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昭儿心头发烫,笑着说清了原委,请李叔婶子和珍姐姐放心,她去一趟雨县,很快就回来,还请李叔多照顾林秋贞。
见过大小姐的新本事,李叔还是不放心,想陪大小姐一起去雨县。
文昭儿没有答应,这事本就与李叔无关,文昭儿不想牵连到李叔,再说李叔也有家人要照顾,岁数都这么大了,来回奔波哪能行。
没有耽搁,文昭儿又上马奔去苏家,向舅母表嫂展示武力说清原委,带上苏家忠仆,直奔雨县而去。
雨县离边镇更近,出耀武城走东北方向的官道,苏家有经商的公凭,人头又熟,这才能一路畅通。
路上第二日的中午,一行五人已经连续跑了三个时辰,正是人累马乏之际,文昭儿见此便找了处安全的空地休息,一面打坐吐纳,一面留意着周围的响动。
苏家四人见表小姐半点不累,心中不禁啧啧称奇,抓紧时间喝水啃干粮解手,两刻之后,文昭儿翻身上马,因为吐纳过灵气而显得精神奕奕,其他人却没有这般好运,撑着地起身。
文昭儿关注到这点,出言安抚鼓励:“按这个速度,咱们明天黄昏前就能赶到雨县了,我知道这两天大家都很累,等到了地方,我们去住客栈最好的房间,你们就可以尽情休息了,我给你们每人再多发五两银子,想吃什么都包在我的帐上。”
苏家四人都是忠心可用之辈,路上再辛苦也能挺住,但听完表小姐的奖赏,不由得振奋起精神,身上的疲惫也少了些。
其中最老成的一个问表小姐:“今天能走到扬威城,咱们晚上是投宿到二小姐的婆家去吗?”
文昭儿想了一下,拿定主意:“不必了,回来再去看望我表姐吧,省得惹她多替我担惊,温家之前就没法子,现在也不顶用。”
“剩下的路好走,你们就留在扬威城,等我办完了事,再回来找你们。”
一夜过去,天光微明,文昭儿精神抖擞,独自骑马,数次甩起马鞭抽空响,□□良驹感受到她的急切,奋力扬蹄,跑得比前两天更快。
越是离近目的地,文昭儿反而越心急,前前后后耽搁这么多天,舅舅肯定吃了许多苦,年纪都这么大了,她表哥年轻还能忍忍,舅舅肯定要大病一场了。
一路颠簸,终于提前半个时辰抵达雨县,文昭儿立刻进了客栈,点了几样吃食,给店小二赏了些碎银子,打听出有用的消息。
她腰间藏了两把匕首,手上提着一把锋利的长剑,找地方买了一辆马车,各处踩点,准备行动。
天刚擦黑,文昭儿瞅准空子,蒙面摸进昏暗的县衙牢房里,绕到牢头的背后,劈掌砍晕,拿到钥匙,跟着神识准确的找到表哥苏胜彧。
苏胜彧病得昏沉沉,看到人影闪过,精神紧绷,发现不是牢头,勉力清醒过来。“你!”他小声激动道:“这里可是大牢,不好,家里怎么让你来了!”
文昭儿捅开锁头,急切问:“舅舅呢!我在牢里没找到他!”
苏胜彧悲愤道:“爹已经去了,在我被抓进来的第二天,他的腿被打折了,又患了风寒。”苏圣彧压住呜咽,现在很危险,不是悲伤的时候,“昭儿,你是闯进来的吧,快走!这里的县太爷贪财好色,劫掠商贾,绑架勒索,无恶不作!”
文昭儿怒目圆睁,杀意四起,她咬牙忍住怒火与哀伤,抱起表哥,要先安顿好他。
苏胜彧被表妹轻松地抱起来,心下震惊,意外又惊喜,重新燃起了对生的渴望。“你这是吃了仙丹了?”
文昭儿快步走着,“差不多吧,出去再和你说。”她将临近的几个牢房都给打开了,表哥说这几个囚犯也是那些人绑来勒索钱财的,文昭儿顺带手都给救出来了,还给他们扔了几两银子。
她将表哥背起来,用几条腰带缠好固定住,翻到僻静的巷子里,把表哥放进马车里,再从客栈后院翻进去,偷偷爬进楼上一间空着的客房里。
苏胜彧虚弱得很,他也患了严重的风寒,每天都咳咳咳的,文昭儿给他倒了一杯水,他赶紧喝下,又痛喝了三大杯。
文昭儿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试着给表哥传了一小缕灵力,苏胜彧感觉浑身都温暖了起来,咳嗽的症状也得到了缓解。
“哥,我在梦中遇到了仙师,她已经收我为徒了,传授了我一些功法,所以我现在才能赶过来劫狱救你。”
“好啊!好!”苏胜彧眼含热泪,欣慰地看着表妹,“我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刚拜师学仙法,咱们还是赶紧跑吧,等你的法术学得多了,咱们再回来给我爹报仇。”
文昭儿说:“我现在就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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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报仇,你今晚好好歇息,等天黑透了,我就去找县太爷算账!”
“昭儿,你向来聪明,如今又得了大机缘,表哥应当都听你的,但表哥还是更担心你的安危,如果等个半年,你去报仇可能会更有把握,那毕竟是县太爷的官邸,家丁护卫肯定不少,要是围住了你可怎么办。”
文昭儿现在能打得过两个成年男人,再多恐怕就不行了,乱拳还能打死老师傅呢,她一个才练气的小姑娘也不能自大。“表哥,我是要偷偷潜进去的,我还有神识,能提前探查周围的情况。我保证,要是我被人发现了,我就直接翻墙逃走,绝不恋战。”
苏胜彧放了一半的心,点点头,不再打扰表妹。
文昭儿去厨房偷来热水和包子,她端给表哥用,然后回到外间继续修炼。
夜半三更时,乌云遮蔽了明月星辰,雪花飘落,文昭儿推窗而出,飞奔去报仇。
雨县的县太爷生财有道,早就不住县衙后面的官舍了,他置办了宽敞气派的私宅,三进院落,东西两个跨院,在跨院之外还修了一个带池塘的大花园。
要不是文昭儿有神识帮忙,能探看周围三米的距离,她在这座大宅子里都容易迷路。
她躲过外围巡夜的壮年家丁,翻进内院,值夜的婆子在说闲话,文昭儿打晕一个,劫持一个,找到县太爷今晚留宿的屋子。
县太爷此时早已美美入睡,文昭儿打晕带路的婆子,轻手轻脚地翻进去,将院子里的无关下人都给劈晕,再去正屋,用神识就发现床上躺了三个人。
咦——
坏蛋就是坏蛋,干不出什么好事来。
文昭儿摸到床前,将两个女子打晕,那粗壮老男人睡得实,呼噜打得震天响,吐气时嘴里还往外噗噗臭沫子,真难为了他的小妾和通房。
等到绳索捆住脖子,狗官方才惊醒,惊恐地蠕动,问:“谁!”
脖间凉意侵骨,狗官僵住,赶忙求饶:“英雄饶命,不管什么事,小人都会照着英雄的意思办!”
文昭儿将他从床上提起来,倒挂在房梁上,威胁道:“敢叫唤,就先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狗官咬紧牙关,脸上憋得通红,嘴唇吓得发青,听到是个女声,赶紧换个称谓讨饶:“女侠饶命,请女侠高抬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