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东西沈白舒收好自己的财产,悠闲地落了座,一边抽着还没抽完的谢林草,一边懒洋洋地问:“总共来了多少人?”

    “除了我,还有两只狼人。”狼人视线涣散,语气轻飘着回答。

    “来做什么?”

    “受命来灭了艾兰娜的口,听说她醒了。”

    沈白舒微挑了下眉,消息这么灵通?要知道校医出去汇报的时间也才那么一会,他们就派人来了……

    看来学校里也并不干净。

    沈白舒舔了下唇,问:“为什么要灭口?”

    “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沈白舒微顿,她稍稍俯身向前,语气沉了下去,声音却飘忽着:“告诉我,是什么?”

    “我不知道。”狼人迷茫地回答。

    沈白舒闭上眼,她半咬着谢林草,心里对这个答案也是有预期的,但有预期是一回事,失落的情绪是另一回事。

    她的视线随意地瞥了眼一旁的西尼尔,忽然恶趣味地弯了下唇,语气也随意得很,她问:“你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是什么?”

    西尼尔漂亮的暗红色眸子像宝石一般,如今却涣散着没有焦点,他好听清澈的嗓音从喉间溢出,说:“我……”

    他的眼睛渐渐聚焦起来,身体颤抖着,似乎在凭借意志力抵抗被迷幻的神智一般。

    沈白舒耸了耸肩,咬着烟头,含糊不清道,“意志还挺坚定的。”

    她猛吸一口嘴里的烟,含住。

    然后,捏住西尼尔的脸,她倾身向前——

    将嘴里的烟渡进了他微张着的唇里。

    西尼尔的唇微微一抖,视线似乎颤了颤,神采一闪而过,又很快隐了下去。

    沈白舒舔了下后槽牙,唇角扯了扯,她捏住西尼尔的下巴,唇几乎要贴在一起,属于她的温度也一起贴了上来,再次将谢林草的气息再次渡入他的口中。

    而后那仿似唇齿厮磨之间,沈白舒低声道:“便宜你了。”

    一股大力将她狠狠推开,回过神来的西尼尔眸子剧烈颤动着,他的牙床都气得在发抖,西尼尔紧咬着牙,强忍着怒气质问道:“你故意的?”

    故意让他也受制于这种奇怪的气息里,明明灵魂还清醒着,身体却无法控制,仿佛两者被割裂了,灵魂站在高处,俯视着自己的身体,在沈白舒的问题下诚实地一一作答。

    如果不是他的意志足够坚定,他差点被她套出秘密!

    “你猜?”沈白舒踉跄着站稳,她举了举手中的东西,好心提醒他,“给你的谢林草不多,要再来点吗?”

    西尼尔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谢林草猛吸一口。

    “咳咳..咳咳咳——”

    沈白舒好笑地看着他算得上狼狈的样子,笑道:“你该不会没抽过烟吧,乖孩子?”

    西尼尔的嗓音变得沙哑了几分,他垂头不怒反笑,语气模仿着她的样子,温柔到可怕,“闭嘴。”

    沈白舒耸了下肩,“外面的狼人可没时间等你学会抽烟,动作快些,我累了,也饿了。”

    西尼尔一口牙都要咬碎。

    这家伙指使人也太熟练了。

    不过,虽然生气,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西尼尔一把扯住沈白舒的头发,沈白舒被迫仰头,露出细长的脖子,她不仅没生气,甚至还笑了一下。

    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西尼尔甩开沈白舒,眸色冰冷地警告她:“你最好别栽在我手里。”

    “你想得美。”沈白舒整理了一下被他扯乱的头发,夺过他嘴里的谢林草,“去吧,我真的饿了。”

    西尼尔唇角一抽,他气势汹汹地拉开门,守在门外的两个狼人立马向他跃过来,房间内还没散干净的气息弥漫开来,两只狼人恍惚一瞬,被西尼尔抓住了空当。

    “砰——”

    地两声闷响,西尼尔将两个狼人制住,拽着他们的后领走进房间。

    他一脚踹上门,侧过脸,道,“有什么要问的快问。”

    沈白舒双手环在胸前,有些好奇地盯着他,忽然道,“还挺贴心的。”

    只是这几个狼人想来也只是枪手罢了,并不知道什么核心的内容,想从他们嘴里得到什么还是有些激进了,不如等艾兰娜醒来。

    沈白舒随便问了几个问题,不出所料,几乎都是不知道。

    房间里的香味散了不少,她拿着那根细小的难以察觉的金属制物,弯下腰,朝着三个狼人中最先进来的一个,伸手,不动声色地对准了他的脖子。

    那对常人来说几乎无法注意到的针剂这次却没有逃过西尼尔的眼睛,他的手拦了上来,问:“做什么?”

    “斩草除根。”沈白舒漠道。

    “你不能这么做。”西尼尔手上的力气大了些,强行拉开她的手,又盯着她重复了一遍,“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沈白舒的右手被他钳制着举起,她侧过脸看他,“他既然想来灭口,就做好了会被灭口的觉悟。”

    “这是在学校,不利于三族和平。”西尼尔仍然抓着她,补充道,“交给学校,让学校来调查。”

    沈白舒扯唇轻笑了声,“你说的是瓦萨特州学院?猜猜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西尼尔沉默了一瞬,“既然你不相信学校,试试相信我?”

    沈白舒侧眸看了眼他抓着她手腕的手,挑了下眉,“相信你?”

    空气里椰子的气息几乎闻不到了,西尼尔沉默了一瞬,松开她的手,几乎是同一时间,沈白舒眸色冰冷,手臂猛地一挥,将金属针剂里的液体全部注入狼人的脖子里。

    西尼尔瞬间变了脸色,他猛地抓住沈白舒的肩头,沈白舒的眸色一沉,她拽过西尼尔的袖口,两人一同失去重心摔在地上——

    露出身后已然恢复清醒的狼人。

    西尼尔措不及防间被沈白舒带着在地上连滚两圈堪堪避过狼人的攻击,另一只狼人也在此时悠悠转醒,沈白舒拧眉看了眼敞开的大门,不爽地“啧”了声。

    带少了。

    水银因为对血族的危害太大,现在被管制着,所以她的存量也没多少,平时她都用别的药剂自保,这支原本是为西尼尔准备的。

    但又因为这次带着西尼尔,她没特意补充,以为能稍微利用一下西尼尔的力量。

    也算是她失职了,没想到对面会为了艾兰娜出动三只狼人。

    确实是出乎她的意料。

    西尼尔匆匆起身,立马同两只狼人缠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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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他虽然表征是血族,但是也有狼人的基因在,所以药剂对他的影响并不算小,尤其他还在房间里呆了那么久。

    不过他不会让自己在这里输掉的。

    西尼尔扯了扯领口,露出脖子上挂着的小瓶子,明明已经那么久了,看来库珀制药的防腐剂效果确实很不错,里面的血液仍然没有凝固变质,他打开铝盖,清甜的气息丝丝缕缕地渗了出来。

    他的眸子由暗红向血红转换,爪牙窜出,他盖上铝盖。

    区区两只狼人。

    沈白舒在一旁抱胸看着,倒也不是不能抽出时间去关个门,重新放一下药剂,只是她的东西都很珍贵,反正西尼尔都主动上了,她干嘛还要多费心神呢。

    沈白舒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近距离看了一场一对二的好戏。

    等西尼尔收拾完两只狼人喘着气抬头时,就看见沈白舒百无聊赖地伸了个懒腰,随口问他:“结束了?”

    语气好像还在嫌他慢似的。

    西尼尔无语,自顾自拿出手机联系人去了。

    “我劝你还是别告诉别人。”沈白舒的气色看起来相当不错,书生气弱了些,气质阳光了不少,只是说话的语气依旧傲慢,“尤其是学校里的人。”

    “抱歉,我目前只信任瓦萨特州学院的人。”西尼尔微笑。

    沈白舒耸了耸肩,最后提醒了他一次,“别被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还信任学院,纯睁着眼睛说瞎话,为了监视他们这里发生的情况,他们甚至特意临时调换了值班人员。

    沈白舒忍不住笑了下,他真是天真。

    赶过来的林庭看见她的笑,刚放松了一些,突然察觉到不对,他的鼻子耸了耸,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你又抽谢林草了?”

    沈白舒无所谓地点了点头,“找人保护起来吧,有狼过来灭口,那个拜伦也是隐月协会的人,看来这次的事故和罗塞蒂失踪那事真的有关系,她们肯定知道不少,不然隐月不会这么沉不住气。还有,全姝不在,派人去找。”

    林庭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两个一身武装的混血人类进去,无奈道,“知道了,我马上安排。西尼尔不是在吗?怎么还抽谢林草了?”

    沈白舒伸出手,林庭立马把肩膀送了过来让她撑着。

    “他废物,”沈白舒有气无力道,“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安心。”

    “说实话,到底是为什么?”

    西尼尔出来时便看见这两个纯种男人好的跟什么似的黏在一起。

    他眉梢一跳,忽然想起了沈白舒穿着礼裙的样子。

    然后又猛然想到刚才沈白舒往他嘴里渡谢林草的举动,忍不住擦了几下嘴。

    “有男朋友了还这样。”

    西尼尔的眸色愈发猩红,手也忍不住紧紧攥了起来。

    轻浮的沈白舒被林庭搀扶着上了副驾驶,林庭帮她拉好安全带,才听沈白舒悠悠道,“就是想恶心他一下,谁让他老是冲我假笑。”

    林庭没应声,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半晌,等沈白舒迷迷糊糊地几乎要睡过去,才听他的语气平静而理性道,“少这样招他,他对我们还有用,有他在,我们就算正面对上隐月也有一战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