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折月[先婚后爱] > 10. 第 10 章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对她来说极其痛苦。

    就像是做了多年好学生,突然让她作弊而生出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一番操作下来,她还是觉得哪里差点意思。

    傅月礼在开会,她给自己接了杯水,端着电脑,在客厅里面写论文。

    凌晨时分,男人才再次露面。

    阮颐这会儿已经有几分困了,开门见山:“傅先生,今晚怎么睡?”

    傅月礼并没有想象中的纠结,看着她,直接了当道:“只有一个主卧。”

    阮颐心中虽然有预期,但此刻听他这么说,眉心还是微不可察地动了下。

    不过很快她就调整心态,接受了现实。

    细节决定成败,睡不睡一个卧室,其实很容易被看出来。要是真出了意外,很不好收场。

    主卧在二楼,浴室独立出去。阮颐选修《易经》时,听老师讲过房屋的风水结构,傅月礼的这一套,完美契合风水学上的说法。

    浴室很大,水压和水温恰到好处,因为加装了水质软化系统,出水比她在学校绵密柔和了许多。

    她用的是从学校带来的那款沐浴露,她挤出一点儿,在掌心处打出一层层泡沫,很清淡的花果香,萦绕在身侧。

    热水让她放下心中原本的紧绷感,但就在她擦干头发准备出门时,心中忽然一紧。

    原本调整好的心态,出现微小崩塌。

    他们宿舍没有独卫,浴室在走廊尽头,为了方便,她一直穿的是睡裙。

    今天带来的,也是那一条。

    吊带款的白色鱼尾裙,轻薄如蝉翼,此刻穿在少女身上,白皙纤薄的肩线一览无余,瓷白修长的小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虽然完全称不上暴露,但比起白日她那过分正经的一套衣服,像是形同虚设。

    傅月礼也没想到她会穿这么一件,目光短暂停留几秒。

    阮颐顿时有些慌,脸颊像是一点胭脂入水,荡出丝丝缕缕的绯色烟云,她自己也觉得不合适,所以直接开口:“抱歉傅先生,我只带了这套。”

    “您要觉得不合适,明天我换一套新的。”

    傅月礼:“……”

    男人目光不着痕迹地略过去,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

    阮颐攥了下掌心,等到他出门,才听到下一句。

    “我不是什么刻板的人,合同也没有约束你的穿衣自由。”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影消失在浴室门后。

    阮颐却注意到另外一件事。

    他拿过去的睡衣是长袖长裤,样式看上去很保守。

    这多少减少了些焦虑。

    水声哗啦啦落下。

    等着他洗澡的功夫,阮颐又拿起平板看了会文献。

    她看文献时一向投入,卧室门打开都没反应,直到听到清晰的脚步声,她才下意识地抬了下眼。

    不抬还好,这一眼,瞳孔差点地震。

    他确实穿的是睡衣裤,但是睡衣前面,不是系扣,而是深v领的设计。

    男人擦着半干的碎发,湿漉漉的水迹,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慢慢流淌下来,冷白灯光下,薄薄的一层胸肌,紧实又健硕,利落的线条影影绰绰,像是骤然乍开的一片春光。

    阮颐:“……”

    她在脑子中反应了好一会儿,此地无银三百两般地赶紧低头。

    没人告诉她,睡衣还能这样设计啊。

    远处垂眸的傅月礼,也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她的反应,低不可闻地扯了下唇。

    阮颐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显得正常一点儿,但是,再次睁眼时,屏幕上,方才还流畅的文字,现在仿佛一句句天书,根本读不进去。

    “要……休息了吗?”装模作样好半天,阮颐终于忍不住开口。

    傅月礼:“嗯。”

    到底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阮颐经验有限,再也不勉强自己,放下文献,主动关了身旁的那盏小灯,将被子扯到肩膀处,躺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关了灯,视觉弱化后,嗅觉更加敏感了起来。阮颐只觉得那股冷檀的香气,更加馥郁。

    昏暗灯光下,他的侧颜显得更加料峭,浓烈的眉目在光线在若隐若现,像是氤氲着雾气的远山。

    阮颐想,他今天似乎没有吸烟。

    段政廷来的时候没有,去书房开会的时候,也没有。

    他抽的是定制的细烟,烟草的味道很轻,并没有普通二手烟的呛人感,残留下来的,只有薄荷的浅淡香气。

    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没抽。

    随手关掉手边的落地灯,傅月礼也躺下。

    阮颐这才惊觉其实他们两人的作息蛮一致的,她每天熬夜做学术,他超长时间待机地工作,至少这方面不会有什么矛盾。

    卧室的窗帘很遮光,黑暗笼下来时,呼吸就变得绵长。

    毕竟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共处一室,说不紧张是假的,幸好傅月礼也没有要聊天的意思。

    寂静在空气中发酵,一点点蔓延开来。

    翻来覆去一阵后,她终于还是睡着了。

    ……

    翌日,晨曦的微光从窗帘一角透过来。

    阮颐恍恍惚惚睁眼,一时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思考了半晌,才想起来,她在傅月礼的家。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床铺和被子都已经收拾整齐,像是没有被住过一样,阮颐也赶紧起床,简单梳洗后,下楼。

    问了妙姨,阮颐才得知,这个点,傅月礼已经到公司了。

    妙姨:“傅先生每天五点起床晨练,六点吃完早饭出发,这会儿应该已经开始工作了。”

    阮颐看了眼表,时针不过堪堪指向七点。

    她眉心微动。

    凌晨到五点,他竟然只需要睡五个小时?

    她见过许多睡眠时间少的人,但不少都是为了工作压缩休息时间,透支精力的人,但这样的作息,她从未在他面上见过惫态和憔悴。

    估计是天生的高精力人群。

    她的睡眠时间已经足够少了,但傅月礼还是山外有山。

    吃完早饭,已经有不少快递到了,整个早上,阮颐都在家里收拾,房内总算有了些生活的痕迹。

    中午,她给傅月礼打了个电话。

    他接的倒是很快。

    阮颐:“傅先生,今天您有别的安排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想回学校一趟。”

    傅月礼:“你有课要上?”

    “嗯。”阮颐说,“还有一个讲座要听,结束的时间可能有些晚。”

    “那今天晚上……”她本意自然是想说如果太晚了能不能睡学校。

    然而——

    “我派人接你。”

    阮颐:“……”

    虽然无奈,但她还是小声道:“我知道了,麻烦您了,傅先生。”

    下午时,阮颐回到宁大。

    江曼曼给她留了位置,课上到一半,班长忽然发来消息,问江曼曼晚上的讲座还要不要去。

    江曼曼疑惑:“为什么不去?”这学期开的讲座不多,若是修不满学分,可能影响奖学金评定。

    班长:“你看讲座内容了吗?”

    海报上写的东西不多,江曼曼只知道是一场科普性讲座,其他不太了解。

    她们虽然是文科生,但是现在提倡学科交叉,听一些科学性讲座也能开阔视野,发散思路。

    江曼曼再次表示确定。

    “好吧,既然你们坚持——”班长欲言又止,“把你们的学号再发一下,时间是下午六点钟,现场会组织签到,别迟到了。”

    江曼曼收回手机,觉得莫名其妙:“班长这次怎么回事……”

    阮颐:“可能只是再提醒我们一下。”

    最后一节课下的晚,两人随便吃了点晚饭,到教室时,只剩下第一排的位置了,而且很奇怪的是,报名这次讲座的女生很少,还都挤在了最后几排。

    阮颐也察觉出了几分怪异,不明白为什么。

    很快,主讲人走上讲台,他不像普通人一样,拿着演讲稿,手上拿着的,竟然是……一根黄澄澄的大香蕉。

    接着,大屏幕上投出来一行字——

    生理科普知识讲座。

    阮颐:“???”

    江曼曼:“???”

    ……

    接下来的内容就有些十八禁了。

    虽然说男女生的知识都有提到,但因为主讲人是男生,所以更偏重分享和男生有关的知识。

    宁大在课外活动上的资金一向很充足,基本知识讲解完之后,除了在台上演示外,还给所有参加讲座的同学,每人发了一个……套。

    以鼓励大家亲自实践。

    江曼曼有尴尬症,发到一半就跑去外面的卫生间冷静了。

    所以阮颐比别人还多一个。

    走出礼堂大门时,阮颐脑海里还充斥着一些不可名状的词汇。

    阮颐只能将那个东西塞到书包最下面,眼不见心不烦。

    微凉的夜风吹来,在校门口等车时,阮颐忽然觉得有些累。

    晚饭吃的仓促,回到熙庭又不方便吃东西,她便在校门口买了个红豆饼。

    小档口用料扎实,加了芝士的奶油酱,裹上免密的红豆酱,甜香四溢。

    刚出锅的红豆饼还有些烫手,阮颐正吹着呢,迎面忽然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前几日在宿舍楼下一闪而过的身影,竟然再次出。

    看到阮颐,他严严实实地挡在她面前,根本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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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不见啊,阮颐。”

    阮颐心里有些慌,但是想着到底是学校,哪里都有监控,他到底不能如何。

    “有事吗?”

    难得碰上阮颐,刘铭语气急切:“我今天是想找你道歉的。”

    “之前是我做的不太对,是我太心急了,回去后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喜欢你,想重新争取一次机会。”

    阮颐皱着眉,双眸冷清似水:“刘先生,我之前已经同您说的很清楚了,这次也是如此,世界上很多事情讲究缘分,不是通过努力就能得来的。”

    刘铭一听这,反而有些急了,“我们也有缘分的,不是吗?”

    他一步一步靠近她。

    上一次,他再无理取闹,也没有上手,但这一次,竟然直接就往她手腕上抓。

    阮颐吓了一跳,赶紧就往后退,,刘铭则语气激动,步步紧逼,扬起手臂就要过来,阮颐头皮发紧,被逼的就要喊保安求助,没想到下一瞬,身侧忽然闪过一道身影。

    是傅月礼。

    男人一手还夹着烟,另一只手啧干脆利落地抓住他的手腕,只短暂停留一秒,便借力往身后狠狠一惯。

    他用力用的巧,外人看来也就是轻轻一转,可传到刘铭身上,便是剧烈的疼痛。

    “啊——”他几乎是下意识就叫了出来。

    “你、你是什么人啊?这是做什么?!”

    “把手松开,不然我就——”

    报警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那股刺痛给压了下去。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傅月礼就越用力。

    月色下,男人身材颀长,肩膀宽阔,隆起的肌肉规则有型,贲张而出。

    漆黑的眼底像是和夜色融为一体,明明是无谓和淡漠,那股狠戾却直击人心,直逼的他把话全部咽下去。

    “我的名字你不配知道,但以后你再骚扰她,看看你还能不能在宁京待。”

    他的音色太冷,像是被冰雪浸润过的利刃一般,朝着男生压下去,震慑的浑身肌肉都不得动弹。

    阮颐也彻底愣住。

    她根本没想到他会过来,更没想到会这样帮她出头。

    刘铭也彻底僵住。

    他刚刚情绪上头,没思考清楚,被这么一吓,才意识到刚刚的情况多危急。

    这石头城里,有些人的名字,他根本不配问。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他的缩瑟,原本禁锢在他手上的力度忽然一松。惯性作用下,他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差点坐倒在地。

    傅月礼则甩了甩手,虽然再未置一词,但脸上的嫌弃不言而喻。

    阮颐被吓得不轻,白皙的皮肤起了一层黏腻的汗,心跳的飞快,稍微缓和了一点,又听那人道:“过来。”

    他的声音太沉稳,敲金击玉般,带着某种引力,她几乎下意识挪动步子,走到了他身边。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冷香后,原本坠坠的心,平缓不少,她仿佛在洞渊深处行驶的小船,终于抵达洞口,窥见天光。

    “伤到哪儿了没有?”他盯着他,嗓音清淡又疏落。

    “没。”阮颐摇头,注意到他浑身的戾气,她不想把事情闹大,赶紧道,“只是说了几句话……”

    “几句话?”傅月礼闻言看了看身旁那人,唇角挂着几分讥诮的笑,声音却冷淡至极,“因为几句话,丢掉工作,倾家荡产,甚至丢了命的,大有人在。”

    阮颐很明显地感受到身旁的那位脸色骤白。

    从前她还觉得刘铭长相周正,但站在傅月礼身边……

    阮颐忽然觉得从前的自己眼睛有些问题。

    刘铭差点就要站不住。

    他敢这么对阮颐,不过是仗着家族在宁京有些根基,阮颐学历再高,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普通人,和权势扯不上任何关系。

    但他没想到,阮颐会认识这样的人。

    他是极致精致利己主义者,他知道,家人在宁京颇有基业,能为他腾挪周旋,但他这份工作到底来之不易,考试他都用了将近两年。

    他不能为了一个女人,丢掉自己的饭碗。

    刘铭眼眸中闪过一丝恐惧,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一边退一边观察着身旁那位男人,生怕他再有情绪。

    但身旁那位男人,却没有再理他的意思,只是上前一步,顺其自然地拎过阮颐手上的包。

    阮颐也不知道是不是站的久了,忽然有些冷。少女一身素净,薄衫质地柔软,晚饭一吹,勾勒出少□□越的身形,她双手抱臂,微微发抖。

    下一瞬,一件黑色西装忽然罩下,贴合她的身躯,传来几分暖意。

    男人垂眸看她,接着平静启唇。

    她以为是和从前一样吩咐命令般的“上车”。

    没想到,嗓音落下时,却是一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