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反驳段芮。

    心有希望才能更有勇气好好活着。

    只是,何悦人情绪依旧低落,她打算回宿舍休息一下。睡个觉,或许会好一点。

    刚要走,又有人来了。

    “啊我终于回来了!这次没走错路。”牧溪冒了出来,他的衣服裤子上沾满了泥土,乱糟糟的头发也顶着几片枯叶。

    “你去干嘛了?搞成这样。”柯天问。

    “别提了!我迷路了,还碰到……”牧溪的视线落在屈秋灵脸上,“我碰到灵异事件了!有个人扮成屈秋灵的样子,还想坑我,我能这么容易上当吗?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拔腿就跑,没跑过,不小心摔了一跤,在地里滚了好几圈。”

    前面的话还雄赳赳气昂昂,说到最后半句音量都小了。

    “动物会变成玩家的样子骗人,我们都碰上了。”屈秋灵说道。

    “我去!更吓人了!”牧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碎碎念道,“它真的长得和你一模一样,非要拉着我去一个地方。这太奇怪了,不像是你会做的事。”

    蒋绿蕊被他的描述逗笑,夸赞道:“你还挺警觉的。”

    “那当然!我要是跟着去了,到了那个地方还不是任它摆布了!”牧溪说道。

    听到这话,蒋绿蕊嘴角的笑容淡了。

    高沛白就是这么中计的吧。那只猴子伪装成她的样子,把高沛白骗到指定的区域杀死。

    “大家,我先回宿舍了。”何悦人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开。

    “等一下。”屈秋灵喊道。

    剩余玩家都到齐了,她提出给每个人检查一下,确保不是动物变的。

    “没问题。”牧溪和何悦人主动配合。

    检查过后,所有人都没有发现问题,大家都安心不少。

    大家都又累又困,打算回房间稍作休息。

    “在房间也不要掉以轻心。”分开前,屈秋灵提醒大家。

    她本来想说每隔两个小时出来集合一次,但他们没有可以看时间的设备。

    “对的,发现异常可以出来敲门求助。”蒋绿蕊说道。

    “敲门?最好不要,谁也不知道门外是人是鬼。”冷青不赞同。

    “那开门出来喊人?外面虽然听不到房间里的动静,但房间外的动静还是能听见的。”何悦人提出自己的想法。

    “可以,一有人在外面呼喊,大家同时出来。”蒋绿蕊说道。

    “万一门开不了咋办?”牧溪说完,他的两个室友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啊啊啊不许说!一语成谶了怎么办?”柯天捂着耳朵。他本来和苗致在西屋,苗致不在了,他根本不敢一个人待在房间啊,救命。

    牧溪闭上嘴巴。他其实还想说万一呼喊是假的怎么办,似乎也很吓人。

    副本里处处都要提防,谁也不知道房间和外面哪个更危险。最后商量过后,前面讨论的都作废,每个人保障好自己的安全就足够了。

    “房间能换吗?蒋绿蕊,我可以搬到你那里去吗?”柯天向蒋绿蕊投去哀求的目光。

    同样失去室友的蒋绿蕊:“最好不要。”

    “是啊,房间已经分配好了,最好不要乱换,而且你的海豚需要水,蒋绿蕊那边是草地。”其他人也劝道。

    柯天看着在地面上活动自如的海豚,心情复杂。

    他突然觉得不回房间也挺好,可是看到大家一个个进入房间,他还是打开了西屋的门进去了。

    屈秋灵回到房间后把自己泡进了水里。

    陆龟最起码在她十米远,她相对安全。

    她将身上的血迹洗干净,衣服都不用脱下来,直接在水里待着就变干净许多。

    阳光灼热,从水里出来没多久就晒干了。

    冷青也慢慢入水。她这身墨绿色旗袍早就变成了暗红色,被水一泡,水都染红了。还好是流动水源,没一会儿就重新变得清澈。

    两人从水里出来,陆龟和水獭在原地没动过。高温下,它们也懒得动弹。

    “真不敢相信,这和在场馆里不停攻击我的是同一只水獭。”冷青感叹。

    “工作时间一过,它们就变得很安静了。”屈秋灵始终认为这里的动物有自己的思想,只是在大多数时候都隐藏着。

    “没错。”冷青拉着屈秋灵一起躲在树荫下。

    屈秋灵望着绿色的树叶出神。

    比起昨晚,他们的污染值增加了,新的线索却很少。

    进副本是周一,规则说周五下班后可离开动物园。这才第二天。

    原本她推测副本里展现的一切都是有意图的,现在看来,更像是在戏耍他们,磋磨他们的心性。

    炙热的空气让她呼吸变得急促。她起身走到水边,把上衣打湿重新穿上。

    她强行让自己冷静思考。

    新人副本,进来十二个人,已经死了五个,最后通关的又能有几个?

    而詹舒月消失了一个多月,是否已经通关了好几个副本。

    屈秋灵默默祈祷着自己能早点找到詹舒月。若是在副本里碰到了,希望她们都好好的。

    另一边。

    蒋绿蕊蹲在草坪上,脑袋抵在膝盖上。

    她太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她被惊醒,迅速站起身。却因为失血过多,眼前发黑。

    再看过去,“人”已经进屋了。

    “高沛白?”蒋绿蕊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内心深处明白这不可能是高沛白,还是不由自主地靠近确认。

    假高沛白没应声,自顾自踩在草坪上。

    蒋绿蕊始终与它保持距离。

    一定是动物变的。这个高沛白连绑定的动物都不在身边,也没有电子项圈。

    可她还是情不自禁多看几眼。

    副本一定是故意的吧。高沛白碰到了假的她,而她碰到了假的高沛白。

    想归想,她还是掏出了键盘,高度警惕。

    它要是攻击她,她就第一时间开门跑出去,跑不过就用键盘狂砸。

    她一直在等待,对方始终没有发起攻击。

    它躺在草坪上,感受着阳光拂面。

    蒋绿蕊有点受不了了,还是耐着性子,靠在门后。

    西屋的柯天就没这么幸运了。

    一身阴郁的苗致出现在房间里,他慌不择路,抓起海豚就跳进水里不停游。

    “不是说他是最幸运的人吗?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让他碰上了?”他在心中吐槽,扭头一看,苗致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ta真是苗致?不是动物假扮的?

    柯天哆哆嗦嗦地问:“你、你是苗致吗?”

    “我好痛啊,柯天,你为什么不来救我?”苗致猛地抬头,眼神怨毒。

    柯天猝不及防对上她的目光,一个激灵。

    他大声呼喊着求救。

    还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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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假苗致吸引过来,让它把门的位置空出来。

    让他出去,他要出门求助啊!

    .

    屈秋灵眯了一会儿,衣服也干透了。她转动门把手,门可以开。

    她打算出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冷青还是怕一个人待在房间会触发不好的事。

    推门出去,外面的温度舒适,比房间里好太多了。

    屈秋灵和冷青在外面聊了几句,南屋的三人听到外面有动静,悄悄打开一条缝隙,确认过后,大着胆子出来了。

    “绑定的动物在,项圈也在,应该是人类吧。”牧溪小心翼翼。

    屈秋灵和冷青转身看去。

    “这表情一看就是本人!”段芮和何悦人松了口气。

    两组人一样,房间暂时安全,他们一直在里面休息。

    至于东、西两屋……

    虽然之前说了敲门也不一定安全,但他们还是挨个敲门呼喊了。

    东屋。

    敲门后蒋绿蕊秒应答,说了下自己这里的情况。

    她和假高沛白僵持很久了。

    对方也不攻击她,就安静地躺着睡觉。

    “门我打不开。”她怀疑必须假高沛白消失,门才能开。

    门外很安静,她等了很久,没有得到回应。

    人走了吗?她贴着门说话,那边应该能听见啊。

    蒋绿蕊心里没底,又拍着门呼喊了几次,统统没有回应。

    一定是有什么干扰了她,让外界听不到她的声音!

    西屋。

    柯天也听到敲门声,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愁上了。

    门后是假苗致,他开不了门,外面的人最好也别开门。

    他大喊着把屋里的情况说了一下。

    然而,外面的人还在大声问:“你还好吗?”

    “我没事,它没攻击我。”柯天觉得自己的声音已经特别响亮了。

    可是,没有回应。

    “你在里面吗?怎么不说话?”外面还在不停敲门。

    两个房间里都没有声音,不可能两个人同时睡死过去吧?

    “难道不在房间里?”

    “开门试试。”

    “门打不开,人一定还在里面。”

    何悦人拿出自己的钥匙。

    大家都差点忘了她的道具是什么。

    这把钥匙只要不是被诡异力量锁住的门都能打开。

    然后……门开了。

    只见,蒋绿蕊躺在草地上,昏迷不醒。

    屈秋灵等人冲进屋,在大力摇晃拍打过后,蒋绿蕊悠悠转醒。

    “我……我怎么在这儿?”蒋绿蕊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和假高沛白僵持。

    何悦人又跑去开西屋的门。

    西屋的门也开了。

    柯天同样紧皱眉头,昏死状态。

    他醒来时说了和蒋绿蕊一模一样的话。

    他怎么睡着了?

    没有假苗致,也没有假高沛白。

    是梦境吗?

    蒋绿蕊和柯天核对了一下细节。

    同样是被困在房间,同样是看到了假的室友。

    难怪他们一直呼喊,外面却听不到,原来他们在做梦。

    “还好是梦。”蒋绿蕊庆幸大家开门救了自己。

    如果一直没人来,她或许会在梦里无知无觉地死去。

    “糟了!蒋绿蕊和柯天的污染值又增加了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