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定制命运 > 24.闯进门
    第二次了,又想直接冲进门?

    曲方禾冷下脸,猛地关门,架势完全是冲着把他手夹断去的。好在对方怕了,条件反射收了手,但他到底是个Alpha,力气极大,拽着门把手一点点扒开了缝隙。

    “滚,不然我报警了!”

    司恩浩趁机把脚卡进门缝,怒气冲冲地质问,“你为什么不正面回答我的话?”

    “我没有话和蠢货说。”

    想到先前的心软,曲方禾觉得自己才是蠢货。

    “我真的觉得很不对劲好么?医院那事之后,你坚持要分手,也不和我商量,我不明白你分手的理由啊!现在又出了匿名短信这事,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答案!?”

    眼看两人音量越来越大,快吵起来,这时楼上传来了开门动静和脚步声,有人出来查看。

    “别在公共场合吵架好吗?家里还有孩子在写作业呢!”

    司恩浩秒速仰头道了歉,随后肩膀一别,趁曲方禾不注意挤进了门。

    “砰!”门在身后关上。

    他径直冲向了刚才依稀有东西晃动的地方,一把掀开,发现原来只是暖气吹拂在窗帘上,布料飘动引起的错觉。

    司恩浩警犬般扫视了一圈客厅,没察觉到什么异常,转头,瞧见曲方禾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气得不轻,他故作轻松道:“我看岔了,还以为里面躲着什么人。”

    曲方禾面上不显,心却漏跳一拍。

    其实司恩浩刚找上门的时候,她是可以说温铎的事的。人在屋里事出有因,她还有监控为证,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再之后就是司恩浩的无端猜测,更说不出口。

    一墙之隔,前任猜度的人,他的好兄弟就在这里。这种隐秘的误会和紧张让曲方禾脑子一片空白。

    她没接话,瞥了眼柜子上的监控,后退半步,手背在身后在茶几上摸索。

    司恩浩敏锐预测到她的行动,大步一迈,抢先把她的手机握在手里,“先别报警,话说完我就走。我刚才说的那些,温铎,还有视频,你好好回答我。”

    他凝视着曲方禾。进门后,能很明显感觉到曲方禾的盔甲卸去了。呆在自己地盘的她,才真正放松下来,透露出一丝柔软和脆弱。

    “行。”曲方禾点点头,蹲下,抽出茶几抽屉,摸了把小刀和防狼喷雾,安心许多。

    司恩浩:“……”

    “那我们就来从头捋一遍,”曲方禾咳了咳,声音放得很轻,“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疑心病这么重,你说过的那个场景,我完全不记得有过。”

    抱住?怎么可能。除了过呼吸那次,她和温铎从未有过实质性接触。

    之所以从未向他提及她与温铎的过往,只是因为太尴尬了,没有开始过的一段,特意提出来才像放不下吧。与司恩浩在一起期间,她自始至终是一心一意的。

    司恩浩不信,将手机举在她面前,放起视频,进度条拉得精确熟练,不知道私下里反复看了多少次。

    “你看,这姿势,这态度,不奇怪吗?”

    “我摔倒,别人搀扶,哪里不正常?”曲方禾一脸讥讽,对着那仅仅一秒的镜头,“一个当着我的面,和别人卿卿我我的人,有什么资格批评我?”

    可笑。然而最可笑的是当下的情景。她向前任表忠心,实则那个他怀疑给自己戴绿帽的人,就在这个房子里。

    曲方禾努力压低声音,不想更丢脸,被那人听到了,可司恩浩显然不会放过她。

    “我觉得不对劲,你的态度,还有他,你们真的什么都没……”

    “你怎么不想一下我当时为什么会这样,是因为我被你的信息素攻击了,才差点摔倒!”曲方禾厉声打断。

    司恩浩脸上闪过一抹羞惭。

    “你随便拉一个路人来看这视频,都不会觉得我们有关系。我能理解你现在信息素不稳,才胡思乱想,”曲方禾冷眼看他,“那要我说,匿名发视频的那个人,才最奇怪的吧。”

    司恩浩被她骂了,反而舒爽,甚至觉得有道理。他当然知道自己很奇怪了,可就是无法控制自己。他实在是太爱她了,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他情绪逐渐平复,也是这时,到了灯光下,他才注意到曲方禾额头的红肿,嗅觉不知不觉苏醒,闻到了那异常刺鼻的味道。原来是药味。

    “你受伤了?”

    曲方禾抱胸而立,面上覆着一层冰霜,一个字也不愿和他多说。

    司恩浩看她那犟模样,顿时又怜又爱,都怪他气昏了头,这才想起来要上前查看了,被对方手里明晃晃的小刀和喷剂吓退。

    他温情脉脉,终于没忍住,献宝似的抛出了所谓的好消息:“其实……我已经找了文峰报的记者做了一期访谈,明天一早就会发出。”

    “和我有什么关系?”曲方禾麻木。

    “我说了,我永远只会选择你,”司恩浩眉头舒展,双眼温柔,“我在访谈里公开表态了,我已经订婚了,没有其他任何打算,让大家不要再来打扰你 。”

    说完,他有些期待,等着对方反应。

    他原以为,在全网面前公开她的身份,这份昭告全网的偏爱与名分,定能让她感动落泪。

    没想到,曲方禾在短暂的错愕后,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攥握成拳。

    如果不是在自己家,她恐怕早就抄起东西,往那张自大的脸上摔砸了。

    她能强撑着站在这里听他废话,已经足够体面。司恩浩知不知道,她的私生活早被展示,公开,被毁得一塌糊涂了?他就这么执着于将她最后一点平静也打破吗?

    “……说着喜欢我,却总是在做一些违背我意愿的事,”曲方禾牙关战战,声音止不住打颤,“我只是个普通人!你为什么要把我架在火上烤,把我推到大众视野下?”

    司恩浩彻底呆住,他原以为自己为了她,对抗了母亲、苏蔚冉,甚至全世界,她应该欣喜若狂才对,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委屈不甘,活像个摆出真心,又惨遭践踏的可怜人。

    看着他快要飙泪的样子,曲方禾胸口郁结,生生要呕出血来。她这边深陷水深火热,他居然还在那边自我感动,一口一个爱不爱的!

    “你以为自己是美国总统,你说别来打扰我,人家就会听你的话?”

    “你每一次跑来表忠心,说你有多爱我的时候,我都觉得特别恶心。你算什么东西,你觉得我很稀罕你的选择吗?”

    这一刻,她完全管不了温铎会不会听到了。说实话,现在哪怕温铎直接推门走出来,当着他的面甩下一句“是的我们就是有一腿”,她都不在乎了。

    她受够了。她只想让这两个自以为是的男人,通通从她的世界滚蛋!

    人在极度愤怒的时候,什么疯话都能说,曲方禾更甚,口不择言:“是,我就是出轨了,满意这个答案了么?满意了就赶紧滚!”

    司恩浩说完好话,结果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也是气得哆嗦,快被冻僵。愣怔片刻,他想起什么,看向手里的手机,疯了似的翻找起来。

    他记得,因为她懒,设置的密码很简单,6个1。

    聊天记录,空空如也,没有任何越界的联络。他不甘心地切到短信界面,也没有,直到切进短信垃圾箱。

    下一秒,他瞳孔地震。

    满屏触目惊心的污言秽语,全是人肉短信、威胁,扑面而来。

    司恩浩双眼不可置信地瞪大,满脸心痛和震惊:“你……你遇到这些事,为什么从来不和我说,所以我才会觉得你不爱我啊!还有腺体的事也是……”

    曲方禾看着他这副如梦初醒模样,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因为吵得脱力,她早忘记这间七十平的小房子里有几个人了,三个?其实就只有溃不成军的她自己。

    不然她怎么会这么孤立无援?

    声音不自觉拔高,这些带着血泪的控诉,她的不堪,势必都会被听到,但是无所谓了,理智早被烧空,化作飞灰了。

    “和你说,有意义吗?

    “那我今天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就因为那个视频,因为你,我被苏蔚冉的粉丝网暴了!直到现在,还有人在发短信骂我,说我是抢了她们爱豆男人的贱货!

    “你提起这个视频,我以为你知道了,是在关心我。”

    曲方禾自嘲一笑。

    “结果你在揣测我,觉得我和别的男人有一腿。”

    司恩浩无法直面对方的诘问,后退两步,呆滞道:“对不起……”

    “所以,说了有用吗?我每天处理这些情绪已经够烦够累了,”曲方禾看他简直如同仇人,目光冷漠,快把他大卸八块,“少爷,你连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还任由你妈欺负我,我到底能指望你什么?”

    司恩浩被她憎恶的视线逼退到门口,突然,瞧见了堆叠在玄关处的红色围巾,红线抽丝,拖垂在地,刺痛了他的眼。

    是他送她的。去医院婚检那天,上车时被车门夹散了,她居然还没有扔。

    强烈的愧疚感淹没了司恩浩。他当时信誓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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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旦说要给她再买一条的,后来全忘了。

    想到过去,他再次软化下来。今天来是想求和的,明天访谈一出,她就能看到自己的真心,怎么能在胜利前夕闹僵呢?

    司恩浩靠近,努力争取:“对了,腺体……我上次就想问你,我听温……温铎说,你的腺体感受不到信息素了。”

    “是,多亏了你,我也有了这种新奇的体验,还成了独一无二的新病例。”他竟然还有脸说腺体,曲方禾下意识捂了捂后颈。

    如果当时没有被他攻击,她不觉得自己会发展成这样。

    “温铎在帮你治疗对不对,他有没有说什么?”司恩浩舔了舔嘴唇,“我感觉你的味道现在变得很淡……”

    “你能闻到?”曲方禾在熊熊怒火中,诡异地匀出了一丝注意力。

    她心底微妙。

    “是,我一直有这种感觉,我可以帮你,上一次我就想说了,只是当时……”司恩浩摸了摸鼻子,又急道,“我们毕竟,之前是命定,我的信息素对你肯定有用,我们试试好吗?说不定有了你,我也不需要苏……”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时,卧室那边,传来一声细小的金属“咔哒”声,像是门把手轻晃。

    司恩浩停住了,两颊抽搐,为了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他抬脚就朝着卧室冲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

    就在他握上门把手的刹那,曲方禾终于忍无可忍,所有的委屈、憋闷绞合在一起,无处发泄,化作了一声带着哭腔的斥责。

    “你给我滚!”

    那次在病房里高高举起,却没能打下的巴掌,这一次实打实落了下去,恨恨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打完,手心热胀麻痒,曲方禾还不解气,又举起手中的防狼喷雾,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阵狂喷。

    “呃啊!”

    司恩浩喉间滚出一声惨叫,跪倒在地,刺痛瞬间逼出了他的眼泪鼻涕,透过模糊视线,他只能看见脚边两只吐着舌头疑似嘲讽的狗头拖鞋。

    “赶紧滚,我说真的,我马上报警。”曲方禾拖死猪一般,把他往外拖拽。

    司恩浩踉踉跄跄被推到门外,扶墙,只听“砰”的一声,门无情关上,两秒后又开了条细缝,一团柔软的针织物迎面砸在他的脸上。是那条抽丝围巾。

    结束,曲方禾颓然靠坐在椅子上,把司恩浩的联系方式拉黑,大口喘气。

    她刚刚完全把自己放置在了危险当中。

    安静下来,后怕和疲倦才后知后觉翻涌上来。她悲哀地意识到,或许是从开始到现在,她都没有真正的和司恩浩坐下来,面对面认真说一次分手,才导致他一直执迷不悟纠缠。

    她靠着椅子,仰头看天花板,视线呈圆弧,下移到斜对面的房门。

    明明是她的地盘,此刻,她却有种被自己的家关在外面,拒之门外的感受。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卧室的门被从里打开了。

    温铎慢悠悠踱步而出,他的袖子被剪破了,贴着纱布,脚更是残了半边,可他看起来比自己舒服、得体多了。

    曲方禾心里涌起无名火。他根本不用躲,这一躲,反倒像落实了他们真有什么似的。

    可火气冒了头,又被浇灭了。她刚才在门外大放厥词,口无遮拦,应当是被听得干干净净了。

    其实这扇门该关得更久些。至少那样,她还有余暇缓过来,可以打游戏,睡着,就不会想哭了。

    好像小孩子摔倒,别人没看着还好,一被看到丢脸,又要委屈了。

    她只能在椅子上抱膝,埋头,脊柱拱出一线,像一块嶙峋的石头。她好羡慕石头。

    曲方禾咬着嘴唇,抑制生理性的酸意。

    温铎走到她面前。

    她只见面前摊开一只手掌,伸手的姿势,相当电波的行为,她却又想起来了。

    先前给他上药时,那种时光倒流的感受再次降临,她一下子变得很小,回到十几年前。

    又是那个等着拿糖纸的姿势。

    可能现实太惨烈,抽离回过去,居然还好一些。她口中生出泛酸津液,脸都酸胀起来。

    于是眼泪找到了落脚点,飞溅在他掌心的沟壑里。和糖纸不太一样,一声不响。

    他接住那些从她眼里流出的碎片,汇聚出一个小水洼。

    他一直在等,等待能完全接住她的时刻。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空空等着。

    温铎的手定了定,上抬,带着无法抗拒的热度,捧住了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