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昭儿装出贪财的模样,逼狗官交出了金银财宝,然后说清了来意,她是替谁来报仇的,赌住狗官的嘴用马鞭狠狠抽了一百次。
狗官此时已经气息奄奄,吓尿了。文昭儿再进行审问,狗官吐了个干净。
文昭儿要抓紧时间,狗官也到了最后的时刻,文昭儿将他提到水缸边,头朝下扔了进去,结束。
文昭儿想到风趣又有本事的舅舅,流着眼泪去了狗官的书房,一顿翻找,看到不少朝廷往来的公文,知道了胡人正在蠢蠢欲动,边镇可能要起战端。
她揣起这份公文,将银票贴身放好,又用大包袱装了许多金银珠宝。
最后,文昭儿用笔在书房的墙上写下:狗官鱼肉百姓,绑架富户,勒索钱财,强抢民女,结党营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本仙拿下他狗命,以儆效尤。
写完了,她还觉得不保险,万一狗官家里人隐瞒下去怎么办,她决定一会儿去城墙根再写一遍,这样城里的老百姓都能看到,瞒也瞒不住。
从狗官家里出来,她又接连去了几家,一个是狗官的堂弟家,另一个是狗官妻子的兄弟家,两个是县衙里的胥吏,还有几个仗着身手欺男霸女当帮凶的地头蛇。
忙完这些,文昭儿没忘了带着笔墨去城墙底下写惩恶扬善的告示,然后回客栈背起表哥,顺手借来一把结实的梯子,找到一处偏僻城墙,连爬带蹦的,终于翻过了六米高的城墙。
这时,天上没了乌云,月西沉,文昭儿身上背着手上拎着,跑得飞快,一口气跑出了八里地,这才在小树林里找到她藏在此处的马,谢天谢地,没有被别人发现牵走。
文昭儿沉痛的对表哥说:“舅舅的遗体被他们拉到化人场去了,找不到了。”
苏胜彧这时才敢哭出来,他用袖子胡乱擦过,哽咽道:“回去为他老人家立个衣冠冢吧,你替他报仇雪恨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要是只为钱财,爹和我也不会说什么,行商嘛,就是如此,各地的官老爷都把来往的商人看做大肥猪,找各种理由来揩油。可他们这些畜牲,是谋了财还要来害命,牢里关进来的这些商人富户,就没有一个能出去的,哪怕交出全部家私,也只有一个死字,还会被挫骨扬灰。”
苏胜彧愤恨的喊着,怒吼在空地中回荡:“升斗小民命如草芥,是个富家翁又如何,官老爷手上就是有权力,随便给你扣个罪名,就能让你家破人亡。我真恨啊!恨他们,更恨自己,恨自己文不成武不就,救不了父亲,保护不了家人!”
文昭儿默默的听着,表哥需要呐喊。
强权的压迫,个人的无能为力。她在今晚感受到许多滋味,见识到强权的可怕,反抗了强权,又化身为强权。
县官的权力由朝廷赋予,光明正大;她的权力由修炼出来的武力赋予,还要借着夜色来遮掩。
两人一马奔在土路上,下午才赶到扬威城。
文昭儿来到投宿客栈的后院,偷着爬回订好的客房里,装作一直没出门。
叫了热水和吃食,文昭儿让表哥在里屋洗澡,她简单洗洗头脸,换身干净衣裳,稍微垫两口肚子,就去找留在这里的人手。
最老成的马叔没出门,专候着表小姐回来,他在客栈大堂里坐着吃小菜喝茶,听到了不少消息。
马叔见文昭儿下楼来,赶紧起身迎上来,唤了声“表少爷”。
“其他人呢?”
马叔答道:“我放他们出去四处看看,打听温家的消息。”
文昭儿点点头,带着马叔上楼,大致说了一下情况,马叔知道轻重,立刻打点起行装,准备明天就启程回去。
“这边的皮货比咱们城里便宜些,我去贩上两车,这样走商才不引人注意。”
文昭儿说:“那我去温家走一趟,买些礼物,看看表姐。”
“表小姐还是去温家探探虚实吧,上个月他们家还给姑爷新纳了一个二房,恐怕咱们家二小姐是吃亏了。”
“什么!”文昭儿拍桌而起,眉毛倒立,“温家这群瘟鸡,还敢给我表姐气受,看我不拔了这群瘟鸡的毛!”
苏胜彧面色阴沉,“恐怕是看到咱们家遭了祸事,要败落了,这才敢欺辱妹妹。”
马叔继续说打听来的消息:“新纳来的二房是个商户人家的寡妇,听说带了不少嫁妆,因为得罪了旁人,只能赶紧嫁人求个庇护。”
三人商议片刻,马叔出去采买货物和马车,苏胜彧提笔给妹妹写信,文昭儿打坐修炼,静候夜色。
入了夜,文昭儿带着家伙事跑到温宅,照例是翻墙而入,很快找到表姐住的院子,正屋里表姐抱着女儿哄睡,东厢房里温大少爷正在和二房谈情说爱。
文昭儿躲在角落里,表姐屋里还有奶娘和丫鬟,等了一刻,小闺女还在闹腾着,估计短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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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消停不了,东厢房那两人的谈话也越发恶心了,文昭儿受不了,索性先去正院转转,看温家话事人都在干什么。
也是赶巧了,温家的老爷太太正在一起逗着大孙子,也就是她表姐六个月大的儿子。
这俩老货抱着她表姐生的儿子,还在说表姐的坏话。气煞人也!
文昭儿忍住蠢蠢欲动的拳头,她还是要先去找表姐说话。
苏圣瑄看着女儿的睡颜,叹了口气,走到佛前,跪下念经,这是她一天中稀少珍贵的个人时间,白天里不是伺候婆婆就是照顾女儿,连坐下喝口茶的时间都没有。
文昭儿进屋,看着表姐清瘦的背影,心疼起来,她怕突然出现吓着表姐,就轻轻咳嗽了一声。
苏圣瑄身体一僵,以为是孩子他爹呢,赶紧起身说道:“相公想用什么宵夜,妾身去给你做。”
“昭儿?”苏圣瑄不敢置信,只觉得这是在做梦,她表妹才刚嫁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姐!”文昭儿看着表姐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母亲,表姐和母亲长得越来越像了。
文昭儿现在再有本事再坚强厉害,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这几个月过得很辛苦,只是咬牙坚持着,如今见到最眷恋的亲人,她扑进姐姐的怀里,紧紧搂着,嗅着姐姐身上的味道,好像刚满月的小奶狗。
此时,苏圣瑄才敢确定,这不是梦,她的昭儿妹妹真的就在她怀里。
苏圣瑄眼眶湿润,快速眨眨眼,忍住泪意,表妹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我去雨县找舅舅和表哥,我把表哥救了出来,这是表哥给你写的信,他现在还病着,所以没来。”
苏圣瑄听妹妹这么说,心中已经有了准备,她颤抖着手展开信,越读越抖,向着雨县的方向跪下磕头,捂嘴默默地哭。
这回不用着急,文昭儿等着姐姐哭完,递过一杯茶,苏圣瑄慢慢喝了,勉强提起精神,问表妹和哥哥以后的打算。
文昭儿说:“我要去找师尊,很远的地方,去的路上正好经过京城,我打算带着家里人一起走,你们可以留在京城安家落户,也可以继续跟着我走,边境最近不安生,咱们这边离边镇近,怕被战火波及。”
苏圣瑄离不开孩子,她很想跟着家人一起去京城,可她知道婆家人是不会轻易离开扬威城的。
“我走不了。”苏圣瑄苦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