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穿到十年后夫君高升时 > 3. 阖家团聚
    威严气派的刷漆大门前,许多只成串的灯笼挂在外面,照得周围明亮如昼。

    虽然是元宵佳节,但此处安静得过分,并无行人路过,只有几十近百名严阵以待的兵丁。

    他们全副武装,浑然不觉地站在刺骨寒风中,个个握紧了长戟肃立原地,一动不动地守卫着宅邸。

    守卫着陕西巡抚衙门。

    衙门一分两半,前衙办公、后衙住人。

    周度唯恐秦桑被衙门二字惊到,便没有多说,只低声道:“一处私邸。”

    “别着急,这宅子有些大,咱们直接到院子里再下车。”

    马车径直驶向厚重的刷漆大门,秦桑抬眼,却并未见到任何彰显身份的牌匾。

    秦桑看着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低沉的吱呀声越来越近,秦桑眼中也越来越迷惘。

    这私邸,比两人在京城的小院子大多了。

    京城物贵、居住不易,她和周度咬咬牙,也只买了间一进的小院子,吃穿用度都很拮据,到最后两人干脆辟了块地,好种菜省些银钱。

    出来看花灯前,她还在巴掌大的小院子里放风;看了个花灯回来,她就要进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宅子了。

    秦桑揉了揉脸,打起精神给自己鼓气:宅子大了也好,这样她就不用种蔬菜、反倒能种她喜欢的花花草草了!

    想到花草,秦桑立刻来了精神。她放下车帘,一抬眼就看见周度满目探究。

    秦桑立刻警觉起来——

    周度不会又在自卑自责吧?!

    初入京城时两人用度拮据,周度没少自责;如今见她欣喜,周度莫不是想起了往事?

    秦桑忙开口:“周度——”

    “桑桑——”

    两人同时开口,目光交错后又同时住口,片刻后秦桑笑了:“周度,这些年,你照顾阿元辛苦了。”

    “……阿元是你我的儿子,不辛苦,”周度有些迟疑:“桑桑,阿元很想你,等下你抱一抱他,好么?”

    “嗯,我知道,”秦桑毫不怯场:“别慌,我侄子侄女多了,把他当侄子对待就好。”

    秦桑这话说得真情实感。她年纪小辈分高,打小就和侄子侄女们混在一块儿长大,最知道该怎么哄孩子了。

    周度沉默着,长直的剑眉拧了起来。

    秦桑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好像不该说把儿子当侄子对待。

    秦桑有些懊恼,却并不尴尬。她从腰间取下一物晃了晃:“周度你瞧,我给阿元准备了礼物。”

    她又取出一只递给周度:“你也有。”

    原先为了给周度赔罪,她买了三只平安结,正好一家三口一人一个,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周度惊喜地接过平安结,又笑着低头戴上。

    。

    下车时院中灯火通明却并无仆从等候,明显是事先清了场。

    周度笑着解释:“今日元宵,就让下人们点了灯笼早些回家,如今家中只有自己人。”

    秦桑更放松了。她望着满院灯火感慨周度好阔绰,抬眼却望见了大哥秦樟。

    “……大哥!”秦桑立刻扑向秦樟——

    自打跟着周度来了京城,她都有一年多没见过大哥了!

    没曾想还没扑到大哥怀中,秦桑腰间就撞上个温热的肉桩子。

    秦桑不得不停下脚步低头,果然看见阿元紧紧搂着她。

    阿元仰头掉眼泪:“娘你终于回来啦……我、我有好多花灯……就在屋里……娘你快去看!”

    阿元双臂紧得秦桑一阵腰疼,秦桑认真地低头看着阿元的脸。

    记忆里的阿元还是婴儿,他五官都被婴儿肥淹没,看起来胖胖的,裹着红襁褓时,活像一颗带着红衣的胖花生。

    如今阿元已经到了秦桑腰际,还顶着一张秦桑没见过的脸,但这并不耽误秦桑喜欢他。

    原因无他,这张脸实在是太熟悉了。

    剑眉凤眼和周度一模一样,白皮肤、直鼻子又像大哥秦樟,都是她看惯了的面容。

    就是他满脸的泪,如今还在不住地抽噎。

    秦桑决定哄哄孩子。她笑眯眯地捧起了阿元的脸:“嗯,娘回来了。”

    “娘——”阿元喊着又要落泪,秦桑眼疾手快地塞给他平安结:“娘给你准备了礼物!”

    阿元止住了眼泪,低头看着手里的平安结。

    秦桑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他没哭。

    小孩子哭起来最麻烦了,秦桑一听就头疼。

    阿元捧着那条普普通通的平安结爱不释手,秦桑站得腿酸,就接过平安结挂在阿元身上,又牵着他手往屋里走:“你看,咱们一家三口,每人都有一个平安结。”

    “阿元喜不喜欢?”

    “喜欢,”阿元看看平安结又看向秦桑,发觉周度腰间也有一条平安结后,他彻底收了眼泪,只小心翼翼地望着秦桑眼睛:“娘,娘你以后不走了吧?”

    “……不走了,”秦桑郁闷极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只是出去看了个花灯,索性就不解释了:“今天是元宵节,阿元有没有吃汤圆啊?”

    “周度——你爹爹喜欢吃黑芝麻的汤圆,你喜欢哪种口味的?”

    “走走走,咱们吃汤圆去。”

    阿元怔怔望着秦桑,似乎没想到母子重逢的好时候,她居然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不过片刻后,阿元就收拾好了心情。

    阿元晃着秦桑胳膊往前走,秦桑也就笑眯眯地往前走,走了两步走到秦樟身边,秦桑顺势牵住大哥的手一起往屋中走,走了几步又忽然回头喊周度:“周度,快进来吃汤圆啦!”

    周度笑一声应了,秦桑又不好意思地向大哥道歉:“大哥,没你的平安结。”

    “我不知道你会来,就没给你准备。”

    秦桑话音未落,阿元忙为母亲开脱:“舅舅,我给你准备了花灯——我们四个人一人一个。”

    秦樟面色十分复杂。他望着白白嫩嫩、仿佛汤圆一样的妹子,一时间不知道该抱着她痛哭一场,还是戳她脑袋骂她没心没肺。

    十年啊,走散十年后,见到儿子第一句话是吃汤圆?

    这是当娘的该说的话?

    秦樟好气又好笑,决定看在阿元的份上,暂时给妹子留点面子。

    没曾想周度牵过了阿元的手:“我带阿元去净面,大哥和桑桑聊聊,她很想你。”

    秦桑说好,阿元依依不舍地望着秦桑,又小大人一样擦干眼泪笑:“是孩儿失礼了,烦请娘亲稍等片刻,容儿子整理仪容。”

    言罢一揖,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周度去耳房梳洗了。

    周度阿元一离开,秦桑立刻松了口气,直直跳到了秦樟身上:“大哥!”

    秦桑搂着大哥险些哭了。

    周度、阿元变化太大,秦桑根本认不出来;但秦樟天生一副中年脸,十年前、十年后全无差别,秦桑一见他就踏实了。

    秦桑跳上来时秦樟忙抱住了她,又顺手掂了掂妹子的斤两。

    没瘦。

    不仅没瘦,比起离开淮安时还沉了好几斤。

    胖了好,说明没受委屈。

    秦樟放下心来,搂着妹子转了好几个圈。

    秦樟速度快,秦桑只觉得两腋生风。她痛快地笑着,被大哥放下来时心满意足,又被大哥戳着脑袋教训:“这十年你都去哪儿了?不知道家里人担心?知不知道你嫂子差点哭瞎眼?”

    秦桑捂着脑袋往后退,听到“十年”后就笑不出来了,听到“嫂子”更是满心愧疚。

    她拉着大哥坐在椅子上,乖乖地给大哥倒了茶:“大哥,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

    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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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亏周度早就清了场,秦桑便放心地说这一日的奇遇,从她终于能出院子放风,再到和周度的谈话。

    秦樟浓长的眉毛打了结,好几次都想打断妹子的话,又忍着听妹子讲完。

    方才衙役来报信,说找到了秦桑,秦樟也跟着周度跑了过去;没曾想周度让人在外面守着,他根本没能靠近值房,只得先回来找阿元。

    他一直担心妹子吃苦受罪,可如今瞧着她年轻饱满的面容,居然慢慢信了秦桑的话,便端着茶杯沉思起来。

    秦桑便慢慢喝茶,等着大哥接受方才的话。

    过了很久,秦樟终于叹息道:“桑桑,你这事……别往外说。”

    “我知道,”秦桑放下茶杯:“周度也是这么说的。”

    “对了大哥,你说嫂子担心我,那咱们一起回去看嫂子好不好?我想回娘家看看。”

    “这事……”秦樟苦笑着摇头。

    这些年周度的所作所为,秦樟都看在眼里;如今秦桑失而复得,周度怎么可能让她离开自己?

    虽说周度平日对他很是恭敬,但周度毕竟是巡抚,他不同意,秦樟也没办法。

    可妹子一看就吓到了,对周度也很生疏,回家休养倒是个好主意……

    秦樟想了想道:“这事要看周度——周度?!”

    秦樟声音陡然抬高,秦桑顺着大哥声音往外看,果然在门口看到了周度。

    周度重新梳了发髻,又换了身松枝绿的道袍,像道影子般静静站在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正望着秦桑,薄薄眼皮下,琥珀色的眼瞳微微转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来啦,”秦桑起身去迎他,又听周度笑:“坐着。”

    周度大步走来:“出门前没吃东西,又走了那么远,饿了吧?要不要吃点宵夜?”

    “不了,”秦桑顺口拒绝:“阿元呢?怎么不见他?”

    “他在准备花灯,是这几年猜灯谜赢来的,说要给你看看,”周度走来时,秦樟下意识站了起来,周度也不看他,只望着秦桑询问:“桑桑,夜宵吃什么?汤圆还是馄饨?”

    “馄饨,大馄饨,要——”秦桑想也不想地张口,片刻后回过神来,又尴尬地咳嗽一声:“真不饿——”

    “要麻酱,”周度接了下去:“还要酸辣椒?”

    秦桑思量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这是两人惯常的吃法。

    小馄饨馅少,是喝汤的;大馄饨馅多,煮熟了用麻酱酸辣椒拌匀,再洒上翠绿的葱花,滋味浓郁厚重。

    周度原先在翰林院供职,饮食十分讲究,葱蒜韭菜一类有味的食物从来都不吃,所以他只吃汤馄饨,却总是为她带一份爱吃的拌馄饨。

    如今商定了夜宵,周度让厨房煮了;等馄饨端上来的时候,阿元也提着灯笼过来了。

    阿元兴冲冲地快步走来。那些灯笼好多都是琉璃做的,他怕撞碎了不敢跑,但步子快得要生风。

    他也无心吃馄饨,只兴致勃勃地向母亲介绍这些漂亮的灯笼——

    他听说母亲爱看花灯,特意赢回来的。

    秦桑听着听着渐渐生气了——

    这么好的孩子,他娘到底有多狠心,才能忍心抛夫弃子、让他们孤儿寡父地过日子啊?

    骂到一半,秦桑发现那心狠的女人就是自己。

    秦桑便骂不下去了。

    她气冲冲地吃下一大颗馄饨,又寻着阿元解说灯笼的空隙,往他嘴里塞上一大颗。

    阿元喜滋滋地吃下馄饨,直到好晚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阿元既然回去,厅中便只剩下困得直打哈欠的秦桑,还有她大哥和周度。

    周度和秦樟亲自送秦桑回房歇息,确定秦桑处万事妥当后,周度与秦樟漫步到僻静处:“烦请大哥同我来趟书房,弟有要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