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躺平女大回档中 > 74. 香格里拉13
    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从山林里响起,蓝白一行人纷纷停下脚步,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身着藏族服饰的小丫头正站在树枝上,满脸警惕地看着他们。

    几人相互交换了个眼色,最终还是青耕站了出来。

    “我们是地质调查局前来勘探地貌的。”

    小丫头冷哼一声,从树上一跃而下,蓝白被吓得惊叫出声,小丫头却是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地上,她一步步走近青耕,审视地来回扫视着他们一行人。

    “地质调查局?”

    她靠近猛地贴近青耕狠狠一嗅,娟秀的眉毛轻轻一皱,离远了点儿又看向青耕身后的一群人,最终目光落在了中间的蓝白身上。

    蓝白被盯得内心一紧。

    怎么又是她被盯上啊,可如今跑也是跑不得的,只能看着小丫头一步步走向她。

    那女孩在蓝白面前站定,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有些嫌弃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扇着,“你身上什么味啊?”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立马意识到了她的不一般,蓝白张了张嘴,有些无措地看向商温。

    “啊,我身上啊……”蓝白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讪笑道:“太多天没洗澡了吧。”

    “她不爱干净,邋遢鬼一个。”

    乘黄也在一旁帮腔,商温则已是悄无声息地移到了女孩身后,摸出昏迷粉便要往女孩脸上撒。谁知还未出手,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便从一旁响起。

    “潇潇,不要对客人无礼。”

    商温神色一凛,默默将东西重新放回了包里。

    “爷爷?你怎么出来了?”

    这个叫潇潇的女孩立马收起刚刚那副嫌弃的表情,换上了一副乖巧可爱的面孔,迈着轻盈的步伐朝老人跑去。

    老人站在山林间,皮肤是晒透的深褐色,脸上沟壑纵横,皱纹顺着颧骨往下,一直延到下巴。头发花白,乱糟糟挽成一个松垮的髻,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身上套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袖口磨出毛边,和潇潇精巧的服饰截然不同。

    他微微驼着背,伸手牵住了潇潇的手,朝蓝白一行人稍稍欠了欠身。

    “抱歉,我这孙女被我宠坏了,刚刚失礼了。我是这里的护林员,你们是要进山吧,不如先去我那里休息一下,山里的有些事你们得听一下”

    青耕本想拒绝,却被商温拉住了胳膊,他走到老爷子面前,微微欠身道:“那就打扰了。”

    “哎哎,不打扰不打扰。”

    老爷子摆了摆手,转过身朝林子深处走去,“你们跟我来吧。”

    他们住的并不算远,走路不到十分钟便看到了一间木屋伫立在林子里。可蓝白心中却有股说不出的怪异感。

    她看着老爷子佝偻的身躯,心里那团迷雾越来越大,这么大一个山林,怎么会找一个老年人来当护林员,还带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这巡山什么的,可不想他们能干得来的。

    蓝白虽然疑惑,但却没有问出口,毕竟从刚刚潇潇那些话和那身手不难看出他们身份不一般。

    而商温和青耕他们自然也是看出来了,商温刻意放慢了步子落到了蓝白身边,他俯身靠近蓝白低声道:“待会儿离老爷子他们远点,有香水之类的东西就往身上喷点。”

    蓝白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可这深山老林里哪里来的香水,她眯起眼,大脑飞速运转着,最终在包里掏出了一小瓶花露水。

    蓝白悄悄放缓脚步,落到了队伍的最末端,打开盖子朝着自己身上猛猛喷了几泵,见潇潇听到声音后好奇地往她这边张望,蓝白连忙装作捕捉蚊虫的模样,一边在空中乱抓一边嘟囔道:“哎哟怎么这么多虫子啊。”

    说着,她还假模假样地往空中喷了几下。

    “就是这儿了。”

    老爷子指着面前的木屋侧身让出道,“大家进去吧,里面比较简陋,你们别嫌弃。”

    木门吱呀一声被潇潇推开,一股混合着松木香、柴火烟火与旧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内光线昏暗,只有高处一扇小小的木格窗漏进少许天光。

    墙壁是原木垒成,墙面熏得发黑,屋角堆着晒干的松枝、捆好的草药,墙角立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

    地面铺着平整的木板,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响。屋子中央摆着一张老旧木桌,几把矮木凳围着桌边。土灶的余烬还留着一点温热,灶台边挂着陶制的罐子,墙壁上悬着风干的野果与兽皮。

    老人爷子最后一个进屋,他抬手拂过木椅上薄薄一层浮灰,“你们坐,我让潇潇给你们倒点茶。”

    “老爷子不用麻烦了,您想说完我们就走,就不耽误您时间了。”

    商温连忙拦住要出门的潇潇,冲老爷子说道。

    老爷子目光淡淡扫过屋内一行人,他低下头轻笑出声,缓缓开口道:“你们是陆吾派来的吧。”

    说完,他不顾一行人颇为震惊的神色,对潇潇说:“丫头给客人们倒茶。”

    这下商温不再拦着潇潇了,他坐回位置上,目光灼灼地看着老爷子。

    “敢问您是?”

    老爷子淡淡摇了摇头道:“说了你们也不认识,我也不认识你们。但是我认识它。”

    老爷子的目光落在乘黄身上。

    “我?”

    乘黄有些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感到莫名其妙,“可是我不认识你啊。”

    “不,”老爷子否定道:“是你的那根短矛。”

    乘黄听后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背包里的那根短矛。

    “那短矛是我的旧物。只是我现在用不上了,所以就把短矛留给她了,她现在还好吗?”

    不用想也知道,老爷子口中的她想必就是陆吾,这里只有跟着陆吾最久的乘黄配回答这个问题。

    “她过得不能再好了。”

    “哈哈,”老爷子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我想也是,她那样的人,不管干什么都会过得很好的。”

    语毕,老爷子看向蓝白。

    “小姑娘,你,过得不好吧。”

    蓝白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她身子一僵,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干笑了两声道:“一般,一般。”

    “你背上那东西不重吗?”

    恰好这时,潇潇端着茶水走进了屋子,老爷子将茶水递给蓝白,蓝白眉心微微一皱,她扶了扶自己背上的背包,“不重。”

    蓝白接过水轻道了声谢,茶刚递到嘴边,老爷子的话便让她的动作僵在原地。

    “可我看你背上那个小伙子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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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有点辛苦啊。”

    小伙子

    蓝白端着茶水的手微微颤抖,什么小伙子?哪来的小伙子?

    其他人也都纷纷看向蓝白。

    “什么小伙子?蓝白你撞鬼了?”

    乘黄第一个出声发问。

    蓝白结结巴巴的,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我……我……不不……知道啊……”

    她僵直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声音都有些颤抖,“老爷子,你说什么小伙子。”

    老爷子却是有些惊讶地看着蓝白,“你不知道?不应该啊,如果你没同意的话,那些东西是不可能上了你的身的。”

    他眉毛皱成一团,问道:“你可曾答应过什么人什么事?”

    她答应的事多了,法安、平安、断手,她都有些记不清了。

    “难道是法安?”蓝白连忙问道:“他是不是短头发,穿着苗族服饰?或者是类似于村里面那种大祭司的衣服。看着白白净净的。”

    老爷子摇了摇头,“不,他是长发。不过服饰确实是大祭司的衣服,模样嘛……”

    老爷子声音拉长,眼睛却是看向了商温,“和他长得一样。”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又补充道:“不过我说他辛苦是因为他没有下半身。”

    说完,老爷子便自顾自地喝起了茶,屋内茶香四溢,但只有老爷子一人的啜饮声,他发出了满足地喟叹,连连夸赞潇潇泡茶的手艺又进步了。

    而对面,僵坐在椅子上的五个人的眼光在蓝白和商温身上来回流转,没有一个人说话。

    “你们怎么不喝?”

    老爷子一杯茶水都要见底了,对面却依旧一动不动,他看了看商温又看了看蓝白,奇怪道:“你们怎么一副很吃惊的模样,我以为你们就是为这件事来的。”

    “毕竟这姑娘不是带着指路牌吗?”

    “指路牌?”

    “你背包里的断腿,没给你带路吗?”

    断腿……

    蓝白这才惊觉,包里的断腿到现在还没有丝毫反应,她连忙将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取出断腿。

    这一路上各种各样的事,她都快把这个腿忘记了。

    眼看着老爷子知道得比他们多多了,蓝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求助道:“老爷爷,您见多识广,能不能指点一二。这断腿,还有那断手,还有发生在我身上这桩桩件件麻烦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在木凳上坐着呢枯瘦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膝头磨旧的布裤,目光直直落在蓝白身上。

    屋内光线昏沉,只有木格窗漏进一缕斜斜的天光,落在他布满褶皱的脸上。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挪动身子,就那样定定地望着,眼神沉得像深山里积了多年的潭水。

    眼角的皱纹随着视线微微收紧,浑浊的眼珠里辨不清情绪,仿佛要透过皮肉,看穿对方内里的什么东西。

    蓝白有些紧张地吞咽了口唾沫,等待着老爷子开口。

    周遭只有屋外山林呼啸的风声,木梁间偶尔落下细碎的木屑。屋子里其余人的呼吸都放轻了,空气沉甸甸的。

    良久,老爷子才缓缓移开视线,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似叹息又似自语的声响,转头望向门外沉沉的林海。

    “我知道的,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