠灵动的琥珀眼瞳。

    可她偏要装作无辜的模样,秀眉微颦,假装罪魁祸首不是她一般惊道:“哎呀,你没有空余的手了,怎么办呢?”

    不待他回话,她就自顾转了一圈眼珠子,像是倏然替他想到了好办法。

    “有了!你把吃食给我吧,我受受累,帮你分担一点。”

    她小蒲扇似的睫毛扑闪扑闪地眨动着,倾泻出灵动的波光。

    这是阳谋,明摆着是故意的。

    傅渊低下眼睫,无声地笑了笑。

    “小白,你当真以为我没办法吗?”

    傅渊晃了晃自己的左胳膊,带动着江月白整个身子都跟着稍稍动了动。

    江月白当然知晓他力气大,赌得就是他的不忍。

    可又怕他真的使力,实在不想半途而废。

    索性咬紧牙关,直接把他的胳膊抱在怀里,用整个身子的重量来拖拽。

    刚一抱上,江月白就浑身僵住。

    他的手臂被她紧紧斜压在她的胸前,

    隔着薄薄几层布料,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她甚至能感受到手臂上浮凸的青筋,是如何蜿蜒、骤然发烫的。

    傅渊自然也能感受到。

    他扫视一圈,见四下人影幢幢,无人注意此处,刹那间绮念如野火燎原般涌动。

    蓦然风起,撞得长灯笼摇摇晃晃、起起伏伏……

    像是不会停歇,没有终止一般。

    他眸中夜色愈浓。

    默念了好几遍经文后,才堪堪止住。

    思绪翻涌,也不过短短一瞬。

    江月白卸下力道,也没有心情吃东西了,欲松开他的胳膊。

    傅渊倏然俯身,低头。

    在她瞠目结舌里,用唇齿咬住了她手中糖葫芦最上端的一颗。

    他眼睫垂覆,轻而易举就将山楂从糖葫芦串上咬下。

    他是在告诉她,这就是他的办法,他真的不允许她现在吃那些小吃。

    她松开手,是真的没什么心思吃东西了。

    “天气不错。”

    不想气氛凝滞,她左看看右看看,一会儿说天气不错,一会儿又说人家招牌上的幌子不错。

    一路看见什么,她便说什么。

    口中的话一直没停过。

    如同一万只啾啾放在一起,那般吵。

    可傅渊表示理解。

    他就跟着她,纵容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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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天说地,时不时地出声附和。

    直至,视线里倏然闯入一对白衣。

    江月白驻足,是陈清元和今日见到的白衣女郎。

    白衣女郎手中提着一盏花灯,他们二人并肩行走着,偶尔陈清元说些什么话,惹得白衣女子淡淡浅笑。

    西市烟火气味浓厚,叫卖声此起彼伏,还有能人当街卖艺。

    他们如两颗晶莹水珠落入沸腾油锅,与此处喧嚣着实不符。

    不是两人!

    江月白注意到小词从二人身后闯出,蹦蹦跳跳地左看看右看看。

    四目相对,小词兴高采烈地喊了声“姐姐!”,灵活地在人群中穿梭跑来。

    “小词!”

    江月白把没吃完的糖葫芦串往后一扔,也小跑着奔赴小词。

    傅渊望着手中的糖葫芦,扯了扯唇。

    她们二人的亲昵劲,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暌违多年的亲姊妹。

    “小词,这个送你。”

    江月白从怀中掏出自己特意买的一对耳铛。

    在陈府时她已偷偷告诉小词蔷薇绒花的事,只说是自己不小心弄坏了。

    今日出宫并未料到会见到小词,故而那些挑选好的礼物都没带。

    好在小词并未计较,依旧是欢乐的模样。可她心中难免愧疚,是以,去看戏前,她特意去了万珍楼,选了这对耳铛,当作赔礼。

    小词心巧,知道她的意思,也不客气,就收下了。

    “多谢姐姐。”

    又冲着她身后跟上来的傅渊道:“也谢谢姐夫。”

    这对耳铛是从江月白怀里拿出来的,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幽香。

    傅渊本在盘算如何从小词手中夺得这对耳铛,忽闻小词如此言语,便退了一步,只要那个赤金描边的小匣子吧。

    他不动声色地挺直了脊背,面无表情地“嗯”了声。

    江月白则是拽了拽小词的袖摆,不满起来。

    “小孩子不要胡乱喊人。”

    “大人,夫人。”

    陈清元与白衣女子终于也到了此处。

    “又见面了。”江月白观白衣女子面色虽然苍白,但精神尚好,遂放下心来。

    她又把视线移到陈清元身上,虽说苏姨母把她当作女儿,可她实在不愿唤陈清元哥哥,想了想,正色道:“郎君。”

    话音刚落,就觉得脊背发凉,毛骨悚然,空中似乎多了丝奇怪的东西。

    不过陈清元似乎不大愿意她这样称谓他,面色有些复杂。

    想来苏姨母已经跟他说过了,如今恐怕是在忧心她心中其实看不上陈府,只是碍于苏棠和小词,才勉强答应。

    想着,江月白看向小词,唤了声“妹妹”,又转向陈清元,唤了声:“哥哥。”

    石破天惊,众人一时说不出话,只纷纷看向傅渊。

    傅渊面色犹如一方永不干涸的浓稠砚台,已然要滴出墨汁来。

    江月白毫无所觉,依着顺序转向白衣姑娘,“姑娘,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如何称呼呢?我叫江月白……”

    话未说完,便被傅渊拽着胳膊带走了。

    傅渊并不理会她的惊呼、疑问,只是沉默着带着她七拐八拐。

    直到拉进一个暗巷里,远离人群后,才终于放开她。

    “好端端的,你究竟怎么——”

    未尽的话,压在了潮湿的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