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穿到十年后夫君高升时 > 17. 一念神魔
    秦桑有晨起亲周度的习惯。

    当初周度骗她说亲嘴能生娃娃,秦桑就十分努力地生娃娃,晚上亲还不够,醒来也会亲他几下。

    这么多年下来,这习惯早就改不了了。

    有次她和周度闹了矛盾,她决心再也不亲周度了,可第二天她睡醒就迷迷糊糊地凑了过去,亲完后又被周度抱着亲了一口,等她被亲清醒后,她就没办法再不理周度了。

    现在秦桑倒是没有和周度闹矛盾,但是……

    但是周度变了。

    他蓄了须,容貌也清癯不少,身份性格也发生了很大变化,秦桑有些认不出来。

    有时候她在想,这个巡抚周度和以前的少年周度是两个不一样的人。

    秦桑从小就嫁给了少年周度,亲他一下没什么;可巡抚周度就不一样了——

    她总觉得凑近他就好像和另一个人亲近一样,多少带点水性杨花。

    所以秦桑一直故意叫他哥哥,觉得兄妹之间总是安全的,他总不能对自己这个妹妹做那些夫妻之事。

    可现在她主动亲了这个巡抚周度,而且周度神清气爽地看着她,一副要她负责的样子……

    秦桑果断转移话题:“哥哥,你怎么在我这里睡?”

    周度不应该在书房睡吗?

    周度面不改色地撒谎:“桑桑拉着我不放。”

    “说是身上疼,要我帮你捏捏。”

    秦桑:“……”

    确实像她能说出来的话,而且她胳膊现在还有一点点疼。

    又被周度轻轻抬起下颌。

    秦桑不得不望进周度眼中。

    他琉璃般的凤眼流光溢彩,里面翻涌着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声音也哑了很多:“桑桑在想什么?”

    她在想,她这样算不算有两位夫君?

    秦桑抿抿嘴,接着转移话题:“我在想,素素、滟滟的名是哥哥起的吗?很好听。”

    遇到素素、滟滟的时候,秦桑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两人名字着实惊艳。

    素云晓月、滟滟春江。

    怎么看怎么像诗词里的名字,还是风花雪月那一挂的。

    虽然明白两人不可能叫富贵、翠花这类俗气的名字,但这俩名字未免有点太好听了。

    比她的名字好听多了。

    秦家这一辈人的名都是树木,大哥的秦樟、她的秦桑,虽然中规中矩的不出错,但也没有那种一听就很好听、很引经据典的感觉。

    “……两人的名是六哥起的,”周度低笑一声:“他净爱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娇柔有余、端方不足,不是什么好名字。”

    “……明明就很好听,”秦桑不服气:“那哥哥觉得谁的姓名好听?要引经据典、一看就很有学问的那种!”

    周度不会说他的姓名吧?

    度字本意是标准,后引申为法度、规范,也有权衡与胸襟的意思;不过他字衡之,意思是权衡、思量。

    虽然好多人都说他姓名大巧不公、卓负深意,但听起来就平平常常嘛,一点也不好听。

    不曾想周度低下了头。

    他与她额头相贴:“秦桑。”

    “嗯?”秦桑下意识避着他:“哥哥你叫我做什么?”

    还连名带姓的叫。

    周度其实没连名带姓地叫过她,但嫂子和大哥叫过,每次被这么叫她都得挨训,有时候还会被嫂子揪耳朵,导致她现在一听秦桑俩字就怵。

    “我说,秦桑好听,”周度声音更低:“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

    “当卿怀归日,是我断肠时。”

    “桑桑,这十年,我很难过。”

    秦桑陡然睁大了眼睛。

    她抬头,鼻尖迅速擦过周度脸颊,彼此气息灼热地烫着脸颊。

    周度却恍若未闻。他垂着眼,纤长的眼睫轻轻颤抖,像不堪重负的蝴蝶羽翼:“……我很害怕。”

    “怕你遇到那些不好的事情,怕你受伤受疼,怕你被人欺负。”

    怕她没了性命,怕她遇到采生折割(1),怕她因美获罪受人欺辱。

    那时候他怕极了,也恨极了这世界,恨不能把分开他们的人寸寸凌迟。

    也因为这事,他主动断绝了翰林院那条扶摇直上的清贵之路,一门心思高升揽权。

    他要权力。

    他要找她。

    他不敢赌。

    不敢赌她会遇到什么事情。

    许多次他都梦见她血淋淋地哭着喊疼,他每每大汗淋漓地惊醒,醒来恨得要杀人,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哄身侧吓醒啼哭的阿元。

    那是他与她的孩子。

    她嘴里圆乎乎的胖花生。

    他曾经无数次庆幸阿元的存在,庆幸这孩子逼他清醒过来照顾他。

    也曾经无数次怨恨阿元的存在,怨恨他害得她数月不能出去赏玩,所以元宵节时她才大喜过望地松开了他的手、自此杳无音讯、一别十年。

    恨着恨着又沉默下来。

    是他的错。

    他害她怀孕。

    他害她居家。

    他害她走失。

    一别十年,天涯两端。

    他不信神佛,可也去过寺院长跪祈求。

    求佛祖保佑早早找到她。

    求她安然无恙不受苦楚。

    求她所受之苦加诸他身。

    偏偏人总是贪得无厌,如今找回了她,她也照旧娇憨明媚、一丝苦楚不曾受过,他却更贪心了。

    想将她扣留在自己身边,日日夜夜都与她厮守一处。

    周度用力闭了闭眼。

    不行,不能吓到她。

    忽地额心一软。

    他倏地睁眼,见她皱眉揉着他额心:“哥哥,你又头痛了?”

    周度聪明但体弱,读书时间太长,他就会面色苍白、额头钝痛。

    现在周度不用读书了,可巡抚很忙,谁知道他究竟伏案工作了多长时间?

    秦桑想了想:“哥哥,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周度抬眼望她,忽然笑了:“是要再睡一会儿——昨天揉到半夜,我手都酸了。”

    “……”秦桑好气又好笑:“我都睡了,还能逼着你揉?你自己不能停吗?”

    “不想停,”周度勾唇坏笑:“桑桑可是我的福星,万一得罪了桑桑,那我以后还怎么办?”

    “……你在胡说些什么?”秦桑不解:“什么福星?”

    “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

    “秦桑即为秦地之桑,秦地不就是陕西么?”

    “我能做这个陕西巡抚,大约是苍天要我在此处找到桑桑——桑桑不是福星是什么?”

    秦桑无奈:“……这是李白的诗,和我没关系,你不要胡说八道了。”

    脸颊却微微发烫。

    周度这个人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明明在胡说八道,他却能引经据典、弄出一堆歪理邪说出来。

    又听周度失声而笑。

    秦桑有些恼,她起身离开:“我去施粥了,你随意。”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她满脸的恍然大悟:“阿元喜欢李白,和你有没有关系?”

    “你……没跟他说这些歪理邪说吧?”

    方才周度口诵的是李白的《春思》,这话两人胡闹还好,要是给阿元知道了……她还怎么做母亲啊?

    “没说过,”周度懒洋洋换了个姿势:“不过,我确实最爱李太白这首诗,也寻了些诗集放在书房里。”

    “阿元喜欢李白,或许是诗歌读多了的缘故。”

    原来如此。

    明白阿元为何喜欢李白后,秦桑心情大好:“我出去啦,哥哥你乖乖睡觉,不要乱说那些不该说的东西!”

    周度低声应允,待房门关闭,他又低笑起来。

    她也有今天?

    当年第一次鱼水,他小心翼翼地让她快乐,结果她倒是快乐了,可云消雨霁之后,她亲他一口说以后还要,之后一沾枕头沉沉睡去,徒留他睁眼看了一夜的房梁。

    如今居然不好意思了?

    周度笑着摇头,又起身穿衣去了衙门——

    她既然来了陕西,那他就得让陕西更太平些,哪里有时间睡觉?

    。

    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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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粥是救急不救穷,但秦桑也实打实地在粥棚待了十日,也花出去二百多两银子。

    现在关了粥棚,秦桑自然也回家休养。

    当然,粥棚关闭时,周度还把跪地求救的吴平吴安兄妹俩带回来做了小厮。

    不过这都是周勤做的,秦桑没空搭理这事——

    她在忙着准备回淮安的礼物。

    却被阿元打断了。

    阿元穿着曳撒长靴,威风凛凛地来母亲面前炫耀:“娘娘娘,我们明天一起去骑马打猎吧?射箭很好玩的!”

    没射过箭的秦桑有些心动:“去哪里?我能去吗?”

    “当然能啊,去马场,”阿元绕到秦桑身边:“爹爹早就为娘准备好了衣裳,就等着咱们一家三口去射箭呢!”

    “打猎啊,左牵黄右擎苍那种吗?”秦桑来了兴致:“骑马射箭时有狗吗?打猎吗?”

    “也可以玩啊,不过我没打过猎,”阿元也蠢蠢欲动,他眼巴巴地看着秦桑:“娘,你想不想养一只狗啊?”

    “我师傅李隼就养着一条好威风的大狗,说是细犬,那狗的肩到我这里呢,”阿元说着在自己腰上比划了一下:“那狗还能两条腿站起来呢!一下子扑到人肩头上,可好玩了!”

    阿元眼睛闪闪发光,秦桑眨了眨眼:“你是不是早就想养狗了?”

    阿元咳了一声,底气不足:“也没多久……看娘的意思。”

    他见过别人打猎,猎犬离弦箭一样飞奔出去,阿元看着眼红;可他也知道爹爹规矩大,他不敢说。

    但话说回来,爹最听娘的话,要是娘开口……

    秦桑笑了一下。

    好嘛,臭小子敢算计他娘了。

    不过,阿元好不容易想要个东西,秦桑没打算拒绝,只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想要也成——舞个剑,看你练得怎么样了。”

    “学的好就给,要是不好嘛……”

    未尽之言盈满威胁,阿元点头大笑,拿起自己的小木剑就挥舞了起来。

    他本就穿着利索的曳撒长靴,舞起来倒也有模有样的,秦桑看得眼睛发光——

    她也想学!

    阿元舞剑完毕,看着剑鞘将剑收了回去,又得意地昂着头:“孩儿献丑了,请母亲大人点评一二。”

    “我又不会,怎么点评?”秦桑笑眯眯地递过一杯茶:“过来,娘跟你说个话。”

    阿元过去,越听脸色越沉重:“娘,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只是学剑法而已,反正都在自己家,”秦桑无所谓地耸耸肩,又故作威胁:“要是不行的话,那你的狗……”

    “娘你耍赖!你说我舞剑好看就让我养狗的!”阿元炸了毛,但见秦桑态度坚决,又不得不为了自己的狗妥协:“行吧,成交。”

    秦桑笑眯眯地与儿子击掌,一时间母子俩相对大笑,又听周度笑问:“说什么呢?这么开心,不知道我是否有幸听一听。”

    “没什么没什么,”阿元连连否认,只紧张地站起身来:“娘说想养一条猎犬,我们正在商量取名字的事。”

    周度自然看得出来阿元的异样,却也没戳穿儿子,只自然地坐在秦桑身侧,声音也温柔了许多:“想养狗的话,我明日就让人送几条过来,你正好挑个喜欢的。”

    “看样子,名字是想好了?”

    “没有,”秦桑顺手递给周度一杯茶:“让阿元取吧,他——”

    差点将阿元想养狗的事情脱口而出,秦桑忙亡羊补牢:“——正好考考他的学问。”

    说着又朝着儿子使眼色。

    没想到阿元认真道:“娘,你给狗取名字吧,娘取的名字好听。”

    “……”秦桑满头雾水:“什么叫我取的名字好听?”

    阿元满脸孺慕:“娘给我取的名字就很好听,大哉乾元万物之始,不是吗?”

    秦桑:“……”

    秦桑尴尬地端起茶杯,又听周度吩咐:“阿元,你明日要去练骑射,先去准备准备。”

    阿元应声告辞,秦桑放下茶杯瞪着周度:“哥哥你骗人!”

    “阿元名字是怎么来的,你还能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