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竹马是朵黑莲花 > 19. 第十九章
    虽然明知顾景曦是身在角色之中的调侃,言子昀还是忍不住生出一种想杀了他的心。

    他言子昀堂堂七尺男儿,性取向那是比直尺还直,怎能任由区区一个顾景曦口头调戏,占尽便宜?

    言子昀正要义正言辞地反驳,坐在对面的白小苒已经兴奋地叫了起来:“啊啊啊啊磕到了磕到了,这就是直男间的小情趣吗awsl。”

    言子昀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看向顾景曦转移话题道:“你说你醒了,是什么意思?你是做了什么呢,还是看见有人做了什么呢?”

    “我说的是‘也许’我醒了。”顾景曦微笑着迎上他的目光,“具体有没有醒,又看到了多少,这些还需要子昀哥自己去找证据呢。”

    言子昀不想理他,面无表情一挥手:“下一个。”

    场上还未进行自我介绍的只剩刘朋,只见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我叫李想,二十五岁,职业是一名画家。我与死者之前并不认识,去年我报名参加了一场很重要的艺术作品比赛,最后公布结果时,我的作品是第一名,但获奖人却变成了死者的名字。当时我十分气愤,也不解,试了多种途径想去了解这其中是怎么一回事,但总感觉有一股无形的阻力阻拦,让我始终没有收获。”

    “这期间我又陆陆续续参加了一些比赛,但最后毫无疑问都没有结果。一个月前,我意外在一次画展上看到了我的画,发现原来之前我所有的画作竟都到了死者手上,而死者也以作者身份出席。当时我十分激动地冲上去找他说理,死者却态度傲慢,甚至叫来保安将我赶走,从此我对他怀恨在心。”

    “通过调查,我掌握到了死者的一些信息,于是潜伏在他公司附近,准备伺机而动找他要个说法。案发当天,我打晕了死者司机,成功地顶替了他的身份。我在死者公司楼下等他,预备等他上车后把他带到我事先准备好的地方给他一点教训,然而遗憾的是,我并没有等到死者。”

    刘朋说完推了下眼镜:“我的时间线基本说完了,整体看下来,我应该是案发当天唯一没有见过死者的人了吧。”

    “我也没见过他啊。”庄瑾接道,“而且这么排除下来的话,当时和死者一起在楼上的就只有陈墨和芊芊这对,那不是情侣幸运二选一嘛。”

    “你见没见过我不知道,但是在上面的人绝对不止他俩。”刘朋边说边看向白小苒,“昨晚我一直在公司附近等到十二点,大约十一点左右,我看到一个男的抱着一个女的跑过来,差不多十一点半的时候,又看到另一个女的浑身是血的从公司方向跑来,慌慌张张进了一块草丛。”

    刘朋说完停顿了一下,沉思道:“假设那一男一女是陈墨和芊芊的话,最后下来的女生又是谁?死者的死亡时间又可不可以初步锁定在十点到十一点半之间?”

    “我觉得可以。”庄瑾道,“其他的现在分析再多都是猜测,一切要证据说话。如果大家时间线没有补充了的话,我们就开始搜证据吧。”

    见其他人没有异议,陈开朗从身后拿出一堆卡片,分类好放到桌子中间:“这是与本案有关的线索,每人可以有选择地调查3-5张,并选择是否向其他玩家公开。”

    言子昀有些疑惑:“意思是还能选择不公开吗?但如果公开的线索不够,其他人不就知道有人藏线索了?”

    “嗯,是这样没错。”陈开朗点点头,“虽然最终目的是找出凶手,但每位玩家也分属独立阵营,如果有不利于自己的证据或者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关键线索,也是可以选择隐瞒的。”

    “这样么,还挺有意思。”顾景曦说完微微一笑,率先抽取了几张标注为“陈墨”的卡片,“作为女朋友,当然得先掌握男朋友的信息。我先抽了,你们随意。”

    “……”言子昀脸上划过两条黑线,这该死的顾景曦看起来竟然还十分享受他女朋友的身份。

    几人陆续抽完线索,由刘朋率先分享线索。

    刘朋查的是顾景曦和白小苒,只见他将线索卡全部摊开在桌上,眼神锐利地盯住白小苒开始发问:“案发当晚我见到的浑身带血的女孩是你吧?你到过公司楼上?你对死者动手了?”

    属于白小苒的线索有手机里发给陈墨的短信、现场的高跟鞋印、以及草丛里丢弃的花瓶碎片。

    证据已经摆在面前,白小苒也不再隐瞒,坦诚回答道:“是我,我确实去过现场。案发当晚我一直等在楼下,大约十一点,我看到陈墨抱着芊芊慌慌张张跑下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就想上去看看。”

    刘朋单独拿起那张花瓶碎片的卡片,问:“你上去后与死者发生争执,趁他不备用花瓶击中了他的头部,杀了他?”

    “我、我不知道。”白小苒试图辩解,“我上去时他正撑着头坐在沙发上,看到我上来了就情绪激动地大声骂我,问是不是我把人带来的。我哭着求他不要分手,想复合,但他一直骂我,甚至还想动手打我,我被逼急了没办法,就随手拿过房间的花瓶砸了他头。”

    白小苒说着叹了口气,“我走的时候他确实浑身是血倒在地上,但是人还是活着的呀,不排除我走了后还有人进来了吧?”

    “当然不能排除。”刘朋说着拿起另一张卡片,看向顾景曦道,“你的手机在十一点十分左右有使用记录,也就是说当时你应该醒了,或者有其他人使用过你的手机,对吗?”

    顾景曦一脸淡定地迎上他的目光:“不错,手机是我自己用的,但这只能证明我当时醒了,并不能证明我去过现场。除非,我能用手机远程控制杀人。”

    刘朋语塞,只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有再要发言的了,唯独一双眼睛还是时不时盯在了顾景曦和白小苒身上。

    下一个分享的是庄瑾,刚上来她的目光就像一把刀一样落在了言子昀身上:“陈墨,电脑程序设计师,一周前你曾在网上大量搜索过VR(虚拟现实)相关,对于各类程序的破解及应用十分熟练。”

    说完,她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种玩味的表情,“有一点我从刚刚开始就在想,死者作为游戏设计人,能够制造并利用各种bug来使自身获得利益并不奇怪,但奇怪的是,我们作为游戏里的npc,如何能够轻易地越过层层防御系统,真正地杀死他?”

    言子昀从小就不会撒谎,这会不免有些心慌,极力辩解道:“这是我的职业,我搜索这些也不稀奇吧,何况李想不是看到我离开了吗,我一直和我女朋友在一起,哪来的机会返回去动手?”

    “你撒谎。”庄瑾一字一句道,“死者办公室的门禁显示,在小苒走后还有两次出入记录,一次是在零点,一次是在快一点的时候,而死者的电脑在零点十分有条被删除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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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录,不是你又是谁?”

    言子昀心跳得很快,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有记录就一定是我操作的吗?再说了,一点不是还有人进去过吗,万一是他操作的呢?”

    “……”顾景曦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言子昀,无奈地提醒,“你清醒一点,操作记录零点十分就被删除了,一点进去的人还删什么?”

    “……哦哦,是我说错了。”言子昀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复下来,“总之,就算我真的回去过,那也不能说明人就是我杀的,死者完全可能在那之前就已经死了。”

    眼见言子昀有些破防,陈开朗赶忙出来打圆场:“是这样没错,具体是谁动的手还要看关键证据,对了,你的证据还没说呢,来分享分享。”

    被他一提醒,言子昀又稍稍支棱起来一点。他拿出自己搜的证据,多半也是跟庄瑾有关,但都被对方完美地圆过去了。

    最后一个分享证据的是白小苒,只见她欲言又止地攥着一张卡牌,半晌才缓缓道:“这是我在公共场合搜到的线索,我感觉……可能是个决定性证据吧。”

    其他人闻言纷纷看过来:“是什么?”

    白小苒亮出卡片,说:“这是在现场搜到的一根带血的棒球棍,在把手处有一枚戒指的印记,我推测是凶手手上戴的。”

    刘朋闻言立刻环视了一圈在场其他人,问:“是谁的?谁手上戴了戒指?我先说,我没有。”

    “我也没有。”庄瑾摇摇头,“我和死者还没到那种关系。”

    “唔,我有。”白小苒弱弱地举起手,“我手上确实有一枚戒指,是死者以前送我的,这也是我开始犹豫要不要公布出来的原因。但是,我前面已经动过手了,如果我要杀他,完全可以直接补刀等他死透了再走,没必要回来再动一次。”

    刘朋点头:“有道理。况且戒指这种东西很常见,基本情侣夫妻之间都会有吧。”说完他目光探究地看向顾景曦,顺着他垂下去的手臂处不断打量。

    言子昀心慌得厉害,那枚戒指毫无疑问是来自于他,这一点作为他女朋友的芊芊十分清楚。

    然而问题也出在这里。那天零点他返回去动手后,无意间将戒指遗失在了现场,今天场上并没有人搜到那枚戒指,说明它极有可能已经被人捡走。根据出入记录看,在他之后还有一个人曾到过现场,如果捡到戒指的人是芊芊……

    言子昀忍不住看向顾景曦。

    顾景曦第一个搜的就是他,戒指完全可能在他手上。就算不在,只要顾景曦供出他们有情侣对戒的情况,并拿出属于他自己的那一枚,那言子昀缺失戒指的事就无论如何也无法隐藏。

    想到这里,言子昀不禁暗暗在心中祈祷,希望顾景曦没有捡到,或者念在竹马一场的份上放他一马。

    见始终没人承认,刘朋再一次开口试探:“既然是戒指,就肯定有一对,如果不是自己做的,完全可以大胆承认,否则只要大家逐一检查,戒指的主人也依然隐瞒不了。”

    “不用查了,这枚戒指印,是我的。”

    他话音刚落,另一道男声淡淡地响起。

    言子昀心跳漏了一拍,不自觉朝身旁说话的人看去。

    只见顾景曦缓缓举起一直藏在桌下的左手,而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正是一颗与棒球棍上一模一样印记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